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追蹤(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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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秘書答道,“還有就是不要走出我的視線。”

這是香格里拉一個平凡的夜晚,但卻是李國劍和餘秘書生命中永遠抹不掉的夜晚。人生如果有意義,從來都不是別人的認為,而是經歷者自己的認定,以自己的立場定義。

餘秘書拉著李國劍到了香格里拉的街上,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去哪裡,也沒有想過去哪裡,餘秘書摟著李國劍的一隻手,如一隻小鳥棲息在可靠的枝頭。

在這個時間裡,他們沒有什麼單位,價值,目標,意義等等概念,他們就是他們自己,他們就是來到世間的一個平凡的人,一個彼此相遇的過客,他們彼此以為對方就是世界的全部,什麼都不想,如果想,就是期盼時間永遠都是這樣,所有的歲月就這樣平淡地滑行下去。

但這樣的時間對於他們只是生命中的剎那,李國劍的一句話,就把他們從相愛的甜蜜中拉回到現實,“這個賈薔薇可能藏在什麼地方呢?她可能沿著三井加藤的線路走嗎?如果她不從緬北出境,沿伊洛瓦底江前往曼德勒這條線,而是和我們相反的方向去了呢?那我們和她的距離,不是越來越近,而是越來越遠。根據目前的情報歸納,她的身上至少攜帶了兩樣東西,一樣是再生稻,另一樣是民族藥方。”

餘秘書沒有答話。

李國劍接著說,“但我覺得從緬北出境的可能性最大。其他沿海城市的關卡,只要封死,她長有翅膀也飛不出去。但南省這邊的邊境就難說了,四千多公里的邊境線,怎麼防啊?她甚至趟過一條小河,就出境了。如果有接應的話,我們更難找了。”

餘秘書還是沒有說話,摟著李國劍的手鬆開了,自己走著。李國劍只顧想賈薔薇的事,沒有注意到餘秘書的情緒變化。

李國劍接著說道,“她一旦出境,我們找到她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所以,現在我們與她比的就是時間和速度。如果她選擇這條線,一定不會走關卡,而是尋找防守最弱,甚至沒有防守的地方出境。要不,我們今晚就不住這裡了,讓公安派車,我們馬上出發。”

餘秘書火氣沖沖地說道,“要去你去,今晚我什麼地方都不去,我只想睡覺。”

餘秘書離開了李國劍,自己走自己的,不再搭理李國劍。

李國劍不知道餘秘書怎麼突然就生氣了,緊跟著餘秘書問,“你怎麼突然就生氣呢?”

餘秘書答道,“我有病,行了嗎?”

李國劍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對不起,我沒想你長途奔波,一定很累了。”

餘秘書接過話,“我不累,我不會累,我是機器,是永動輪,可以無休無止一刻不停地轉動。”

李國劍跟在餘秘書後面,極盡討好地哄著,“好啦,大小姐,是我不對,是我不會憐香惜玉,是我不會知冷知熱,我檢討,我向你寫三千字的檢討,今晚我看著你睡,我跟你按摩……”

李國劍的悔悟,還是有效果的,把餘秘書哄高興了。餘秘書一臉壞笑地看著李國劍,“你還會按摩呀,在哪裡學的?你準備怎麼幫我按?”

“只要娘娘你吩咐,奴才咋整都行。”

餘秘書呵呵笑著,“我不想做那個高冷的‘黑玫瑰’,也不想做專橫跋扈的‘話嘮’。”

餘秘書找了一個公用電話,撥通了周長鳴的電話,“我是餘光,對。李組長想趕時間,我們現在就想離開縣城往那邊走,給我們找個車。司機就不用了,把車送過來就行。我倆換著開。不辛苦,職責所在。我們的位置啊,我看看,”

李國劍抬頭看了一眼,說,“回頭再來雜貨鋪。”

“你知道是什麼地方了?好,那我倆就在這裡等。”

餘秘書放下了電話,兩人站在路邊的路燈下等周長鳴派車來。

李國劍問餘秘書,“你不是想要我看著你睡嗎?”

“還是算了吧。我擔心自己控制不住,萬一把你吃了呢?”

李國劍的眼睛裡露出了光,“如果那樣的話,是奴才的榮幸。”

餘秘書很快就開心起來了,“大叔哎,我發現你這個人其實臉皮真的很厚。”

“是嗎?生活的歷程就是臉皮厚的過程,以前到你家的時候,看見你就會臉紅,現在就不會了,”李國劍緊接著話鋒一轉,“親愛的,不過,我還是想知道當年你在日記裡寫了什麼,你能多少透露一點點,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怎麼就把我們的餘政委嚇得趕我走呢?”

“好吧,既然你如此有誠意,我也就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李國劍把耳朵貼近餘秘書的嘴唇,餘秘書扯著李國劍的耳朵,“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

李國劍喊道,“痛痛,不說算了,唉,這淘氣王的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點點呢?”

餘秘書放開了李國劍的耳朵,試探地說道,“能把餘政委嚇著的日記,寫的會是什麼呢?不會像《金瓶梅》那樣顏色深邃吧?”

路燈下的餘秘書羞澀地扭捏起來。

這時,一輛吉普車開到了他們的面前,司機停車開門下來,周長鳴也從車上下來。

周長鳴問道,“非要現在走嗎?身體熬得住嗎?這人又不是機器,就是機器也是有極限的。李組長也得為餘秘書想想啊。”

李國劍開玩笑地說,“這就是餘秘書的決定。餘秘書的決定,就是首長的決定,我哪裡做得了主啊。再說,你知道,四千多公里的邊境線,一腳過去就是別國。得趕時間啊。我也想睡,可不敢睡啊。”

周長鳴想了想,“要不派兩個幹警配合你們,做不了別的,幫你們開車也行。”

餘秘書接過話,“算了,我們自己去吧。”

周長鳴沒有再堅持,“好吧,你們千萬注意安全,往邊境走,路況複雜,你們一定要小心。”

在周長鳴的送別中,李國劍和餘秘書開著吉普車消失在香格里拉的夜色裡。

一晃幾天過去,李國劍和餘秘書排查了邊境幾個縣,仍然沒有賈薔薇的蹤影。

從香格里拉縣城到羊拉鄉的山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一邊是熱火朝天的公路建設工地,一邊是運輸物資的羊拉鄉群眾。還有的就是趕往羊拉鄉參加全縣科技措施推廣現場會的各鄉鎮黨委書記和鄉鎮長。

路上有人埋怨,“半天的現場會,路上走四天。朱書記不是讓我們來參加什麼科技措施推廣現場會,分明是讓我們來接受教育的。唉,誰讓人家羊拉鄉出經驗呢!”

王桂香陪著楊曉走著,她開導著楊曉,“楊副鄉長,你不要去想,唉呀,要走四天呀。你一想這個問題,路就越走越遠。你只管走下去,再長的路都會因為你的每一步努力而變短。”

楊曉點著頭,卻在想著父親的一個耳光。

在與父親相遇的時候,父親啥也沒問,竟然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這是楊曉成長經歷中從來沒有的事,父親楊興國也從來沒有動過她這個寶貝女兒一個指頭。

耳光扇過之後,楊興國問楊曉,“你知道你乾的傻事有多荒唐嗎?這農用物資的事要是傳出去,你爸這張老臉就找不到地方放,你也會淪為笑柄,你怎麼就沒想過這個後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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