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燃燒的青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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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李國劍回答,“本來我今天就要趕回去的,但葉局長說,等雲飛揚過了大年三十再走。”

朱恩鑄沉默了,李國劍接著補了一句,“不過,我聽說上面有指示,‘不要教條地照搬法律條文,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們針對洛克家族歷史問題的調查,很有說服力,上面看了地窖種子庫的材料和那些屍骨的材料,氣憤地摔了杯子,說,‘今天是中國’。再加上烈士家屬遞交的材料,對雲飛揚都是有利的。不過還是有些雜音。”

朱恩鑄喊道,“走吧,我們去派出所看看他在幹嘛。”

他們出門就遇見了老扎西和王桂香,老扎西說道,“書記,我和王助理正在商量買誰家的豬誰家的羊,多吉大叔就送來了羊,格桑索卻就送來了豬;他們都說,如果不是鄉上採取了果斷措施,他們的大小牲畜都躲不過這場雪。朱恩鑄掏出一百五十塊錢遞給老扎西,給格桑索卻一百,給多吉大叔五十。”

老扎西接過錢,“多吉的一隻羊值不得五十。”

朱恩鑄揮了揮手,“我們對多吉大叔多有打擾,多就多一點,但不能少。”

“好,我知道了。”老扎西和王桂香轉身離開。

朱恩鑄和李國劍到了派出所,問加措,“雲飛揚呢?”

“在羈押室,他堅持讓我把他拷上,等國安的同志來,我沒辦法,只得給他拷上了。”

朱恩鑄感覺有點心酸,可在雲飛揚的犯罪嫌疑人解除之前,這樣做沒有什麼錯。

李國劍對加措說,“開啟,過了大年三十,我們走的時候,再拷上不遲。”

雲飛揚對李國劍說道,“你自己想好啊,因為我,你已經背上黨內警告處分了。到時候,你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李國劍接著喊,“開啟,我有分寸。如果你殺了不該殺的人,你到廁所,我也會把你拷著。即使你不殺洛克希德,他這樣的壞人,天也會殺他。我們跟洛克希德是敵我矛盾,但我們之間是人民內部矛盾。”

加措給雲飛揚開啟了手銬,雲飛揚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對李國劍說道,“你看讓你過年都回不了家,真是過意不去。”

李國劍伸手示意雲飛揚打住,“別。自從到了這個單位,我就沒有春節這個概念。”

雲飛揚對朱恩鑄說道,“書記,你看我,讓你操心了。”

“我就是一個操心的命,為你操心我高興。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也不要想太多,香格里拉家裡的事,我們會盡量幫忙操持。另外,要相信組織,相信自己的判斷和選擇。既然是正確的選擇,退一萬步,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雲飛揚笑了起來,“書記,我沒有什麼委屈,如果我不做洛克希德這件事,我才會覺得委屈。我早就想過,對於法律條款我是有問題,可我若拘泥於法律條款,我就成了一個沒有血性的人,所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選擇了血性。他洋鬼子殺我們的人,我跟他講道理,那不等於是跟魔鬼講道理嗎?”

朱恩鑄拍了拍雲飛揚的肩膀,“好樣的,禮義只能對講理的人。對洋鬼子沒有什麼道理好講,以血還血。”

雲飛揚有些感動,“謝謝你,書記能理解我。”

朱恩鑄答道,“如不理解你,李組長會為你背鍋,結果弄了個黨內警告處分。”

“書記,這事我也早想清楚了,我也想配合李組長矇混過去,這畢竟是對我好的事情。可這到底是欺騙組織,如果哪天事發了,那麼,李組長得到的就不是黨內警告,國安的衣服恐怕就真的穿不成了,那我真的就害了他。我不配合,終究讓欺騙組織沒有變成事實。”

李國劍開朗地笑著,“處分就處分吧。說到底,不管是國安還是公安,咱們都是國家的戰士,咱們這種人沒有點血性,如何拼殺?如何保家衛國?”

朱恩鑄喊道,“走吧,到鄉政府那邊殺幾盤象棋,我還有點事要跟張敬民說。”

三個人一起走出派出所,加措說道,“我燉了雞,到了吃飯時間就過來。”

朱恩鑄轉身,面對加措,“晚上所裡的人都到鄉上的食堂來,又是豬又是羊的,我給你們露幾手。”

加措看著他們三人離開的背影,答道,“哦。”

到了鄉政府辦公室,他們看見張敬民正在和錢小雁吵架,張敬民說道,“既然你徵求我的意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錢小雁看著張敬民嚷著,“我徵求你的意見,是尊重你,不是要你決定,你無權決定我的工作。是的,雅尼失蹤了,你是她最愛的人,你心痛,別人也跟著心痛。可都希望你從痛苦中走出來。你現在這個態度,不是愛雅尼,而是把雅尼當成了你的私人財產。”

張敬民也爭辯著,“我沒有決定權,也沒有不准你拿去發表,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徵求我的意見,我就不希望見報,我只想把痛儘量地縮小範圍,不要讓他的家人看見,不要形成文字,最好是忘掉,一旦形成文字,就會讓人每一次看見,都會痛一次,我這樣說,有毛病嗎?”

“是沒毛病,我也擔心你會痛,所以才徵求你的意見。是的,你們之間的愛是屬於你們的隱私,但雅尼走到今天,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子,雖然她還沒有入黨,可只是組織還沒有批准,可她為了種子把命給丟了,這不是最好的誓詞嗎?我想讓她的精神傳遞給更多的人,影響更多的人,她雖然失蹤了,不管她在哪裡,我們透過文字的記述,至少讓她的精神留存下來,你為什麼就不懂呢?”

白狐左右端詳,看看張敬民,又看看錢小雁,在思考和權衡到底幫誰,虎視眈眈地看著錢小雁,發出輕微的咆哮聲。

朱恩鑄擺了擺手,“你倆都不要爭了,我的意見,此稿發。”接著對著張敬民說,“錢站長因為雅尼這個事,和我一起下來了。並寫成了一個很有精神力量的稿子,我看了。我的意思是徵求一下你的意見,這是對你的尊重。可錢站長容易嗎?手傷腳傷的,你張副鄉長尊重過錢站長嗎?”

被朱恩鑄這樣一說,錢小雁就覺得很委屈,哭了起來,“是呀,我處處都考慮著他的感受。可他的胸懷太那個了,雅尼走向格桑索卻家送種子的一步,就是走上巴卡雪山高度的一步。同樣,卓瑪為了一封加急電報,葉礪鋒去救援卓瑪,都是燃燒的青春,這些事為什麼都發生在羊拉鄉?”

錢小雁突然神經質地停了下來,“對啦,燃燒的青春?我不跟你吵了,書記這個稿子我要重寫,把卓瑪和葉礪鋒都寫進去。”又轉頭對張敬民說,“也謝謝你,沒想到吵架也會吵來靈感。”

朱恩鑄向張敬民招了招手,“我正想跟說你種子的事。現在這個溫度,可以凍死人,寧向紅做農技站站長的時候,不是出現種子凍壞的情況嗎?你給各村都打電話,告訴他們一定要把各種種子儲存好。不要一場雪災過去,大小牲畜沒有凍死,把種子給凍死了。”

“開春之後,我們是要重新購買良種的。”

“那其他種子呢?比如雅尼送到格桑索卻家的高山野生小麥種子,那是雅尼的命,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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