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死馬當做活馬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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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揚青脫掉手上的透明手套,“我不知道,還沒有先例。”

楊曉怒目,“不行,絕對不行。把治病搞成試驗,這個風險太大了。”

劉揚青將手中的透明手套丟進了垃圾籮裡,“其實吧,每次醫生的問病下藥,都是一次試驗,因為,醫生並不知道就一定能治好,至少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風險。可就是這百分之一的風險,可以將前面的百分九十九的把握全盤否定。”

“對啦。既然是這樣,你不是把他當狗一樣的試驗嗎?所以,還是按以前的慣例弄,雖然躺在病床上的時間長,但至少有完全的把握。”

張敬民看著楊曉,急了,“是我看病還是你看病?我說行就行,開始。”

楊仍然阻攔,“我說不行就不行。要這樣也行,得簽下保證,醫壞了誰負責?”

劉不知道到底是聽誰的,“治療從來都有風險,就是華佗來了,也是這樣。”

張敬民的眼睛盯著楊曉,“是我的腿還是你的腿?”又轉頭看向劉揚青,“開始,聽我的。”

楊曉看著劉揚青,“這個事情他作不了主。不能冒險,就按慣例,以前怎麼弄的,現在就怎麼弄。”

劉揚青妥協了,“張書記,我看楊副鄉長說得有道理。用苗醫的辦法,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你就做好思想準備,在病床上躺一段時間算了,好嗎?”

張敬民答道,“不好。你是給我看病還是給她看病?”

劉揚青左右為難,猶豫起來,不知道該聽誰的,“這樣吧,你們商量好了,我們再開始治療,好嗎?”

張敬民火了,“老子都快痛死了,還商量個啥呢?就按苗醫的方法,現在就弄。”

楊曉想說什麼,看見疼痛扭曲了張敬民的臉,就把剛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劉揚青伸手在張敬民的腿上來回地撫摸著,尋找著骨折的位置,嘴上卻說,“這位楊副鄉長對張書記的病如此關心,更像是張書記的女朋友,人還漂亮,張書記真有福氣。可聽多吉大叔說,你們當眾摟在一起,就不擔心影響嗎?很快這事就會在羊拉鄉傳開。”

劉揚青越是渲染張敬民和楊曉的摟抱。楊曉就露出得意的笑,可張敬民卻越發憤怒,“什麼女朋友,她是我祖宗,”

就在張敬民失去理智之時,聽到了骨頭咔嚓的響了一聲,劉揚青喊道,“不準動。骨折部分已復位,你只要動一動,我就得重新接一次,你就得重新痛一次。”

聽著劉揚青的話,張敬民的身體瞬間雕塑一樣地僵住了,劉揚青對身邊的一個女護士喊道,“到我辦公室,開啟寫字檯第二個抽屜,把寫有‘馬錢子’的玻璃瓶子拿來。”

護士跑出去,跑回來時,手上拿著一個玻璃瓶子,劉揚青將玻璃瓶子中的藥粉倒出來一些,用酒調成糊狀抹在在骨折處,對護士喊道,“給我固定夾板,”

劉揚青接過護士遞過的夾板,以飛快的速度,將骨折處固定了起來,做完這一切,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好了,好不好,就看你的運氣了。”

張敬民明白了,劉揚青這是在故意激怒他,以避免接骨時的疼痛。

劉揚青又對護士說,“你去我的辦公室把桌子上的那瓶香格里拉清酒拿來。”

護士拿酒來後,劉揚青倒了一些玻璃瓶子中的‘馬錢子’讓張敬民用酒吞下,“這時才說,試驗效果如何,這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張敬民問道,“這不是你給錢站長也用的方法嗎?”

“是的。嚴格說,你是我的第二個試驗品,我不能把話說滿,得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搞砸了,也是可能的。你好了,是你的運氣,但如果試驗失敗了,就變成了我的醫療事故,也等於你會砸了我的飯碗。”

張敬民大度地說道,“謝謝你,劉醫生,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劉揚青笑起來,露出滿嘴的白牙,“死倒是不會。但變成跛子子的機率是有的。你先養著吧,如果你運氣好,七天便可下地。我還要去看其它的病人。”

劉揚青學的是西醫,可總是以中醫看病,鄉里的人都喜歡他開的中藥,便宜,效果又好。可他卻為此受到舉報,說他不務正業。

劉揚青離開病房,多吉大叔跑了進來,“咋整了?不會死吧。你要死了,我家卓瑪嫁給誰?”

劉揚青完全用的是民間土方法,也沒進行麻醉,張敬民這時才感到周身劇烈的疼痛,連笑都不敢笑,就連笑,身體也會撕裂著的痛,“多吉大叔,你看我都這樣了,你還消遣我。”

多吉卻十分的認真,“先前是因為雅尼,我也沒有逼你,現在雅尼也沒了,你不可能一直單著吧?你只要不死,就是跛子,落個殘疾,我和卓瑪都不會嫌棄你。”

楊曉聽著多吉大叔的話,變得煩躁起來,阿布家的卓瑪就不消停,這裡又出現了多吉大叔家的卓瑪,楊曉就話帶嘲諷地說道,“張書記真厲害啊,都成了羊拉鄉姑娘想嫁的人了。”

多吉大叔沒有聽出楊曉的嘲諷,“姑娘你咋知道?羊拉鄉的姑娘都想嫁給張敬民,這是從去年就開始的事情了。一個長得俊,善良,又有本事的男子,哪個姑娘不喜歡呢?我就替我家卓瑪喜歡。”

楊曉沒好氣地說道,“多吉大叔這樣喜歡他,不如讓他直接嫁給你好了。”

多吉大叔呵呵笑著,“姑娘這話有意思。我是喜歡,可我用不上呀。如果我是姑娘,我就把他辦了,先來個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這麼好的男子就跟好的羊一樣,你不搶,就會被別人搶去了。”

張敬民邊哼著邊說道,“多吉大叔,你越來越沒個正經了。”

“你怎麼知道呢?誰告訴你的?多吉大叔我從來都不正經。卓瑪的母親被說成是藏區冰山上的雪蓮花,我一直被拒絕,我就厚著臉皮地往藏區跑,直到把卓瑪的母親追到手,娶回了羊拉鄉。可惜她生卓瑪那年大流血死了,也把我的心帶走了。”

多吉沉浸在回憶中,“從此我的心思都用在了卓瑪和我的那些羊群身上。我家卓瑪就是不懂事啊。她不懂得好的男人就和我領頭羊一樣少,他要不搶到手中,就會被別人搶走了。我這當阿爸的,當然要幫著卓瑪一起搶。”

多吉大叔看著楊曉,“你說是嗎?姑娘。”多吉大叔接著把話挑明瞭,“姑娘,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在搶吧?”

楊曉的心思被人識破了,臉色唰地一下變成了燃燒的火燒雲,“多吉大叔你誤會了,我只是拉他起來。沒有別的意思。”

多吉大叔狡猾的眼睛窺視著楊曉的臉,“如果是這樣最好了,如果姑娘你也跟著搶的話,我家卓瑪就多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張敬民煩了,為了轉移話題,問多吉大叔,“讓你發展的十戶人家,現在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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