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農資危情(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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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民的語氣中充滿了抱怨,“你們安排的楊副鄉長,不但沒有盡職做好分管的農資工作,反而從中使壞,嚴重影響的春耕生產,這樣的人如果再在羊拉鄉呆下去,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江炎質問道,“我們是誰?楊曉到羊拉鄉掛職,是組織的決定。如果她真的違反了黨紀國法,按黨紀國法辦嚴肅處理,這是你講條件的砝碼嗎?作為一個鄉的黨委書記,是你想幹就幹,不想幹就撂擔子?你看看你的態度,像一個鄉黨委書記的樣子嗎?”

面對江炎的質問,張敬民不知道說什麼。

江炎接著質問,“就是天大的事情,也要講究程式,逐級反映。先報縣委,再報地委。實在不行,向省裡和B京反映,也不是不行。你這種上來就興師問罪,算什麼?”

衝動的張敬民這時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收場。

“人無完人,正是因為楊曉缺少基層工作的經驗,所以才到羊拉鄉掛職鍛鍊,如果她都是完人了,還需要鍛鍊嗎?偉人說允許人犯錯誤,也要允許人改正錯誤1。王桂香同志不就是曾經有問題的幹部嗎?現在不是做得很好嗎?有點風吹草動,就咋咋呼呼的,像個什麼樣子?我還以為是天垮來了。”

江炎語重心長地說著,彷彿不是楊曉的問題,反而是張敬民的問題。

張敬民越聽越覺得江炎在庇護楊曉,避重就輕,“領導,這種不顧群眾死活的人,在我看來就是天塌。”

“看問題不要那麼絕對嘛,楊曉也不是一無是處,你剛到羊拉鄉的時候,不也幫助你解決了地膜的問題嗎?我們不要靜止地看問題,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

張敬民越聽越覺得不是楊曉的錯,而是他的錯。

江炎問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你作為羊拉鄉的黨委書記,就沒有責任嗎?我們透過現象看本質,楊曉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她這樣做的思想動機是什麼?為什麼會如此極端?你為什麼不想想自身的原因呢?”

面對江炎的質問,似乎應該被問責的人,不是楊嘵,而是張敬民。

江炎的語氣越發嚴厲,“你為什麼不想想問題的根子就在你張敬民身上呢?關於你的個人作風問題,匿名舉報信都寄到地區紀委,無風不起浪,對不對?我且不說舉報信是否屬實,你跟錢站長不清不楚的,又跟楊曉粘粘乎乎的,這是不是事實,嗯?”

“這農資問題,表面上是農資問題,你捫心自問,本質上不就是你的情感糾葛而引發的嗎?”

張敬民這就是自己背鼓上門,找打,做夢也沒想到,羊拉鄉農用物廣資沒就位,他才是罪魁禍首,按江炎的邏輯推下去,如果楊曉死了,張敬民就是當然的殺手。

張敬民拿著話筒看了又看,不相信這些話出自江炎,“領導,也就是說,不論揚嘵怎麼錯,我都理所應當是那個背鍋人。”

“你認真想想,問題是不是出在你那裡?”

坍塌的不是天空,而是張敬民。

張敬民仔細思量,似乎楊曉的所作所為,確實和她脫不了關係。

如果不是楊曉絆倒,他就不會受傷骨折。如果不是他拒絕楊嘵,楊曉也不會喪心病狂到拿農用物質開玩笑。楊曉也表明,她阻止農用物質到羊拉鄉,就是要給張敬民一點顏色。而且讓整個香格里拉都受到了影響。

可為了羊拉鄉的農用物資,難道他要把愛情交給楊曉嗎?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本質上是完全不沾邊的兩件事情,怎麼就天衣無縫地攪在一起了呢?

張敬民越聽越糊塗,“等等,領導,楊曉擅自解除香格里拉縣與滄臨捲菸廠的合作協議,阻止農用物資就位,又不是我讓她這樣乾的,怎麼就變成了我的問題呢?”

江炎被張敬民激怒了,“這很複雜嗎?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就是為了讓你難看,這才有瞭解除協議,你是因,她是果。”

張敬民也怒了,“難道她殺人放火,也是我的責任嗎?”

“我們現在說的不是責任,而是探究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朱恩鑄看不下去了,搶過張敬民手中的話筒,“領導,我是朱恩鑄,這個楊副鄉長的做法確實過分了。”

“朱恩鑄同志,張敬民分不清東西,你也辯不明南北嗎?張敬民沒有全域性觀,你也沒有全域性觀嗎?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落實農用物資的問題,抓緊時間播種,不能誤了農時。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楊廠長鬧得不愉快,合適嗎?”

“領導,省裡提出基層整黨。我覺得楊曉就是一個最好的典型。”

“還是先擺一下吧。”

“就在剛才,楊廠長親自跑到了我的辦公室,對協議和農資延遲的事進行了深刻的檢查,並已開始落實,最遲這兩天就能送到香格里拉。如果我們這時對楊曉進行追究,就是打楊廠長的臉,我認為不妥。楊曉不懂事,我們不能認為楊廠長也不懂事。”

冮炎結束通話了電話,朱恩鑄也覺得沒有再說的必要。

朱恩鑄放下話筒,楊曉還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朱恩鑄曾經對楊曉還有的那麼一點好感,眼下這一點好感也沒了。

朱恩鑄對楊曉說道,“楊副鄉長,你在羊拉鄉掛職,就是香格里拉的幹部,你必須對你擅自解除協議一事,向縣委寫出深刻檢查,是否讓紀委介入,就看你對這次違紀行為的認識。”

聽說紀委二字,楊曉的臉變得慘白。

朱恩鑄繼續說道,“滄臨捲菸廠可以是楊廠長,也可以不是楊廠長,滄臨捲菸廠是國有企業,不姓楊,你不要因為你的衝動,把你爸衝沒了。你看到林地邊的標語嗎?孩子縱火,家長負責。”

楊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粉色指甲。

電話鈴響了起來,朱恩鑄伸手拿起電話,電話裡傳來趙永前急促的聲音,“我是趙永前,有急事找朱書記。”

朱恩鑄答道,“你說吧。”

“哦,是朱書記呀,是這樣的,有幹部群眾在縣委大院鬧事,說縣委說話不算話,農用物資蹤影都不見,說好的科技措施培訓也沒搞,照這樣的話,還不如取消豐收計劃算了……

“我估計是有人煽風點火,鼓動群眾鬧事”

朱恩鑄緊張起來,“告訴幹部群眾,農用物資這兩天就到,科技措施培訓馬上搞,通知各鄉鎮農技站幹部即刻起程,到羊拉鄉參加全縣農業科技培訓現場會。”

趙永前的聲音著急萬分,“鬧事局面很難控制,幹部群眾都不聽,他們都聽說我們縣與菸廠的合作取消了,豐收計劃肯定黃了,不可能考核了,幹部們高興的呢?”

朱恩鑄問道,“縣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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