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處是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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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雁見雅尼的阿爸沒有發火,就先答應,“好呀,好呀。”

張敬民本來以為雅尼的阿爸會把他趕出家門,沒料到竟然沒有罵他,也是滿心歡喜。

雅尼的阿爸起身就要去廚房,張敬民問道,“阿媽還好嗎,我去看看她。”

雅尼的阿爸答道,“她已經走了。就是雅尼出事後,沒幾天就去了。”

張敬民僵住了,“怎麼會這樣?”

雅尼的阿爸淡然地答道,“人來世間,都是一個過程,總是要離開的。我們以為人生的坎,退後才發現,其實以為邁不過的都過來了,唯獨死這道坎,沒有人躲得過。不談了。”

聽到這個訊息,張敬民感覺心又被紮了一刀。

雅尼的阿爸在火塘上支了一個鐵架子,開始烤藏香豬,特殊的香味在整個屋子裡瀰漫起來,雅尼的阿爸拿了三個小碗擺在火塘邊的矮桌子上,拿起一瓶香格里拉酒,倒滿了三個小碗。

在喝酒之前,雅尼的阿爸塞了五百塊錢給張敬民,“按你們漢族的習慣,這是我給你的壓歲錢。我存了一些錢,本來是給你們結婚用的,現在已用不上了。我知道你的工資沒幾個錢,寄了四分之三補貼家用,你還有什麼錢?”

張敬民反覆推辭,“阿爸本來是該我孝敬你的,這怎麼行?”

“既然你叫我阿爸,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現在的工作,就是名聲好聽,掙不了幾個錢;以你的算計,如果跟我做生意的話,以現在這種形勢,很快你就會成為很有錢的人,但你有你的志向,我不不勉強你。你現在不是在羊拉鄉培養什麼萬元戶嗎?我早就是萬元戶了。”

雅尼的阿爸又塞給錢小雁五百元,“姑娘,謝謝你,買那麼昂貴的菸酒,”看著張敬民,“這小子人不錯,可惜沒能成為我的女婿。”

錢小雁推辭,雅尼阿爸對錢小雁說道,“再推辭,我可就反臉了。”

張敬民說道,“阿爸,我永遠都是你的兒子。”

“有這份心就足夠了。雅尼的弟弟當兵去了西藏,雅尼的妹妹打工去了深圳。如果我再出門,這個家就是一個空巢。”雅尼的阿爸遞了一把鑰匙給張敬民,“這是家的鑰匙,什麼時候想來,什麼時候離開,你隨意。”

張敬民接過鑰匙,答道,“好的,阿爸。”

雅尼的阿爸端起酒碗,“來,我們喝酒,今年的漢族年是我們家最冷清的一年。好在大年三十的時候,你爸媽過來把我請了過去。喝吧,喝完這碗酒,我也不留你們,你們得過去看看。我估計你們是先到了我這裡。都一樣,雅尼在的時候,回來也是先去你們家那邊。”

一碗酒喝完,張敬民就暈了,離開雅尼家的時候,摟著雅尼阿爸的肩膀說道,“咱哥倆永遠都是兄弟。”

雅尼阿爸也說道,“對,咱們永遠都是兄弟。”

離開雅尼家,被風一吹,錢小雁也暈了。

兩個人走在香格里拉的空蕩蕩的大街上,飄然而行,張敬民卻說,“他媽的,這誰修的路,修得這樣窄,這讓人怎麼走?”

路過陰溝的時候,張敬民恐懼地看著錢小雁,“太可怕了,這麼寬的海,我咋過去?”

錢小雁問張敬民,“去你家怎麼走?”

張敬民的回答讓錢小雁啼笑皆非,“我咋知道我家怎麼走?”

張敬民拉住從身邊走過的人,“你知道我家在哪裡嗎?”

被拉住的人推開張敬民,“誰知道你家在哪裡?不能喝,就少喝一點,連自己家都找不到,真是酒瘋子。”

兩個人在好心人的指點下找到了派出所,民警伸手矇住鼻子,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張敬豪情萬千地說道,“我要回家,啥事都難不住警察叔叔,麻煩你們幫我找一下我的家。”

民警問道,“你知道你家在哪裡嗎?”

“當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就不會來找你們了。”

“你不告訴我們你家在哪裡?我們怎麼幫你呢?”

“如果我知道我家在那裡,我還用得著來找你嗎?”

民警強忍著沒有發火,“你得給我們提供一點你的資訊,哪怕是一點點的資訊,否則,我們沒法幫你。哦,這樣吧,你能告訴我們,你是誰嗎?”

“當然知道,我就是羊拉鄉的副鄉長張敬民。弓長張,敬禮的敬,人民的民,夠清楚了吧?像你們這種水平怎麼辦案呀?”

民警驚詫起來,“你就是那個經常上報紙的張敬民?”

張敬民反問,“怎麼?不像嗎?”

民警笑了起來,“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喝醉了的人,什麼都敢說。不過這個張敬民還真出名,一個酒瘋子都知道他的名字。”

張敬民和錢小雁同時宣告,“我們不是酒瘋子。”

民警笑著,“到這裡來的酒瘋子就沒有一個承認自己是酒瘋子的。”

民警撥通了縣委辦的電話,“你好,我們這裡是西城派出所,來了兩個找不到家的酒瘋子,一男一女,其中一個說他是張敬民,我們就是想核實一下。”

徐秘書在電話中說道,“什麼人這樣大膽,先關押起來再說。”

民警剛要放下電話,電話中又響起徐秘書的電話,“等等,你問一下那個女的叫什麼名字。”

民警矇住話筒問錢小雁,“你叫什麼名字?”

“錢小雁。”

電話裡的聲音說道,“我聽見了,你叫她接電話。”

錢小雁接過電話,“我是錢小雁。”

電話裡的聲音,“你怎麼證明你就是錢小雁。”

錢小雁的話一點也不客氣,“你誰呀?我憑什麼要證明我自己?我有病啊?”說著,放下了電話。

民警接著說,“我還沒有說完,你怎麼就結束通話了呢?”

民警翻出抽屜裡的資料,然後說,“我把你們送到張敬民家,如果你不是張敬民,你們就是擾亂社會秩序罪。”

兩個民警按戶籍資料上的地址,把張敬民和錢小雁送到了家,民警推開門,問道,“這兩個人是你家的人嗎?”

張敬民的母親邊扶住張敬民,邊對民警說道,“謝謝你們,這裡確實是張敬民家。

兩個民警離開張敬民家,這走邊說,“還真是,還好沒把他們關起來,否則就麻煩了。”

張敬民的母親打量著錢小雁,“你們是喝什麼酒,喝成這個樣子。不會是在雅尼家喝的吧?”

錢小雁答道,“對,就是在雅尼家的喝的。再加上心情不好,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張敬民對母親說道,“你是誰呀?咋會在我家?看起來,有點像張敬民的母親,面熟得很,你來我家整那樣?”

母親答道,“又不能喝,喝口馬尿就東西不分,唉。”

張敬民拉著錢小雁上了樓,到了樓上,絆了一下,張敬民倒在地上,錢小雁撲倒在張敬民的身上,張敬民想罵人,嘴卻被錢小雁堵住了,錢小雁急忙站起來,神智半醉半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錢小雁伸手拉地上的張敬民,張敬民站起來,卻抱著錢小雁倒在了床上,錢小雁喊道,你快勒死我了,你放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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