第177章 搜尋失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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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索卻越哭越厲害,“如果我不讓雅尼給我送小麥種子,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那不是種子,是命啊……”

張敬民推開了農技站的人,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大河,農技站的人也紛紛跟著張敬民跳下大河,王桂香和格桑索卻站在岸上,王桂香焦急地喊道,“你們都不要命了嗎?”

河岸上的人越來越多,跳下河的農技站的人把張敬民推向河岸,張敬民在河裡掙扎著,“你們不用管我,我要去找雅尼。”

王桂香問格桑索卻,“村委會在哪裡?帶我到村委會。”

格桑索卻用不利索的漢話說道,“得過溜索橋。”

“走。”

王桂香和格桑索卻過了溜索橋,跑到村委會,王桂香就撥通了鄉政府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楊志高,王桂香說道,“雅尼掉進布村的河裡,張副鄉長和幾個農技站的人也跳進了河裡,你向縣裡通報一下。”

楊志高結束通話王桂香的電話,就撥通了縣委辦的電話,縣委辦的徐秘書接到電話,朱恩鑄正在辦公室向趙永前說事,徐秘書拿著電話,向朱恩鑄說道,“書記,雅尼從溜索橋掉下了布村大河。”

“誰掉下了布村大河?”

“張副鄉長的女朋友雅尼。”

“雅尼?不是調派出所了嗎?調令早下了嘛,咋會有這樣的事?”

朱恩鑄接過電話,問楊志高,“到底怎麼回事?”

“雅尼去給布村的格桑索卻家送高山野生小麥種子,回來的時候過溜索橋,掛鉤斷了,掉下了大河,發生時間是昨天中午的事,雅尼的狗報信,張敬民和農技站的人趕到出事地點,已經是今天早晨。”

朱恩鑄拿著電話呆了,“她的任務是郵件,送什麼種子?”

“每次下村,都會捎帶替鄉親買的貨物。鄉郵員不但傳遞黨的方針政策,還是大山裡移動的貨車。”

楊志高問道,“書記,書記,你在聽嗎?請問書記有什麼指示?”

朱恩鑄呆了半天,沒有回答楊志高的問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朱恩鑄撥通了郵政所的電話,“頓珠同志,我是朱恩鑄,請馬上給我找葉組長接電話。”

葉礪鋒拿起電話,“書記,我是葉礪鋒,請指示。”

“葉組長,郵政所的鄉郵員雅尼同志掉進了布村大河,你們是否可以幫助尋找?如果你沒有許可權,是否需要我向國安局的領導請示。”

“書記,不用請示,人民的生命安全就是最高的命令,我馬上調直升飛機過來進行搜尋。”

朱恩鑄感動地說道,“謝謝。”

朱恩鑄結束通話葉礪鋒的電話,又撥通了布村大河沿岸的一個接一個的鄉鎮。

“有鄉郵員雅尼同志從布村大河溜索橋掉下,至今生死不明,你們要組織水性好的幹部群眾,進行尋找。”

朱恩鑄知道希望渺茫,可還是接通了縣武警中隊的電話,“我是朱恩鑄,找你們中隊長接電話。”

“我就是,請問書記有什麼指示?”

“羊拉鄉鄉郵員雅尼從布村溜索橋掉下大河,請你們以最快的時間奔赴出事地點,參與搜尋工作。”

“是。我們馬上出發。”

朱恩鑄無力地放下電話,他能做的就這些了,朱恩鑄的眼睛發潮,有種無法訴說的悲傷。

阿布的死,常秋林和王松鶴的死,以及戰場上的經歷,電影鏡頭一樣閃過他的腦海,歸結為四個字:命若琴絃。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斷了。

張敬民能否過得了這個坎?

農技站的人把張敬民從河中撈起,他們都變成了落湯雞,全身都被河水浸透了,河風吹過,所有人都顫抖著,牙齒都磕響了。

張敬民說道,“你們再要阻攔,我就死給你們看。”

一個農技站的同志憤怒地說道,“你死了有用嗎?如果雅尼真的沒了,你以為她會喜歡你跟著她去嗎?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著。”

他們爭吵著,王桂香和格桑索卻到了他們身邊。

格桑索卻對張敬民說道,“雅尼跌進河裡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告訴他,我愛他’。”

張敬民聽到這話,撕心裂肺地叫道,“我的天啦,這叫我怎麼活啊?”

悽楚的叫聲讓整條大河的流淌變成低沉的哭泣,白狐也在他的身邊來回地奔跑著哭泣,突然咬了一下他的衣角,就獨自朝大河的下游奔去。

白狐在前面奔跑,張敬民跟在白狐的後面奔跑,王桂香他們跟在張敬民的後面奔跑,河岸上的群眾也在河岸上奔跑,人們呼喊著雅尼的名字,……

就在他們奔跑著的時候,軍方的直升飛機出現在大河之上,……

就這樣,奔跑到傍晚,一點遺蹟也沒有發現,大河平靜,似乎告訴人們什麼也沒有發生。

搜尋工作進行了七天,國安和武警的同志在不同的河段潛入河底,仍然什麼也沒有找到,雅尼似乎從人間蒸發了,搜尋工作宣告失敗。

加措按朱恩鑄的指示,安排了兩個幹警在張敬民的身邊,以防他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有傳回縣委辦的訊息,都是搜尋無果,這是大機率的結果,朱恩鑄期待的奇蹟並沒有在渴望中發生。

葉礪鋒,李國劍,雲飛揚,老扎西,普惠明,加措,王桂香等人來到了河邊。

葉礪鋒對張敬民說道,“張敬民同志,我們已經盡力了,你節哀吧。地窖的清查和屍骨現場的勘查還沒有結束,我們得去忙那邊的事情了。”

張敬民撲地便叩拜,葉礪鋒把他硬拉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任何一個人民群眾,我們都會這樣做的,遺憾的是沒有任何結果。”

張敬民彷彿變成了一個啞巴,什麼話也不說,只是落淚。

這時,有人指著河面喊道,“白狐。”

只見白狐在河面上漂浮著,沒有任何動作,王桂香說道,“白狐好幾天沒有進食了。”

張敬民不顧一切地奔向大河,被人攔住了。

國安的同志跳下大河,把白狐撈了起來,張敬民將白狐抱在懷裡,白狐慢慢睜開了流淚的眼睛。

人們強行把抱著白狐的張敬民拉上了直升飛機,回到鄉上。

在鄉衛生院,白狐被人們哄著吃東西,但它卻沒有了以前的活蹦亂跳,整天以憂鬱的眼睛守著張敬民。

張敬民拒絕食物,靠輸液維持著生命體徵。

雅尼的父親趕到了羊拉鄉,在衛生院找到了病床上的張敬民,一把將張敬民從病床上揪了起來,狠狠地扇了張敬民兩個響亮的耳光。

張敬民沒有絲毫的反抗,跪在雅尼父親的面前,說道,“是我害了她,不是我,她就不會來羊拉鄉。打吧,阿爸,接著打。”

雅尼的父親憤恨地一腳踢向張敬民,剛要踢著張敬民的時候,又硬生生地收回了腳,蹲在地上,矇住眼睛,哭得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她怎麼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你不是答應我保護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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