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愛的選擇(1 / 1)
白狐把臉轉向一邊,眼裡全是憂傷,就是不看張敬民一眼。
張敬民抱著白狐的臉,想強行與白狐親近,白狐不但不親近他,還發出低聲的咆哮,張敬民發火了,對白狐說道,“不就丟了你幾天嘛,你看你這個脾氣,比雅尼的還大。”
不提雅尼還好,提到雅尼,白狐仰天發出一聲長長的長嘯,似乎是對張敬民極大的不滿。
張敬民更氣了,“你脾氣漸長嘛,你不要我算了,你想跟誰跟誰,我就是來接你的,是你不要我的,我走了。”
張敬民轉身裝作要走的樣子,白狐並不親他,也不追他,緊緊地依偎著卓瑪,好像卓瑪才是它最親的人。
張敬民看這招不管用,又採取了哄的辦法,“哦唷,我家白狐最聽話了,走,你老爸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火腿腸,好嗎?我現在啥地方都不去了,天天陪著你好嗎?”
白狐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用嘴舔他的手,並用臉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的。
卓瑪說道,“哥,你不要騙它了。你做不到天天陪它,它最親近和信任的人沒了,你就是他最親近和信任的人。可是,你呢?你把它丟給老扎西,扎西大叔也沒有時間陪它,天天把它和雞關在一個籠子裡。”
張敬民責怪道,“這扎西也是,一點都不負責,怎麼可以和雞關在一個籠子裡呢?”
“扎西大叔要去忙水渠的事,哪有時間管它呢?又把它丟給王桂香。王桂香又怕狗,就把它託付給多吉大叔。多吉大叔就把它和羊一起關在羊廄裡,它嚇著了羊,多吉大叔就打它。你愛的人,別人不一定喜歡。你不愛的人,別人不一定不愛。你說是不?”
卓瑪隨口說的話,卻意味深長。
“我路過多吉大叔家,我對多吉大叔說,交給我吧,它就跟著我離開了多吉大叔家。白狐最懂得,誰真的喜歡它,誰只是應付它。一個人託一個人,讓它產生了一次接一次的遺棄感,所以,它失去了對你的信任。”
“你咋知道呢?”
“我也養過一隻牧羊犬,後來,為了保護我,與狼廝殺,被狼咬死了,可狼也被咬得半死,它們最怕被遺棄。還會自責,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它以為你不要它了。”
卓瑪的每一句話,白狐似乎都聽得懂,竟然流出了淚,看起來很傷心。
張敬民一陣心痛,有種深深的自責,蹲下身子,抱著白狐的頭,“哦喲,對不起白狐,我有事情嘛,鄉親們有很多事都需要老爸去忙,我是沒有辦法才把你託付給別人。你有你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世界,我做不到天天陪你呀。你原諒我,好不好?”
白狐看懂了經敬民的表情,伸出舌頭不斷地舔張敬民的臉。
張敬民說道,“可我還是做不到天天陪著你,怎麼辦呢?我可能要到縣上開會,到地區開會,還會到省城開會,你不能隨我一起去開會呀。”
卓瑪說道,“哥,讓它跟著我算了。你又沒有時間陪它,它會孤單,也會孤獨。我一個人的家,也需要一個陪伴。有它陪著我,我也陪它,我們彼此都不會孤單。我下村去送郵件的時候,它也會像陪雅尼一樣地陪著我。”
張敬民深情地看著卓瑪,“阿妹,你真的想好了嗎?人的一生不會總有機會追著你,你讀書的名額,是省上的領導樑上泉親自為你爭取的,很多人一生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哥還是希望你慎重,再慎重。”
“我想好了,哥。那個,葉礪鋒一個人呆在巴卡雪山,也孤單。我做鄉郵員的話,十天半月的肯定會走一趟巴卡雪山,就可以順便和葉礪鋒說說話。”
張敬民急了,“你為什麼要這樣選擇呢?葉礪鋒也肯定希望你過得好,過得幸福。你這樣做,你覺得他在下面會心安嗎?”
“那是他的事情。可我不這樣做,我會不心安。”
“你為什麼要這樣呢?你這不是愛情,是報恩。就是報恩,有你這樣報的嗎?”
“哥。如果世間真有愛情,我的第一次愛情在你這裡就死了。在巴卡雪山,我希望抱著我的人,是你而不是葉礪鋒。但是,既然都這樣了,我也只有面對現實。你認為我是報恩,但在我這裡不是,這是我在巴卡雪山遇到的愛情。葉礪鋒真的愛我,我也愛他,可惜他沒了。但他長在我的心裡。”
張敬民的眼淚流得唰唰的,“這樣吧,阿妹,只要你答應我去讀書,我答應娶你。”
“晚了,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這不是愛情。如果沒有礪鋒,即使你不是為了愛情娶我,我也會接受的。但現在我們之間,站著一個礪鋒,我們之間就永遠不可能了。”
經歷了巴卡雪山,卓瑪像是變了一個人,異常的冷靜。
“我們之間就像你說的,處兄妹,這樣也很好的。只要你不離開羊拉鄉,我也會經常看見你的,有你做哥哥,我也心滿意足了。你也不必悲傷,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我能感受到你作為一個哥哥的愛,足夠了,我不貪心。”
卓瑪越是寬容,張敬民越是有種活不下去的感覺,悲痛讓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對不起,卓瑪,是我毀了你。”
“你是男子漢,不必哭泣。哥,如果沒有礪鋒,你在我這裡犯下的,確實是‘故意殺人罪,’但這只是我個人的理解。你並沒有什麼過錯。如果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你違心地娶了我,那既害了你,又害了我,那才是最錯的選擇。但說實話,如果我不遇到礪鋒,就是錯誤的選擇,我也願意接受。但現在不行了。”
“你為什麼要堅守一段沒有意義的感情呢?”
“怎麼沒有意義呢?哥,現在礪鋒的家就是我的家,礪鋒的父親就是我的阿爸,我是已經有婚姻的人,怎麼還敢奢求另外的感情呢?如果我現在接受了你,不但對不起礪鋒,也對不起我自己。你這輩子一定要幸福,我看見你幸福,會幫你歡喜。”
卓瑪看見張敬民哭泣,伸出雙手,抱住了張敬民的頭,幫張敬民擦臉上的淚,“不哭了,哥,一切都過去了。在這世間,我還能有你這樣一個哥哥,這是我的福報。不哭了哈?”
張敬民和卓瑪在交談著的時候,楊曉無聊了出來走走,剛好看見了張敬民和卓瑪在一起,當她看見卓瑪抱著張敬民頭的時候,上來就把兩人分開了,還怒氣衝衝地質問張敬民,“你到底要愛多少人?”
張敬民正在氣頭上,推開楊曉,喝道,“滾,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卓瑪向楊曉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肯定誤會了。”
“誤會?我都逮著你們了,還有什麼好解釋?你們,簡直就是一對姦夫淫婦。”
楊曉的話激怒了張敬民,張敬民舉手打向楊曉,被卓瑪攔住了,楊曉卻更加的瘋狂,靠向張敬民,“打呀,你今天必須打下來,否則我就瞧不起你。”
張敬民放下舉起的手,憤怒地吼道,“楊曉,你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曉也吼道,“這都是你逼的,你對別人都好,就是對我兇。我為了你,跑到這鬼地方來,可你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白狐咆哮著衝上去,咬住了楊曉的褲子,卓瑪著急地喊道,“白狐,不準真咬,她是我們的親人,你要把她咬傷了,我就不要你了,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