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1984年的嫉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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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咬著楊曉的褲腳邊不放,但眼睛卻看著卓瑪和張敬民的眼色。

卓瑪威脅白狐,“白狐,你只要敢咬人,我就不要你了,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楊曉被白狐咬著褲子,瞬間僵住了,既不敢叫喚,也不敢掙扎,保持了一個雕塑般的造型。

白狐在卓瑪的威脅下悻悻地走回卓瑪的身邊,沒有了白狐的威脅,楊曉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你知道這褲子多少錢嗎?咬爛了,你賠得起嗎?”

楊曉的話,又把卓瑪氣暈了,“我是賠不起,但你若再這樣猖狂,我就讓白狐先咬爛了,再說賠的事情。”

楊曉下意識退了兩步,“你居然敢恐嚇我,你以為我會害怕嗎?你不過就是嫁了一個死人而已,還裝作很純情的樣子。你裝就裝了,可為何還要在這裡勾引張敬民?”

楊曉的話,把張敬民也惹火了,“楊大小姐,你再這樣無理,恐怕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做不成就做不成,誰稀罕你?追我的人大把的是,數都數不過來。”

楊曉哼了一聲,白眼翻了幾下,恨恨地看著張敬民。

卓瑪看著楊曉,不怒,反而笑了起來,“一個女子因為愛而生的嫉妒是可以得到寬容的,但如果是無理和陰暗就不值得原諒了。張敬民是我哥,如果你喜歡他,就應該搞好與我的關係,而不是胡鬧。你現在不僅得罪了我,還得罪了我哥,你這是何苦呢?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楊曉其實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可理喻,可嘴上卻絲毫不服軟。

“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你們親呢成那個樣子,比情人還情人,哪個兄妹會是這個樣子?”

卓瑪單刀真入,“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我也有你這樣死纏爛打的時候,你以為這樣的方式可以得到一個人嗎?我告訴你實話,你只會把這個人推得更遠。話已至此,想怎樣,是你自己的事。”

張敬民十分的意外,如果是以前的卓瑪,肯定不會放過楊曉,經歷過死之後,真是變了一個人,反而幫楊曉出主意,可楊曉並不領情。

“我怎麼愛一個人是我自己的事,你一個村姑,有什麼資格教我應該怎樣去愛,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算什麼東西?你不就是愛上了一個死人嗎?還以為自己攀上了一個什麼高枝。你既然以為自己愛上了一個死人是愛情,憑什麼又要和張敬民摟摟抱抱。”

楊曉的話不但是對卓瑪的輕視,而且還帶上了侮辱,這不僅僅是對卓瑪的侮辱,開口一個死人,閉口一個死人,已經是對葉礪鋒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可葉礪鋒在張敬民的心裡卻是英雄般的存在。楊曉的話徹底激怒了張敬民。

張敬民質問楊曉,“楊曉同志,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是一個幹部,現在是羊拉鄉的掛職副鄉長,你這樣詆譭一個英雄的名聲,合適嗎?”

“你少給我上綱上線,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不就是一次雪災嗎?我是葉礪鋒,我也會那樣做,什麼英雄,不就是本職工作而已。”

張敬民憤怒地指著楊曉,“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如果你不是楊曉,我馬上讓白狐咬死你,你怎麼罵我都可以,唯獨不可以罵葉礪鋒。”

“我就罵了,咋了?如果葉礪鋒在你的心裡真是神一樣的存在,你就不該和他的愛人摟摟抱抱。你都敢做,我怎麼就不能說呢?”

張敬民急得要跳起來,“楊曉同志,你身為羊拉鄉的副鄉長,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你這樣侮辱一個英雄,你心安嗎?”

“我說了,你少給我無限上綱,我不怕,這是什麼年代,用一個死人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害怕嗎?你自己是什麼好東西?雅尼在的時候,你說我們之間不可能,你愛的是雅尼。現在雅尼沒有了,該輪到我了吧?可你不但和錢小雁拉拉扯扯的,還和這個村姑說不清道不明,就憑你這亂搞男女關係,你就應該被組織問責,現在需要被嚴打的就是你這種人。”

張敬民要瘋了,“我說你侮辱英雄,你說我上綱上線。難道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關係,我就是亂搞男女關係嗎?我和錢小雁是純粹的同志關係,與卓瑪是單純的兄妹關係,怎麼到了你這是就是亂搞呢?”

“急了吧?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我相信我的判斷。”

卓瑪故意摟著張敬民,“走吧,哥,我們不要跟這個失心瘋婆娘理論了,跟這種人說,跟鬼扯差不多,浪費口舌。”

楊曉急紅了眼,“你居然說我是失心瘋婆娘?你們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摟抱?”

張敬民解釋說,“我還要跟你說多少遍,我們是兄妹,兄妹是什麼意思你不懂嗎?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我們睡在一張床上,我們也是兄妹,沒有其他的感情,你還不懂嗎?”

“我就是不懂,就是不可以。”

看起來,楊曉真像是一個瘋子,“你們信不信,我馬上死在這裡?”

卓瑪放開了摟抱張敬民的手,“哥,她真的是喜歡你,你們之間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卓瑪對白狐喊道,“白狐,我們走。”

白狐聽話地跟著卓瑪走,可卻是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張敬民。

張敬民喊道,“白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白狐走著走著,轉身飛奔跑向張敬民,張敬民蹲下迎接白狐,白狐伸出舌頭舔張敬民的臉,然後轉身追向卓瑪。

張敬民雙手矇住自己的眼睛,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不想哭出聲來。

張敬民的顫抖,沒有引起楊曉的憐憫,反而激起了楊曉的憤怒,“你對一條狗都比對我好,我甚至還不如你的一條狗。”

楊曉不懂得張敬民和白狐的情感,更不懂得白狐在張敬民心中的位置。

張敬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楊曉,我不懂你的世界。你也不懂我的世界。今天的事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們以後就是純粹的工作關係。”

楊曉質問張敬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是這個世界的定義者嗎?”

張敬民看著楊曉,楊曉的長髮被風撩了起來,憤怒扭曲了她精緻的臉。她穿著黑色的呢大衣,長及至腳踝的黑色直筒褲,腳上的高跟鞋是她的父親從國外帶回來的米蘭品牌,臉上略施了桃色的淡粉,嘴唇上抹了深色的口紅。

楊曉站在羊拉鄉春天的土地上,所有的天地草木都和她不搭配,怎麼看,她也不像一個鄉幹部,倒像是到羊拉鄉體驗生活的時尚明星。

張敬民冷靜地說道,“楊曉,你並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麼人。你也不屬於這個世界,趁現在你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回去吧,這對你是最好的選擇。”

楊曉也冷冷地看著張敬民,“我的人生需要你做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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