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女人的戰爭(1 / 1)
江炎接著說道,“老普,你為我們滄臨地區這樣辛苦,我們已經很感動了,你可不能犯糊塗。再說,我們滄臨地區還買不起幾十只羊嗎?你幫我們修路,還讓我們做人情,然後,你還替我們背鍋,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還怎麼做人?既然你說了是我們滄臨地區和香格里拉宰羊,那就得是我們來弄。”
普惠明笑著,“我自有分寸。我也知道你們能處理,但我在地方上工作過,知道當家的難處,為了集中財政資金搞建設,不管是你們地區上,還是香格里拉,機關幹部的工資都只發一半,年底再補。這種窘境,就不要在我面前逞強了。”
江炎握著普惠明的手,“唉!還是老普你厚道,這就是做人的格局,要不然,怎麼是你在省交通這樣重要的位子,我卻去不了呢?”
普惠明哈哈地大笑起來,對江炎說道,“老夥計,你說到哪裡去了,不至於幾十只羊你就給我戴這麼高的帽子吧?”
江炎感動地摟著普惠明的肩膀,“這是幾十只羊的事嗎?上億的資金砸到香格里拉來,全是真金白銀。如果要靠我們地區的財政資金,這羊拉鄉的公路,不知排隊還要排到什麼時候。並非我們不知道山區群眾的困難,可要做的事確實太多,拿不出錢來呀。”
普惠明感慨地說道,“這也不是我的功勞呀,都是羊拉的幹部群眾厲害,管你給不給錢,先幹起來再說,這種精神,不要說上泉同志看了,換個人來了,也會作出上泉同志一樣的決策。”
朱恩鑄趁機說道,“這都是老書記留下來的工作作風和精神力量,不等不要不靠,先幹起來再說。”
江炎看了朱恩鑄一眼,“朱恩鑄同志,我一直認為你只是在部隊研究導彈的書呆子,可你這拍馬屁的功夫越來越精準了。”
朱恩鑄不服氣地答道,“我這是拍馬屁嗎?我這是實事求是,你要不接受這話,說它是馬屁,那我收回便是。”
他們就這樣一路說著走著,天黑了,就進農家。天亮了,起來接著走。
走到第二天,楊曉的腳板心全起了水泡,她依然咬著牙跟著走,直到坐在路邊休息時,錢小雁發現了她的腳板上全是血,忙告訴了張敬民。
張敬民走到楊曉面前,抬起楊曉的腳,吼道,“你傻呀,全是血了,你還硬撐著,為啥不說呢?你完全就可以選擇不來,以後三天兩頭都得下鄉,我就說你走到羊拉鄉,一切才開始,現在信了吧?”
張敬民的話本來是關心,可聽起來卻像是每一個字都在罵人,楊曉早就堅持不住了,都是一直在死撐著,被張敬民這樣一說,委屈地哭了起來,“你兇什麼兇?我出血了咋啦?不要你管,這是我自己的事,走開。”
人們聽見張敬民的吼聲,都圍了過來,楊曉有些害羞地拉衣服蓋住了腳。
江炎說道,“楊曉同志,你確實過於嬌氣了些。看來不鍛鍊,真的不行呀。”
楊曉羞澀地說道,“我長這麼大,就從來沒走過這麼長的路。”
張敬民不客氣地說,“長嗎?鄉郵員下一次村子,就要十天半月的才回到鄉上。”
“你走開,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就是死,我也要爬到羊拉鄉。”
張敬民嘆息了一聲,“唉!還要強得很,鴨子死了嘴殼硬。”張敬民轉身看著朱恩鑄,“只有走到前面村子才能找到馬了,現在咋辦。”
朱恩鑄看著張敬民,“你問我咋辦,這是你們羊拉鄉的事,當然是你們商量著辦了。”
張敬民又嘆息一聲,“楊書記,我揹你一段,等到了前面村子,找到馬,你再騎馬如何?”
楊曉仍然耍著嬌小姐脾氣,“走開,我不要你背,我自己走。”
張敬民質問,“好。你就死扛吧,你走半步給我看看。”
楊曉痛得鑽心,真是半步也走不了啦。
江炎溫和地說道,“不要耍大小姐脾氣了,就讓小張揹你一程吧,這才開始呢,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張敬民身上的揹包換到了錢小雁的肩上,張敬民有些心疼地問道,“你能行嗎?”
錢小雁無奈地扛著揹包,“不行,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朱恩鑄接過錢小雁肩上楊曉的揹包,“我來吧,革命軍人這種時候就顯示出他的重要性來了。”
錢小雁少了包袱,鬆了一口氣,張敬民卻對朱恩鑄說,“朱書記既然這樣厲害,乾脆來揹人吧?”
朱恩鑄推辭說,“這個是你們羊拉鄉的事,我不能越權。”
江炎和普惠明則在一旁看著笑。
張敬民揹著楊曉走,趕路的速度就慢了下來。還是江炎等人走在前面,張敬民走在後面。
錢小雁給張敬民揹著楊曉走拍了一張照片,自己說道,“這張照片取個什麼標題呢?副鄉長揹著書記走山道,說不定可以上南省晚報的頭版頭條,這個事情多動人。”
張敬民問錢小雁,“你是不是很閒,如果很閒的話,可以去背山。”
錢小雁並不回答張敬民的話,而是逗楊曉,“張副揹著,你是不是有種特別心醉的感覺,終於如願以償。”
楊曉經不住錢小雁的冷嘲熱諷,對張敬民說道,“放我下來?”
“你別鬧了,她說幾句,就說幾句了,你要厲害,別人就沒有機會說你,你都這樣了,就不要管別人說什麼了。”
楊曉答道,“我不能輸了志氣。”
張敬民邊笑邊說,“你都這樣了,還談什麼志氣?”
“總之,可殺不可辱。”
錢小雁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就等著為我們舉行婚禮吧。”
楊曉把牙齒都咬響了,“你做夢。”
楊曉突然覺得一直被錢小雁牽著鼻子走,太被動了,她得改變策略,於是不急不慢地說,“錢站長,如果我是你,我會安靜些,未來不可知,就是因為明天就意味著變數。你要明白,你呆幾天就得離開,在張敬民身邊的人是我,你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麼。所以,是我為你們主持婚禮,還是你為我和張敬民主持婚禮,還很難說,你說呢?”
這下是錢小雁沉默了,以楊曉不依不饒死纏爛打的性格,確實未來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楊曉在張敬民的背上對錢小雁冷笑,“不說話了,害怕了吧?”
錢小雁也冷笑,“他要敢對你做出什麼,我把他咬碎了,吞進肚子裡。”
錢小雁的話讓張敬民打了一個寒戰,“兩位大小姐,你們不要消遣我了好嗎?”
楊曉接著威脅錢小雁,“不是他要對我做什麼,而是我要對他做什麼,這你還不明白嗎?你以為我跑這樣遠來,是來吃素的嗎?”
張敬民把楊曉從背上放了下來,“你們吵吧,吵完我們再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