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躺著中槍(1 / 1)
錢小雁又喊了幾聲,張敬民還是沒有動靜,勒著錢小雁的腰打起了鼾聲。錢小雁這時也是半醉半醒,折騰了一晚上,也累了,索性靠著張敬民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錢小雁睜開眼睛發現張敬民的手還在自己的腰上,忙伸手輕輕地移開了張敬民的手,看見牆上全是雅尼的黑白照片,有些不自然起來,似乎雅尼的眼睛在看著他們兩個。
彷彿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接著又安慰自己,又沒有發生什麼,怎麼會有一種愧疚的感覺呢?想著又安慰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錢小雁急忙搖醒了張敬民,“天亮了,今天還要趕路,趕緊起來吧。”
張敬民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我們這是在哪裡?”
“在哪裡?你說在哪裡?早知道這樣,就不陪你到雅尼家了,你看看現在,搞得我多狼狽。趕緊,趁現在你的母親沒有起來,我們趕緊離開,要不老人會誤會,我難堪得很。”
張敬民無所謂的樣子,抬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有什麼好誤會的,我們又沒有做什麼,不過就是喝多了些酒嗎?哪個不醉幾次呢?”
錢小雁拉著張敬民,嘟著嘴,“我不管,趕緊走吧。”
張敬民慵懶地說道,“你不是說你們記者啥本事都沒有,就是臉皮厚嗎?你怕什麼呀?”
錢小雁拉扯著張敬民的耳朵,“你走還是不走?你要記住,昨晚是我幫你度過了難關。”
“好好,走嘛,沒想到你這麼兇”
兩人下了樓,準備悄悄地離開,沒料張敬民的母親早就起來了,在堂屋慈愛地看著他倆,“過年就沒回來了,趕緊吃了湯圓又走吧。”
張敬民喊道,“媽,你咋這麼早就起來了。”
錢小雁有些害羞地看著張敬民的母親,喊道,“伯母,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是麻煩呢,伯母高興還來不及了,你就是那個省城的小雁姑娘吧?”
“是呀,伯母咋會認識我?”
“哦,以前雅尼經常說起你,還說你幫了小民不少,快來坐吧,趁熱把湯圓吃了。”
“謝謝伯母。”
“謝什麼呀,要謝,也是伯母謝謝你。出了雅尼這麼大的事,伯母還以為他挺不過這關口呢?現在看他的樣子,總算是活過來了。雅尼這孩子,居然碰到這樣的事,誰會想到呢?唉!不說了,一說又會傷心。”
錢小雁咬了一口湯圓,玫瑰糖從湯圓中流了出來,錢小雁誇張地說道,“伯母,你這湯圓太甜了,都甜到心裡去了。”
“那你想吃就來吧,來到香格里拉,這裡就是你的家。”
“好的,謝謝伯母。”
張敬民把雅尼阿爸拿的壓歲錢遞給母親,“媽,這是雅尼阿爸拿的壓歲錢,我也用不著,我知道你們不會要,他這是借我的手轉給你們,也是他的心意,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推辭了。”
張敬民的母親顯得有些為難,“你把他親閨女都弄丟了,我們還怎麼好意思接他的錢呢?”
張敬民辯白,“不是我弄丟的,朱書記幫忙,調派出所的調令都已經發了,可她出事了。這個事,我知道你們都傷心,但最痛的人是我,她是你們的親人,但卻是要陪我一生的人。”
錢小雁也把雅尼阿爸拿的壓歲錢給張敬民的母親,張敬民的母親堅決拒絕,“姑娘,這不行。”
“伯母,你聽我說,我聽說了伯父的病,你們花錢的時候多,我花不了多少錢,這錢啊,要用它才是錢,不用它,和紙有什麼區別呢?這樣吧,我留一佰,算是留個心意。另外,我聽說了,伯父的病是腰椎的問題,我回到市裡後,我去醫院問問,如果市裡的醫療條件不行的話,我回省城的時候再去省醫院問。”
“謝謝你了,小雁姑娘,你真是小民命中的貴人。”
“你說錯了,伯母。他才是我的貴人,我靠他賺了不少錢。”
張敬民到了裡屋,抱住父親,用臉靠了靠父親的臉,又親了一下父親的額頭,小聲地說道,“爸,我得回鄉上去了。”
他看見父親好像還在睡夢中,他轉身離開,父親就睜開了眼睛,盯著他的背影,一滴眼淚流了出來。
張敬民從裡屋出來,就對母親說,“媽,我們得走了,今天還要趕路。”
母親對他們說,“去吧,去吧,不用擔心家裡,你爸的病,也是老毛病了,有我守著,沒事的。你兩個弟弟在部隊都挺好的,你也不必掛念他們。”
張敬民和錢小雁在老人目光的注視下,離開了家。
出了門,錢小雁就緊張起來。
害怕張敬民父親母親這關算是過了,可她又恐懼起來,如果朱恩鑄,江炎他們知道她一夜未歸,會怎麼想呢?
錢小雁邊走邊緊張地問張敬民,“完啦,完啦,怎麼辦呀?如果他們問我們去哪兒了,這可怎麼說呀?我都無法想象,他們會以怎樣的眼光看我。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隨便的人呢?”
張敬民答道,“你不是臉皮厚嗎?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呢?”
這樣說著,他們倆就到了縣委招待所的食堂,縣委招待所的人告訴他們,朱書記和江炎同志,還有省交通的普惠明同志都去了縣委的小食堂。
他們穿過縣委招待所的後門,進了縣委大院,在小食堂遇到了朱恩鑄他們,果然,朱恩鑄以審視的眼光看著他們,“說吧,老實交代,向組織說清楚,昨天晚上你們去了哪裡,派出所的電話都打到了縣委辦,錢站長又是一個女同志,出了問題,我們如何向南省日報社交代,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書記,我覺得你不合適開這種玩笑。”
朱恩鑄義正嚴辭,“玩笑?張敬民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嗎?你是香格里拉的幹部,錢站長是省裡的幹部,招呼者不打一個,你倆就消失了,結果是派出所的人打電話,說兩個酒瘋子到了派出所冒充他是張敬民,如果錢站長有什麼閃失,張敬民你真的應該去死。”
錢小雁在旁邊說道,“書記,你就不要怪他了。是我建議他回家看看,過年就沒有回來嘛。他不敢回家,我就陪他先去了雅尼家,沒想到,喝醉了,他連他家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結果就找到派出所了,是有點荒唐,以後再也不跟這個人喝酒了,一喝酒就斷片,想起來都丟人。”
江炎笑著說,“回來就好。”
普惠明喊道,“快過來吃早點。”
朱恩鑄還是一臉嚴肅,“張敬民,你必須做一個觸及靈魂的思想檢查,這樣吧,書面檢查不能少於三千字,你必須從思想到行動,對你的目無組織紀律性做一個全面的檢討,你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