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守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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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榜也是從鄉村幹部一步步走到縣委常委,宣傳部長這個位子的。祁文榜做鄉黨委書記的時候,整天累死累活,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做夢都不會安逸。

祁文榜到了宣傳部長這個位子後,不再成天惦記著苞谷豆子,也不再擔心旱災澇災,脫離了土地,慢慢地由一個鄉下人變成了城裡的幹部。

時間長了,甚至都忘了農事,忘記了鳥叫蟲鳴,宣傳工作又屬於意識形態的範疇,相對務虛,這就讓祁文榜的生活相對倦怠,整天賣嘴,甚至不思進取了。

祁文榜也能感覺朱恩鑄並不認可他的工作,也曾有傳聞朱恩鑄想讓雲飛揚接替他的位子,那知雲飛揚卻出了事。

錢小雁到香格里拉掛職的訊息,傳到祁文榜的耳朵裡,祁文榜就知道朱恩鑄是下了決心要換他了。

在祁文榜的預測中,估計朱恩鑄會把他安排到一個閒職,沒想到經過朱恩鑄的舉薦,組織上把他安排到了一個實職,祁文榜十分的意外。

他雖然不再是縣委班子的成員,但卻成了分管全縣農業農村工作的主要領導,操戩縣委被停職,縣委副書記季東林調任常務副縣長(縣委常委),可仍然因病住院,這就意味著他的上面只有縣委書記朱恩鑄。

香格里拉的幹部都傳說縣委副書記季東林,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有很複雜的背景,他不是真的病了,而是在等時間,等朱恩鑄走後,他接任縣委書記。

在縣委常委會議之前,曾有傳聞還掛著農工部部長的趙永前,最有可能平調過渡到分管農業的副縣長。

沒有動趙永前,肯定是朱恩鑄用著趙永前很順手,對縣委副書記季東林的調整,趙永前最有可能接替縣委副書記季東林的位子。

朱恩鑄略顯疲憊,對祁文榜說道,“文榜同志,我希望這次縣委政府的領導調整,對你來說,是魚歸大海,農業農村工作是你的強項,我希望你不要讓組織失望。”

祁文榜感動而又興奮地離開了縣委常委會議室。

祁文榜走後,朱恩鑄上了二樓的書記辦公室,撥通了江炎的電話,“老書記,我是朱恩鑄。”

電話裡傳來了江炎的聲音,“稀罕啊,居然也有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找我,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老書記,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小子鬼點子多得很,說吧,這次又是給我下個什麼套?我有言在先,說啥都行,要錢沒有。趙永前已經把你們縣委常委會的紀要發過來了,做得很好。香格里拉面臨的問題,也是我們現在滄臨地區面臨的問題。有的幹部,而且還是主要領導幹部,只會叫困難,不想辦法。”

電話裡傳過江炎的幾聲咳嗽,朱恩鑄順勢問道,“老書記,你身體沒問題吧,聽說你最近一直在下面搞調研,可別把身體忙壞了,你可是我們滄臨地區的主心骨。”

“死不掉,不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不過你的馬屁問候還是很貼心的。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哦,我想起來了,地委準備將香格里拉的做法作為經驗發下去,讓各縣市認真學習。你們抗災奪糧做得很好,很及時。對啦,你不是要跟我說縣委常委會的事吧,如果是,就不用說了。”

“我是想向老書記彙報一下我們縣的幹部問題。老書記,這人到用時方恨少呀,操戩被停職,主官缺失,季東林同志雖然任職常務副縣長,可仍然住院。”

“讓一個長期住院的幹部佔著縣委副書記的位子,實則空缺,現在又讓他掛著常務副縣長的職務,位子還是空缺,這不太合適吧,長時間這樣,勢必影響幹部的思想。”

“佔著位子不幹事,這算什麼事?並且還有幹部反映,季東林同志根本就沒有病,整天釣魚賞花喝酒,老書記,你說我這個書記該怎樣當?”

朱恩鑄把問題交給了江炎,可江炎並不接招。

江炎把話題說到了另外的事上,“哦,對了,朱恩鑄同志,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關於你作為地委委員的決定,省裡已經批了,本來我是要下來召開幹部大會進行宣佈的,我最近走不開,今天就算是宣佈了。”

“嗯,現在,你不但是香格里拉的縣委書記,還是地委班子成員,也是地委領導之一,所以,你以後思考問題的角度,不能只站在香格里拉的角度,而要從全區一盤棋的角度考慮了。”

“謝謝組織對我的信任,也謝謝老書記對我的培養。但老書記,我剛才向你彙報的季東林同志的問題?”

朱恩鑄咬著問題不放,江炎煩了,“你咋不去問樑上泉同志,你問的問題,你老岳父比我清楚。你去問他。”

“老書記,這不是私人問題,再說我也不能越級反映,”

江炎對朱恩鑄折糾纏,更煩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現在已經是地委領導之一,要從全域性考慮問題,你離開香格里拉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老書記,我也不想煩你,只是季東林同志的長期缺位,已經影響了香格里拉幹部隊伍的穩定,現在又遇到百年未遇的澇災,我近來都到了天天失眠的程度。”

“說吧,抗災上需要地區財政怎麼支援?”

朱恩鑄根本沒想錢的事,哪知江炎主動說錢,當即眼睛發亮,“親愛的老書記,你就是我們香格里拉幹部群眾的貼心人。”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跟財政打招呼,有什麼困難直接跟他們商量,但我有言在先,你小子也不要獅子大開口。”

“咋會呢?我又不往我口袋裡裝一分錢,一定把錢用在抗災奪糧的刀刃上。”

江炎在電話中說道,“我怎麼感覺又上你小子的套了。”

“老書記哪裡話?我有什麼小九九你還看不出來?我計算導彈的誤差還可以,在政治智慧上只能仰望老書記你的背影。”

“你少給我戴高帽子,我怎麼看,你小子對我都是實施精確打擊。”

“老書記想到哪裡去了,我朱恩鑄是那樣的人嗎?”

“你小子是綿裡藏針,狡猾著呢。我也想你儘快到地區來工作,可鑑於香格里拉目前的情況,還找不到合適的人到香格里拉書記這個位子,省裡也是這樣看。”

朱恩鑄謙虛地說,“老書記言重了,省裡也高看了,我朱恩鑄也就是香格里拉的一個守門人,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哪有你們想的那樣重要?”

“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裡。”

江炎結束通話了電話,朱恩鑄拿著電話發呆,江炎跟季東林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江炎總在迴避這個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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