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農資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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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不屑地看了張敬民一眼,“具體情況我已經說了,你少拿大話來壓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張敬民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記錄簿,又砸到桌子上,“你還有理了,是嗎?我這一套是哪一套?我現在是在跟你談工作,你對我個人有意見,民主生活會的時候可以提,但不能拿工作開玩笑,更不能拿群眾開玩笑,說吧,農用物資什麼時候到?”

楊曉任性的答道,“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是吧?你作為分管農資工作的副鄉長,農用物資什麼時候到,你都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你到底能否勝任這份工作?勝任不了,你可以提出來,現在的情況是,農用物資不能就位,我們怎麼向群眾交代?”

楊曉冷笑了一聲,“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黨委書記。”

張敬民看楊曉油鹽不進,換了語氣,“楊副鄉長,你對我個人有意見,認為我作風有問題,你可以向上級反映,向縣委反映,向地委反映,可以告我,但我們對工作應該有一個嚴肅認真的態度,你就給句話吧,農用物資這兩天能不能就位。”

楊曉很受用張敬民抓狂的樣子,“我是分管農資工作,可我管不了滄臨捲菸廠的資金,更管不了農資部門的發貨節奏。”

張敬民徹底發狂,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簿就要砸向楊曉,楊曉指著張敬民,“你一點情分都不講,居然敢砸我,你砸呀?今天你不砸,我就瞧不起你,你以為我想來這破鄉村嗎?我還不是為了你才來的。我來了多長時間了?你關心過我嗎?問候過我嗎?有過一杯水的關心嗎?有過一句話的溫暖嗎?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愛,你就不顧念一下我們的同窗之情嗎?”

楊曉把張敬民綁架在道德的審判席上,彷彿她才是正義的一邊,“你就是當代的陳世美,我恨你。”

朱恩鑄看不下去了,搞不清眼前的鄉黨委書記張敬民,和鄉長楊曉是在談感情還是談農資,也搞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農資問題沒有落實,朱恩鑄拿起電話,撥通了滄臨捲菸廠的電話,“你好,我是香格里拉的朱恩鑄,麻煩幫我找一下楊廠長,”朱恩鑄看見楊曉的臉色變得驚恐。

“我是楊興國,朱書記有什麼事,請說。”

“是這樣的,我們縣不是和你們簽訂了合作協議嗎?可按協議規定的農用物資到現在還沒就位,我就想和楊廠長核實一下,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個呀?小女楊曉不是說不用了嗎?她說你們的農用物資由地區統一發配,所以,我們簽訂的協議就不用執行了。”

“楊廠長,這個問題有點嚴重了,楊曉同志恐怕無權更改我們簽訂的協議吧?我們縣與你們廠簽訂合作協議,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即使所簽訂的協議不再執行,單憑楊曉同志一句話就不執行了,楊廠長,這是不是也太兒戲了?”

“嗯,朱書記,是這樣,我們廠進行技術改造,引進國外的先進裝置和管理經驗,涉及一系列的問題,安裝,除錯,檢測,真的是千頭萬緒,所以,我說實話,沒太在意這事,楊曉是我的女兒嘛,父女之間當然信任嘍,既然她說不用執行了,我想你這個縣委書記也不會輕鬆,沒跟你溝通,就聽了小女楊曉的,現在出了什麼問題嗎?”

“楊廠長,是這樣的,楊曉同志的原話是,一,菸廠的資金困難,所以延緩了向農資部門的撥款時間,二,由於延緩了撥款時間,所以,農資部門的物資安排也就很難把握。”

“這孩子,她怎麼能說謊呢?她說農資由地區統一發配,所簽訂協議不用執行了,怎麼又說我們什麼延緩了資金撥付,壓根就沒有執行,這到底怎麼回事?”

朱恩鑄加重了說話的語氣,“楊廠長,這,你得問你的千金大小姐了。鄉里群眾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朱恩鑄把話筒遞向楊曉,“楊副鄉長,你來講吧。”

楊曉接過電話,說道,“爸,是我。”

“過得還好嗎?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怎麼能擅自提出香格里拉與我們廠的協議不再執行呢?我還以為是縣裡的意見,讓你傳話。”

“我就是想為難一下張敬民,讓他知道他離不開我,離了我,他啥也做不成。”

“這就是你理解的愛情嗎?用這種事去逼迫一個人就範,這是愛情嗎?現在是什麼時候?春耕大忙,秋天的收成就靠這幾天,耽誤了農時,你不想活了?這還是愛情嗎?你在犯罪。”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他難看。”

“混賬東西,我還要怎麼說,你知道破壞春耕生產是什麼罪嗎?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沒有爸,你在這世上怎麼生活?趕緊主動向組織承認錯誤,並請求處分。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爸,有這麼嚴重嗎?”楊曉還在撒嬌。

“快,請朱書記接電話。”

楊曉把電話遞給朱恩鑄,“我爸請你接電話。”

朱恩鑄接過電話,就聽見了楊興國惶恐的聲音,“朱書記,協議的事我馬上辦,馬上叫人協調農資部門,安排送下來,你放心。一定耽誤不了春耕。小女不懂事,把愛情當飯吃,請書記照看著點,這孩子沒被我教好,添麻煩了。”

朱恩鑄直接想砸電話,可楊興國都把話說這份上了,還能咋的?

朱恩鑄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好的,楊廠長,你費心了。”

朱恩鑄結束通話電話,臉色就變了。

楊興國呆呆地拿著話筒,深感問題嚴重,撥通了江炎的電話。

朱恩鑄此時的眼光更像是殺人的刀子,“楊副鄉長,欺騙組織,破壞春耕生產,你說這個罪名可以判幾年?”

楊曉傲慢地看著朱恩鑄,朱恩鑄問道,“你以為滄臨地區捲菸廠是你家開的嗎?你以為你所謂的愛情,可以砸羊拉鄉兩三萬群眾的飯碗,是這樣嗎?我讓你協調農資,你就是這樣糊弄我的嗎?你知道我是多麼信任你嗎?香格里拉多少萬群眾等待著農用物資?你居然陽奉陰違,就憑這一點,你就不配當一個幹部,更不配做一個黨員,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原來只是覺得你任性,現在我嚴重懷疑你的個人品性。”

朱恩鑄在訓楊曉,張敬民撥通了地區的電話,“我是張敬民,請找江炎同志。”

“我是江炎,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朱恩鑄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張敬民氣沖沖地說,“領導,如果你不把掛職的楊副鄉長調走,我這個黨委書記就不幹了,你們愛讓誰幹是你們的事情。”

在滄臨地區,從來沒有人以這樣的態度跟江炎打電話。

江炎從楊興國的電話裡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麼,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張敬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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