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等待漫長(1 / 1)
趙永前的聲音有些猶豫不決,“操縣長不在縣裡,好像是到地區開個什麼會。”
朱恩鑄感覺心格登一下,升起一種很不好的直覺,咋恰好在這個時間不在縣裡的,巧合到完美,就生出了讓人懷疑的缺陷。
“趙主任,你通知公安的人,即刻採取應急措施,不要讓局面失控,一定要防止踩踏事件的發生。”
“書記你放心,我已經這樣做了,局面尚在控制之中,我只是覺得這事的味道有點奇異,來得也突然,總是感到哪點不對,可我又說不上來。”
“趙主任,你讓在家的所有常委,以及政協、人大、紀委、農工部的一二把手都,都集中到縣委辦,做好乾部群眾的溝通工作,”
朱恩鑄放下電話,乜了楊曉一眼,說道,“如你所願,已經有群眾到縣委會鬧事了。你在市裡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多舒服,你偏要來掛職,你是來添亂啊。啥也不懂,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不問也不學。”
朱恩鑄對進辦公室來的周長鳴說道,“你現在趕回縣城,”說完,又道,“算了,你就是現在趕回去,該發生的,肯定已經發生了。”
周長鳴遞香菸給朱恩鑄,“發生啥事了,看你急得臉都變形了,這不像你的風格,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
“有幹部群眾藉故鬧事,我擔心釀成大禍。”
“讓操縣長處理不就得了,你不能啥事都往身上攬,累死悼詞上也多不了幾個字。”
朱恩鑄的臉變成豬肝色,點燃了手指間的香菸,“周長鳴,你一個縣委常委咋說出這樣的話,你身兼常委,公安局長,紀委書記三職,真發生了什麼大事,你的政治生涯就到頭了。”
周長鳴丟掉手上的菸頭,“那我還是趕回去吧?”
“算了,等開完全縣科技措施推廣培訓現場會,我們一起走吧。”
周長鳴小聲地說道,“在你要進地委班子這個敏感時間,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偶然吧。”
朱恩鑄抖了抖菸灰,“你為啥總以陰暗眼睛看世界,不至於這樣吧?”
周長鳴答道,“那是因為你的眼睛太乾淨。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人世的基本判斷。”
“我又不是非要進什麼班子。”
“別人未必這樣想,你進,就擋了別人的路,這是現實。你不在意,不等於別人不在意。像我們周家,等了八輩子,到我這裡,才出一個副處級幹部。你這樣年輕就進入地委班子,那是一個什麼概念?意味著偉大前程。說真心話,你就說你一點都不想嗎?我不相信。”
朱恩鑄很坦誠,“也不能說完全不想,給我了,我接著,不給,我也不爭,就是這種心態。”
朱恩鑄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但認為是他擋了路的人會是誰呢?
朱恩鑄想不明白。
楊曉聽說有人鬧事,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哭了起來,對張敬民說道,“我只是想逼你一下,萬一你不求我,我也會讓農用物資到位的,只是我沒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張敬民不客氣地說道,“你現在哭,有什麼用?要說你在你家裡,你做你的大小姐,你怎麼任性,沒人管你。可你現在是楊副鄉長,說重一點,鄉親們的命都在你的手裡。沒有春種,哪來秋收。到時候,如果沒有收成,你給他們飯吃嗎?去吧,好好想想,要做你的大小姐,趁早離開。想留下來,想想應該怎樣做事。你來了多長時間了?你能說出一件為群眾做的事情嗎?每個人都在忙,就是那些剛來的學弟學妹,也都在忙,只有你,像是來做客,我真的不想說你,可我是黨委書記,你是副鄉長,我什麼也不說,就是失職”
楊曉哭著離開了,留下一個背影,高跟鞋的聲音嗒嗒消失在門口。
楊曉離開後,朱恩鑄說道,“要說吧,你小子確實是一個禍根。要不是你在這裡,楊曉不不會想到來這裡掛職。這楊曉,掛職就是一個名,找張敬民是真,可又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偏偏這楊曉又是想一出是一出,也真能折騰,這不?折騰出這麼大的事情。”
張敬民坦誠地說道,“這怪不了我。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之間不可能。可她就是不依不饒,我也拿她沒辦法。”
周長鳴又點燃一支香菸,對張敬禮民說道,“你這小子的桃花運真旺,遲早得在女人問題上出事。和錢站長怎樣了?”
“沒怎樣,哪顧得過來,大家都在忙春耕,水渠竣工,老扎西又剛走,你們都知道的,我們鄉目前的情況又複雜,歷史與現在糾纏在一起,忙得喘氣,哪有時間想什麼事情。”
周長鳴吐了一串菸圈,盯著張敬民,“男女之情,天倫之事,也沒有什麼不可談的。我客觀地說,楊曉這姑娘也夠單純的,他媽這人一戀愛,就是個瘋子,楊曉就是這種人,她無法控制自己,從想幫你調動工作,然後又幫你搞地膜,對你是愛瘋了的。工作是工作,這感恩之情也是要有的,書記,我說這話給有點道理?”
朱恩鑄沒有回答周長鳴的問話,而是對張敬民說道,“去吧,去勸勸,都是你小子的桃花債引起的鳥事。”
張敬民一臉的不情願,“搞去搞來,還是我不是人,連江炎也說是我引起的,好像我成了禍水,我做錯了什麼?”
周長鳴望著張敬民威脅地說道,“這種小女子十分的偏執,無法想象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萬一想不開,死了呢?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到時候,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會一輩子內疚和後悔。”
張敬民還是聽進了周長鳴的話,邊抱怨,“唉,我是欠了這些人哪輩子的債,這輩子如此逼我,我自己都看不出自己有什麼魅力,卻遇到一個比一個執著的人。”
出門找楊曉去了。
朱恩鑄的心則懸著,希望電話鈴響,又害怕電話鈴響,因為不確定電話鈴響傳來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等待讓時間變得漫長,縣城那邊鬧事的情況到底怎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