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現在就死,好嗎?(1 / 1)

加入書籤

張敬民無奈地答道,“我不是怕擔責任,我是擔心幹不好。一旦坐上這個位子,跟坐在火上沒有什麼區別。”

朱恩鑄順著張敬民的話說,“照你的意思,我和江炎同志不是坐在更大的火上嗎?”

“可以這樣理解吧。但你們與我不一樣,你們都有一個強大的心,舉重若輕。我是一個脆弱和膽小的人,就是我家白狐不聽話,我也會和它生氣,一天不跟它講一句話。或者這樣說吧,我心眼太小,愛較真,所以會很累。”

朱恩鑄忍不住一拍桌子,把張敬民嚇了一跳,“好你個張敬民,你的意思,我和江炎同志就是鐵石心腸,心大,不較真,我們很輕鬆,是這個意思嗎?”

張敬民辯白,“我又沒說你們,我是說我自己。”

楊曉看著江炎和朱恩鑄,插話說道,“二位領導,他已經答應了,你們就不要欺負他了,我們是最基層的幹部,你們二們領導這樣做,是以勢壓人。”

朱恩鑄又拍桌子,“我們以勢壓人了嗎?還護上了,嗯,看來你們這個班子的團結,不用我們操心了。”

楊曉說道,“不論我們有什麼矛盾,遇到‘外敵’,我們肯定要一家子打上門,維護我們的‘陣營’,”

朱恩鑄不得不再拍桌子,打斷了楊曉的話,“楊曉同志,你這是啥意思?誰是‘外敵’?你們的‘陣營’是什麼?江炎同志不是說了嗎?現在是十分嚴肅的組織談話,你的身份是黨員,是幹部,怎麼說些話讓人覺得刺耳,怎麼聽都不受聽,以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詞,注意你在群眾中的形象。”

楊曉翻著白眼不服氣地看了朱恩鑄幾眼,還哼了一聲,表示心裡的不滿。

江炎向楊曉解釋,“你雖然掛職副鄉長,但地委辦秘書科長的行政級別和待遇都不會變。”

楊曉小聲地說了一句,“我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級別。”

江炎對張敬民和楊曉說道,“你們去吧,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

張敬民和楊曉離開了鄉黨委辦公室,楊曉暫時住在招待所,張敬民送楊曉。

張敬民問道,“你的腳好些了嗎?”

楊曉沒有正面回答張敬民的問話,而是說,“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級別,我只在乎能見到你。”

張敬民聽到這話就火了,“我還以為你下來鍛鍊是有什麼政治理想,我有什麼好看的?我的臉上有朵花嗎?你知不知道,你將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雅尼就是為了什麼所謂的愛,現在,人沒了,連個葬禮都不敢舉行。你為了你的理想下來鍛鍊,我管不著。但是,如果是什麼為了能看見我,你趁早在正式檔案還沒有下來之前,跟江炎實話實說,趕緊回去。”

“我就不。我的理想就是能天天地看見你。”

“你是瘋了還是有病?你天天能見我有什麼好?是你會變得更漂亮?還是多長出個頭,或者多長出個耳朵?”

“你是想看我是怪物嗎?”

張敬民有些抓狂,“不是,唉,怎麼說你才明白呢?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又不是愛人關係,就是兄妹關係,你不值得你跑下來,一句話,你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

楊曉並不生氣,“生活嘛,慢慢就適應了。至於愛嘛,看多了,也就愛了。”

張敬民將楊曉送到招待所門口,轉身就走,並丟下一句話,“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楊曉對著張敬民的背影說道,“你站住?我是沒有混血兒漂亮。”

張敬民自顧自地走進了夜色,他很累了,什麼都不想,就想睡覺。

楊曉對著張敬民的背影跺腳,“沒心沒肺沒良心的東西。”

錢小雁在楊曉的背後陰森森的說道,“一沒心二沒肺三沒良心,這樣的東西,不是怪物嗎?”

楊曉一聲尖叫,蒙著眼睛,蹲在了地上,可她的聲音只叫出三分之一,就被錢小雁矇住了,“是我,是我,我既不劫財也不劫色,你的叫聲太恐怖了,會嚇著樓上的領導。”

楊曉聽出了錢小雁的聲音,“錢小雁,你是鬼呀,走路沒有聲音,你想嚇死我呀?”

錢小雁的廣東普通話說道,“不是本小姐嚇你嘔,靚妹,是你自己嚇自己的啦,你這點膽子下鄉咋辦的啦,百把十回都不夠你死的啦,哎呀呀,這可咋辦的啦,像你這個樣子,唉,你咋個活呀……如果我是我你,我就打道回府,永不再來,不怕跟你說嘛,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啦……”

“你休想讓我離開。如果要我離開的話,除非死。”

“哦唷,我好怕怕喲。就怕不夠死。”

錢小雁故作風雅的樣子,抬頭看著天上的月色,“今晚的月色挺好,有點朱自清先生的意境,要不,陪本小姐去看看荷塘裡的荷花,楊曉姑娘意下何如?”

楊曉看著瘋痴痴的錢小雁,“神經兮兮的,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說著,轉身上了招待所的樓。

錢小雁對著楊曉的背影說道,“肯定是你有病。”

話剛出口,就聽見楊曉一聲驚叫,忙著追上問道,“又咋啦?”

“我看見一個黑影從我的腳背飛了過去。”

“大姐,不就是一隻老鼠嗎?你睡覺的時候清醒點,一不小心,把你的耳朵咬個缺。”

楊曉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耳朵。

“既然沒事,本小姐走了。”

錢小雁蹦蹦跳跳的,要去鄉政府辦公室用電話發稿,‘百年荷種開成花’,‘記一個患了絕症的鄉幹部’,寫老扎西的稿子,基本上沒有什麼敘述,她就將老扎西的話羅列出來,就成了一遍稿子。

錢小雁發完稿子,下樓,出了鄉政府的大門,就看見了兩個人,扎西的妻子攙扶著扎西,走得有些緩慢,錢小雁驚叫一聲,“扎西大叔,你不要命了,誰讓你回來的?”

老扎西說道,“錢記者,你不要聲張,我就是因為要命才回來的。”

張敬民和楊曉離開鄉黨委辦公室後,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江炎和朱恩鑄才毫不矜持地狂笑起來,江炎邊笑邊說,“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讓他任職還討價還價的,不過這樣我就更放心了。他要拍著胸膛說幹得好,我反而不放心。”

朱恩鑄答道,“他就是那種看起來不正經,實際上一肚子的主意,早把我們的心思看透了,這傢伙,你根本嚇不了他,”

這時,錢小雁的聲音劃破夜色,“你們快來看呀,扎西回來了……”

江炎和朱恩鑄先後跑下了樓,跑到了老扎西的面前,江炎怒氣衝衝地問道,“你他媽是不是嫌死得太慢?嗯?實在想死得很,現在就死,好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