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年三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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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還是書記想得周到,”張敬民答道,接著開始給各村打電話。

又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醒來就是大年三十,朱恩鑄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縣長操戩打電話,操戩說道,“書記,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彙報雪災的情況,我都沒有想到,今年的雪災是歷年雪災中損失最小的一次,看來預防十分的重要。按往年的慣例,這麼大的雪,全縣的大小牲畜至少死一半以上。那個,那個什麼張敬民的辦法確實管用。”

“管用就好。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不到最後都不算贏,雖然馬上就要立春了,但倒春寒是大機率,所以,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

“好的,書記,你放心。書記你大年三十都回不來,給我們作出了表率,我們幾套班子的領導都想好了,分別縣上縣下地開展慰問與調查,家在香格里拉的,到下午才回家團年。家不在香格里拉的班子成員,集中到縣委食堂團年,並實行晝夜值班,確保穩定。”

“很好,祝你過年好,代我向同志們祝好。”

“好的,書記,你也過年好。”

朱恩鑄剛結束通話電話,就接到了江炎的電話,江炎有些不滿地說道,“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會給我打電話。”

朱恩鑄趕緊說,“領導,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剛才是向操戩問一下全縣的雪災情況。”

“操戩向我彙報了,你們縣做得不錯,原本是全地區受災最嚴重的縣,沒有想到卻是損失最小的縣。這說明工作做到位了,做到前面了。可你要記住,你是香格里拉的縣委書記,不是羊拉鄉的鄉黨委書記。全縣工作一盤棋,你整天泡在羊拉鄉,算個什麼事?”

“領導,我也是沒辦法。阿布走後,幹部要調整;羊拉鄉升格為省級的立體農業實驗基地,我是負責人,不忙不行;上馬三條路,省交通的領導幹部,連回家過年都免了,我不過問一下,也說不過去。加之,不是死亡就是失蹤的突發事故,我不管,還是不行……”

“不要給我說這原因那原因,給我打個電話很難嗎?還是那句話,你把地委搞得很被動,雅尼失蹤,軍方都出動參與了搜救,地委居然不知道。再接著雪災導致國安的葉礪鋒犧牲等等,你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幹部調整的事,我們透過一次話,還是我打給你的,……香格里拉不屬於滄臨地委管嗎?還是說你的肩膀很硬,什麼事都扛得下來?”

“領導,我檢討,確實是在繁瑣的事務性工作中迷失了自己。”

“我一直以為你是有大將風範的將才,臨大事而不亂,泰山崩於前而不慌,結果是讓我有些失望。好在趙永前這個縣委辦主任還不錯,事事都向地委彙報。要不是趙永前隨時彙報,還有錢站長傳回的一些訊息,我都以為香格里拉不屬於滄臨地區管轄。”

“領導,趙永前做事周密,我才把他安排在這個位子上的,讓他隨時向地委彙報我們的工作,也是我授意的。只是我沒有事事都做到向領導彙報,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你少給我來這套見風使舵的把戲,我沒有那麼大的官癮,也不需要你事事向我彙報,我也做不到事事向省彙報,但大事你得通氣吧?搞得省裡的領導問起香格里拉的事,我是一問三不知。這跟聾子和瞎子有啥區別?”

“領導,我深刻檢討,觸及靈魂的檢討,確實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保證以後早請示晚彙報。”

“我不需要你的早請示晚彙報,你不煩,我還煩。好在發生在羊拉鄉的事,多半都是好事,否則,就因為羊拉鄉,我就得下課。”

“祝褔領導過年好,領導不但不會下課,而且還會青雲走上。”

“你少給我拍馬屁,你不是那樣的人。不要搞得我尷尬,你也尷尬。你要記住,香格里拉這個典型,首先是愴臨地區的典型,然後才是省裡的典型。”

“我明白,我明白。香格里拉但凡有一點點的成績,都是在地委的親自領導下取得的。”

“好啦,不要拍了,我一聽到你這些言不由衷的話,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過年了,滄臨的縣委書記,就你沒給我打電話。沒辦法,只有我給你打電話了。雖然你沒給我打電話,但在滄臨的縣委書記,我最喜歡的還是你,讓我又恨又愛。一個縣委書記,就應該和群眾在一起,你做到了。”

“謝謝領導,祝領導過年好。其實吧,我也沒有領導說的那樣好。一個方面是下雪了嘛,想走,走不掉。另一個方面,顏教授和普惠明同志都還在這裡,我走了也不合適。再加上國安葉礪鋒同志的犧牲,把心情搞得比較沉重,連向領導請安都忘了,我自我反思,還是做具體的研究工作更適合我。”

“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謙虛了,你敢說把香格里拉塑造成典型,不是你心裡打的算盤?你的小九九我還是看得清的。你的用人,佈局,做事,哪一件不是圍繞典型塑造這個中心做的?因為你清楚地知道典型的影響力,香格里拉的縣情決定了比不過其他的縣,你靠影響力吸引了各種資源,我沒說錯吧?”

“瞞不過領導,典型之路,確實是我的一個工作思路。但從老書記開始,香格里拉就積聚了一種其他縣沒有的精神力量,這種力量是一個長期積累形成的,我只不過做了一點引導的作用。這是老書記你留給我的精神財富。這筆財富不是說有就有的,是歲月的沉澱。是香格里拉獨有的。”

朱恩鑄這幾句話,確是實話實說,但卻把江炎說得心花怒放。

電話裡都聽得出江炎心情大好,朱恩鑄趁機說道,“領導要跟他們講嗎?要不先從教授開始?”

江炎高興地說道,“你把電話給他們吧。”

朱恩鑄喊道,“顏教授,江炎同志要跟你拜年。”

顏紅青接過電話,就聽見江炎的問候,“教授,我代表滄臨地區幹部群眾給你拜年,祝你身體康健,早出碩果,我們滄臨地區的豐收,甚至全省的豐收,就靠你了。”

“言重了,言重了,江炎同志,我也祝福你過年好,祝你們全家團圓。”

嘮叨了半天,顏教授喊道,“惠明,你來吧。”

普惠明拿著電話,就聽到了江炎誇張的問候聲,“惠明老兄,我們滄臨的公路就靠你了。一直說來拜望你,可一直沒來成,我這心裡一直惦記著,都快惦記出病來了,別的地方請都請不到的人,天天在我們滄臨的鄉下,我居然還沒有來探望一次,慚愧得很吶。等開春,說什麼也得來和你喝兩杯。”

江炎一直表達著謙意,普惠明都插不上話,只好一直聽著。

等江炎說得差不多,普惠明才說道,“不必謙意,我也是從地方到省裡的,知道不容易,何況現在大家都在趕速度,壓力都大。也不必在意形式上的禮節,我現在相對超脫一些,除了修路,還是修路。你就不一樣了,啥都得管。”

江炎也不是好緾的主,“你到了滄臨,就是香格里拉最尊貴的客人,就是我們滄臨的貴賓,怎麼也得把你侍候好,咱們滄臨的路就靠惠明老兄了。一次同時修三條路,從來沒有這麼大的動靜。”

“話不能這樣說,我就是上泉同志的一個過河兵士。羊拉公路年底通車之日,就是省裡召開全省公路建設現場會之日,我估計會有大動作。只要上泉同志一聲令下,我還不是指那裡打那裡?好,見面再聊。過年好,過年好。”

普惠明拿著電話喊道,“錢站長,錢站長,接電話。”

錢小雁接過電話,就先說道,“江叔叔,祝福你過年好,祝你長命百歲,祝福滄臨地區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電話裡的江炎笑著,“你這閨女,還讓不讓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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