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百年懸案(1 / 1)
樑上泉的話把江炎問住了,江炎想了一會,答道,“楊曉確實在各個方面表現都比較有能力,我們在幹部問題上,也確實存在侷限於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身邊的人或是眼睛看到的人,知根知底,比較信任,”
樑上泉打斷了江炎的話,“信任?江炎同志,我們眼睛看到的並非就是真實。還是制度可信,靠制度來選拔和約束幹部,你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位子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樑上泉臉色冰冷。“許多幹部同樣優秀,但努力一生,也不一定就能到副處的位置。就算楊曉優秀,有能力,可她參加工作才多長時間?她憑什麼很容易得到副處這個位子?我們也不搞論資排輩,但起碼的工作經驗是要的。”
江炎在樑上泉的問話中,又一次沉默。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省裡的兩次縣書會議,都通知了張敬民參加。可我聽說,他還不願意,認為開會耽誤時間。像這種對群眾的心思遠遠大於權力心思的人,我們就要重視,可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可以適當地壓擔子,更利於他的成長。”
樑上泉又點燃一支香菸,“一個幹部,是否適合擁有權力,我們要看他的德性,是否心裡裝著群眾。你江炎不是靠苦幹實幹,在群眾中留下口碑,做出了成績,單是靠鑽營,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嗎?”
江炎從內心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樑上泉用手指彈了一下菸灰,“什麼是能力?一個人的能力是可以培養的,但品德能培養嗎?嚴偉明有沒有能力?有。鑽營的能力也特別厲害,結果呢?”
“我覺得你是時候把滄臨地區的幹部過一遍了,看看哪些是幹實事的,哪些是混日子的,哪些是想幹事而不會幹事的,……但動靜也不要太大,太大影響幹部穩定。”
江炎想說什麼,樑上泉擺了擺手,“這個問題,我們就不糾纏了,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慢慢消化。我們現在去看看顏教授。”
樑上泉轉身向朱恩鑄和周長鳴招手,朱恩鑄看著地上的陽光,沒有看見樑上泉招手。
周長鳴看見了,拉了一把朱恩鑄,“你梁爸叫我們了。”
朱恩鑄一時沒有反映過來,“什麼梁爸?誰是梁爸?”
周長鳴的手指向樑上泉水和江炎,朱恩鑄的眼睛狠狠地看了看周長鳴,“你越來越放肆了。”
兩人快步走向樑上泉和江炎。
周長鳴答道,“難道你不承認是你爸嗎?你不認你爸可以,你要不認梁爸,回家你媳婦就讓你跪搓板。我這話不好聽,但我說了一個事實,也是這俗世的真理。”
朱恩鑄喊道,“你給我閉嘴。”
朱恩鑄喊閉嘴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樑上泉和江炎的面前,樑上泉聽到了朱恩鑄的話,“你要誰閉嘴?”
朱恩鑄指著周長鳴,“我倆鬧著玩。”
樑上泉看著他們兩人,“兩個縣委班子的成員在鬧著玩,看來你們很閒?如果真閒的話,是不是每人抱砣煤到河溝裡去洗,看你們兩個誰先把煤洗白了。”
兩人都急忙解釋,“不閒不閒,忙還忙不過來,做不完的事。”
樑上泉乾脆地說道,“帶路,去顏教授的實驗室。”
朱恩鑄和周長鳴帶路,他們穿過鄉街子,到了顏紅青的實驗室。
樑上泉看著眼前廢棄的倉庫,木窗木門作了一些修繕,外牆作了一些粉刷,門口的花樹冒出了芽。
樑上泉走進門,看著顏紅青的背影,高聲說道,“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啊!”
顏紅青沒有轉身,話聲卻傳了過來,“什麼人嘰嘰喳喳的,沒見牌子上寫著請勿高聲喧譁嗎?你吵著我的種子,得賠錢?”
樑上泉朗聲說道,“老傢伙,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顏紅青背影抖了一下,“老梁?啥風把你吹來了?”
他這才轉過身來,走向樑上泉。
樑上泉答道,“立春了,當然是春風。”
兩個老男人擁抱在一起。
“你咋來的?”
“哦。我隨國安從四川過來的,為國安的葉礪峰舉行葬禮,也是想過來看看你。”
“你來得正好,”顏紅青把樑上泉往屋中的月牙塘邊拉,這是顏紅青為水培種子設計的。時間剛剛開春,月牙塘裡的荷花居然開了。
在這個時間看到荷花,樑上泉還是十分驚奇,“你是咋做到的?”
顏紅青答道,“不是我做到的,是種子自己做到的。”
樑上泉不相信地說道,“這季節不對呀!你肯定用了什麼手段?”
“要說手段,也就是提高了一些溫度。”
“老梁,你還是沒進入狀況。你知道是啥荷嗎?”
“不就荷花嗎?”
“是荷花,但卻是百年荷花。有點繞,這樣說吧,這荷花種子是百年前的種子,也就是從老洛克的地下種子庫裡拿出來的,經檢驗認定,是百年前的荷花種子,”
“百年前的荷花種子?”
“對。我嘗試種了一些,看它們是否還能發芽,竟然發了,也就是說百年前的荷花種子還是活的,雖然存放百年,並沒有壞死。”
樑上泉詫異地問顏紅青,“這,怎麼可能呢?”
顏紅青答道。“我也認為不可能,生命就是如此神奇,但這並不算最神奇,曾有權威新聞報道,千年前的荷花種子也有存活開花的例子。”
樑上泉看著亭亭玉立的荷花,“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是百年前荷花種子開出的花呢?怪不得洛克家族至今還惦記著這種子庫,地窖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呢?這真是一個百年懸案”
顏紅青摸了摸青綠的荷葉,“這個,我就說不清楚了。洛克家族原本就是一個秘密家族。地窖種子庫的存在,可以說每粒種子都是秘密,還有待於我們去發現。”
顏紅青又摸了一下荷葉,“看著這荷花,有種時光穿越的隔世之感。”
樑上泉則若有所思地說道,“世上的戰爭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國家民族之戰,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沒有烽煙的拼殺,從來就沒有停止。”
顏紅青說道,“對。如若不是種子之爭,我的妻子也不會死得不明不白,至今仍是懸案。從今年開始,我們就把羊拉鄉改造為良種基地,致力於高產良種的培育。”
“老梁啊,高產良種的培育需要時間。今年全省的苞谷,水稻,小麥,只能在老品種上下功夫。老品種並非意味著陳舊,恰好它們都經歷了時間的檢驗。重要的是因地制宜,加強科技措施,做好田間管理,不能走靠天吃飯的老路子。”
“嗯!說得好。加德公司的種子也不是種下去就高產了,何況他們還制約我們。這也是逼著我們走適合自己的路子。”
這時,張敬民和錢小雁來到實驗室,張敬民喊道,“各位領導不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