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愛與不愛(1 / 1)
錢小雁回過神來,“我花痴嗎?你才花痴呢。”
他們走進了餐廳。
此時的張敬民盯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是有些花痴的神情。張敬民的眼睛剛想移開,背影轉過身來,眼光剛好和張敬民的眼光交織在一起,四目相對,張敬民脫口而出‘不妙’。他沒看錯,轉過身來的背影果然是他熟悉的人,楊曉。
這個時候想躲,來不及了。楊曉飛奔到張敬民的面前,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根本不在乎這是大庭廣眾之下,許多人看著呢,“你咋在這裡?”
張敬民十分的尷尬,又不好將楊曉強行推開,只得勉強地笑著,“我來開會,你怎麼在這裡。”
楊曉答道,“我也是來開會。真巧。雅尼的事我都聽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這下輪到我了吧?”
雅尼的失蹤,在楊曉看來,竟然只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樣簡單。她根本就不在意雅尼的生死,甚至認為雅尼的存在,就是她的強大敵人。現在這個敵人突然消失了,讓她順理成章有了機會。
楊曉的這種態度激怒了張敬民,“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我真是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絕情的人。”
他們像小兩口吵架,人們指指點點的,把站在旁邊的錢小雁當成了第三者。
楊曉的聲音越說越大,“絕情?這個詞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就有點滑稽。你不絕情嗎?你一次接一次地拒絕我,你不絕情嗎?”
張敬民央求楊曉聲音小點,“這公眾場合,你這樣鬧,有失你的身份。”
楊曉就是大小姐脾氣,“什麼身份?我不在乎。我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只在乎你,可你呢?我知道,只要你的心中有雅尼,我就走不進你。你不接受我,怎麼就接受別人了呢?我哪一點不好?”
楊曉敵意地看著錢小雁。
錢小雁不願意摻和他們的事情,安靜地退開了。
張敬民看著錢小雁離開,才小聲地對楊曉說,“看看,朋友都被你得罪完了。”
“得罪完了好,在你的世界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最好。走吧,陪我吃飯。”
“我們那邊有會議伙食。”
楊曉抬眼看過去,看見了‘縣書會議用餐處’,“縣委書記開會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也想沒關係。可他們硬要我參加,我一個鄉幹部只有服從的命。”
“既然你不願意,就跟我去吃吧。”
“這樣不好吧?我吃過飯後來找你吧,你告訴我房間號就行。”
楊曉不滿地說,“你是離不開那女的吧?”
“哪有?我暫時不想談感情上的事,沒那心思。”
“我不管,除了我,你不能找任何其他的雌性動物,就是母蚊子也不行。”
張敬民有種絕望的感覺,可對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又能怎樣呢?
張敬民離開楊曉,到了餐廳,看見錢小雁一個人坐在一大張圓桌旁邊,索然無味地坐著,看著面前的米飯發呆。就徑直走到錢小雁的身邊坐下。說道,“我就沒有見過這樣胡攪蠻纏的女子。”
錢小雁抿嘴一笑,“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糾纏?”
“享受?如果一個男的對你這樣糾纏,你會怎樣?”
“很好啊,我也會覺得很享受。”
“看來你們都是一樣的變態,可我覺得這種糾纏,讓人想去死。”
錢小雁喊道,“吃飯吧,再不吃,菜都涼了。坐車也是很辛苦的。再說,要去死,也得吃飽了再死。”
張敬民雖然餓極了,看著滿桌子的菜,卻被楊曉搞得沒了食慾。
可錢小雁卻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這個人呀,啥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是糊塗的。你既然要拒絕她,為什麼要接受她的大衣?你既然要拒絕她,為什麼鄉上的公事,你卻以私人情感求她幫忙?你總是欠著她的情,暗示你喜歡她,離不開她,怎麼怪她糾纏你呢?”
“這不是兩碼事嗎?難道我求她幫個忙,就要以身相許?我不也求過你幫忙嗎?你也沒讓我以身相許啊?”
“我跟別的女孩不一樣。我現在是在你那裡零存,一點一點地積攢,等積攢得差不多了,我就一次性地取出來,那時候,不是以身相許那麼簡單,我要你以命相許。”說到這是,錢小雁伸出手攤開,然後握成拳頭,冷笑道,“哼哼,那個時候,我叫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鳴。”
張敬民看著桌子上的菜,沒有了胃口,“不吃了。”說著,站起身來。
“坐下,”錢小雁以命令的口吻喊道,“作為一名基層幹部,面對滿桌子的菜不吃,這是什麼態度?為了糧食,我們付出了多少艱辛?可你的這種行為,是什麼行為?浪費糧食,對一個崇拜糧食的人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張敬民坐下了,雖然錢小雁的話有一半開玩笑的成分,可確實是這道理,為什麼不吃呢?這個時候不吃,餓了,終究還是要上街吃的。
張敬民附和道,“還是錢站長說得對,為什麼不吃呢?浪費糧食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必須吃。”
吃完飯,他們出了餐廳。
走出餐廳就碰見楊曉,楊曉看著錢小雁,理直氣壯地問張敬民,“你怎麼又跟她在一起?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我說過了,就是一隻母蚊子也不行。”
錢小雁嘆息了一聲,“唉。”
楊曉問錢小雁,“你嘆息什麼?覺得我可笑?還是覺得我可憐?”
“都不是。我本來不想跟你說話,但還是說兩句吧。你能強迫天空下雪嗎?或者讓天空來一場雨?”
“怎麼可能?”
“對啦,不可能。所以,強迫一個人愛你,其難度和研究核武器的差不多。你就是得到了他的皮囊,得不到他的心,有意思嗎?”
“當然,總比什麼都得不到要好。並且,我得不到,我要讓別人也得不到。”
錢小雁笑了起來,“又一個顏如玉的翻版。”
“顏如玉?他的事,你什麼都知道?”
“當然,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記住我的話,世上沒有一個女子可以拴住男人的心。除非他願意被你拴。”
“你是在教我嗎?你有什麼資格教我?”
張敬民轉移話題,“我這身上盡是臭味,一身的汗,我得回房間洗洗。”
張敬民轉身去了。
看見張敬民消失的背影,楊曉威脅地對錢小雁說道,“如果你繼續糾纏張敬民,我會讓我爸停止對你們南省日報的廣告投放。”
“隨便你怎麼弄,南省日報又不是我家開的。張敬民這個傻子,只有你把他當成寶,怎麼愛一個人,他都不知道,他只配嫁給糧食,讓種子給他生一堆孩子。你要指望他愛你,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嘔。”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