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審訊(1 / 1)
朱恩鑄抽著香菸,右手習慣地在桌子上敲打著,心不在焉地看著徐秘書遞給他的電報,“梁小月寫的電報內容是,說一句想你就這樣難嗎?我做夢抱著你,你做夢抱著我了嗎?”
朱恩鑄這才覺得,他在這個叫徐秘書的小夥子面前,一點隱私都沒有,就是一條透明的魚。
他的眼光看向徐秘書,徐秘書卻裝著吃羊肉,避開了朱恩鑄審視的眼光。
朱恩鑄突然作出了新的決定。
朱恩鑄對趙永前和徐秘書說道,“等一會,你們倆把成立工作組的事合計一下,然後通知宣傳部錢部長明天就趕回來,讓加措安排一個女幹警與她同行。嗯,再就是讓周常委暫時主持羊拉鄉的工作。還要注意酌情安排好,地委工作隊鄭光宗和國安葉局長的生活。你們慢慢吃,我到街上走走。”
朱恩鑄離開館子,獨自一人上了街。
這時的羊拉鄉太陽正落在巴卡雪山上,把巴卡雪山照得一片金紅。這是持續了三十多天雨的第一次陽光。
巴卡雪山下的安達村是受洪災最嚴重的村之一。
錢小雁,王桂香,楊曉,帶領的鄉上幹部,正在田地裡舀水。
他們從早上忙到太陽落山,也就中午的時候,休息了一會,蹲著的時間長了,他們腰都直不起來。他們這樣拼命,鄉親們也沒人停下來。
錢小雁看著落下雪山的太陽,說道,“自從我當了這羊拉鄉的主持,這雨就沒有停過,難道我不配做這個主持?”
旁邊的楊曉答道,“怎麼會呢?這剛好說明了天降大任於斯人,必須先勞其筋骨,傷其心智,”
楊志高此時到了安達村。
在羊拉鄉,看見一路小跑的人,只會是楊志高。
王桂香率先發現了風一樣奔跑的楊志高,自語,“也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王桂香還在想,楊志哥一路小跑,一路高聲喊道,“錢站長,錢主持,錢部長,錢常委,縣委通知,讓你明天起程,趕回縣上,有急事!”
王桂香一聽,“錢站長?錢主持,錢部長,錢常委,你到底找哪一個,”
楊志高走近錢小雁,“上面已經通知了錢站長下派掛職的決定,朱書記讓你回城一趟,說有急事。”
錢小雁看著漸漸來臨的夜,答道,“好,我明天回。”
楊曉捶打著自己的腰,“錢常委是不是應該請我們喝一杯呢?”
錢小雁答道,“好。我請,喝一杯。現在,我們回鄉上。”
安達村的鄉親們留人留不住,只好提著雞蛋站在村口,送錢小雁等回鄉上。
走在頭頂燦爛星空的山路上,楊曉說道,“這抗災奪糧,不但治失眠,還治厭食。這段時間,吃啥都好吃,而且靠著床就睡,我甚至懷疑我走著路都會睡著。”
楊志高對錢小雁說,“縣委常委會議,充分肯定了羊拉鄉的抗災奪糧做法,全縣、全區都將把羊拉鄉作為經驗推廣。”
錢小雁嗯嗯答道。
王桂香則說,“也不知張書記和顏教授的情況咋回事,一點訊息也沒有。”
錢小雁本來就是靠拼命工作來忘記想張敬民,被王桂香這一提醒,也禁不住想張敬民。
國安成都局審訊室,張敬民被再一次詢問。
張敬民仍然回答,“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從讀大學起,就是靠國家的培養,才成為了幹部。我在大學期間就入了黨,我要叛國的話,我早就出國了。國外三所名校向我發出通知,我都沒有走,”
“我要說多少遍?不是要我坦白為什麼叛國,而是你們要用證據證明我叛國。這些天你們反反覆覆就一個問題,問我為什麼叛國?是你們抓我,你們就必須證明。”
國安審訊人員問道,“你是否收到過加德公司的邀請合約?”
“收到過。”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曾經在合約上簽字,也就說你,事實上已經和加德公司,達成了具有法律約束的關係,只不過你沒有履約。你簽字那天起,我們可以視你為加德的科技人員,這理解有問題嗎?”
“形式上沒問題。”
“你為啥沒履約?”
“為了愛情。我的同學雅尼一直深愛著我,我要回去娶她,所以我放棄了加德。”
“你簽約時對加德公司有了解嗎?”
“有。世界最大的著名糧食科技公司。”
“後來呢?”
“後來知道加德是世界最邪惡的公司之一。”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的研究成果到了加德公司。”
“我知道。是我的同學顏如玉,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交給了加德公司。”
“你跟顏如玉是什麼關係?”
“同學關係。”
“但顏如玉深愛著你。”
“那是她的事情。如果你們不能證明我叛國,請你們儘快讓我回去,今年的糧食豐收很重要,事關群眾生活。等過了豐收,你們找到證據,再抓我不遲。”
“你咋知道我們沒證據?”
“如果有,你們早就出示了。”
“我們想讓你自己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你們良心真好,可我坦白什麼呢?”
季風在審訊室外觀察著張敬民的表情變化,審訊員問去問來沒有什麼實質上的進展。
季風忍不下去,抱著一抱包裹,一腳踢開審訊室的門,將一堆郵包砸到了張敬民面前,
問道,“你看看包裹上的簽字,是你的筆跡嗎。”
張敬民拾起一個包裹,看到了熟悉的筆跡。
季風吼道,“這些包裹都是你寄到東京的種子,這還不能認定你叛國嗎?”
“像我的筆跡,就是我借的嗎?我為什麼要寄?寄給誰?既然是交易,我怎麼交易的,我得到了什麼利益?”
季風又吼道,“這些問題難道不該你告訴我們嗎?”
“我告訴你們什麼?是虛構還是瞎編。”
“你為什麼要將種子寄給東京暗黑組織?你怎麼與他們聯絡上的?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的道理,種子是可以複製的,同理,筆跡也可以複製模仿,你們就憑几張筆跡就認定為叛國,太天真了吧?”
季風抱著手,眼睛逼視張敬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南嶺1984的資料,怎麼到了加德公司和東京暗黑組織?你和顏教授是怎樣的分工關係?你們是什麼時候與加德和東京暗黑組織聯絡上的?”
張敬民也沒想到南嶺1984也出事了。怪不得這樣大的陣仗?驚奇地脫口而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