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櫻花鎖裡的秘密(1 / 1)
人們都說劉揚青快瘋了,給人打針的時候,沒有打在屁股上,反而打在了人的臉上。劉揚青被責令暫時休息,不能給人看病打針。
可劉揚青陷於賈薔薇的情網中拔不出來,卻堅持要上班,“我是一個醫生,你們剝奪我看病打針的權力,我還是什麼醫生?”
衛生院沒有辦法,讓鄉上的人管一管。
王桂香到了衛生院,不由分說就給了劉揚青一個響亮的耳光,“你知道你還是醫生嗎?打屁股的針都打到人臉上去了,你認為你還是醫生嗎?”
劉揚青不服,“怎麼可能,我閉著眼睛也能打屁股上,怎麼可能打到臉上去?”
王桂香火了,“你要再不聽打招呼,我就叫派出所的人來,先把你關起來再說。”
劉揚青也火了,“你憑什麼管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賈薔薇可以管我,其他人都沒有資格管我。”
王桂香看著失魂的劉揚青有些心痛,想讓加措把他控制起來,又下不了這個決心。
王桂香就放低了語氣,“我去幫你找賈薔薇,但你不能亂說亂動,在家裡好好地待著,等賈薔薇回來,好嗎?”
劉揚青拍著手,“好呀,好呀,我在家裡等著,可你一定要幫我找回來。”
王桂香答應,“好。”
離開衛生院,王桂香就急了,她哪裡去找賈薔薇啊?完全是做不到的事情。可不說這個謊言,咋辦呢?
劉揚青已經處於瘋與不瘋之間,說不準就真瘋了。去找誰商量呢?顏教授的學問高,王桂香想到了找顏教授。
突如其來的雨,溼潤、清涼,從雪山頂上卷下來,像母親的手,撫過羊拉鄉每一寸焦渴的土地。
雨不來就不來,可說來就來了,滲入龜裂的大地。
田埂上,那些原本蔫頭耷腦的苞谷葉子,像是被注入了魂魄,緩緩舒展,貪婪地吮吸著水分。
地膜苞谷壟,更是發出“嗤嗤”的輕響,那是土壤在歡唱,是根系在瘋長。
人們都像是岸上渴久了魚,紛紛衝進雨中,狂歡地吼了起來。
張敬民赤著腳,踩在泥濘的田埂上,任由雨水打溼了中山裝的前襟。
“敬民,你看這長勢。”顏教授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田邊,他戴著草帽,褲腿挽到膝蓋,指著眼前萬畝梯田,“老天爺要是再這麼晴上半個月,這苞谷就能灌滿漿;要是再陰上幾天,這穀子就能沉下穗。今年,是個大年。”
“是啊,老師,這老天還算長眼。”
張敬民直起身,放眼望去。
雨幕中的羊拉鄉,是一幅被重新潤澤的油畫。
那層層疊疊的梯田,從山腳盤繞到雲端,像一級級綠色的階梯,直通天際。
穀子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風一吹,便滾落進泥土裡,發出“叮咚”的脆響。那是一種生命的律動,是向死而生。
地膜苞谷地裡,白色的薄膜像一片片凝固的浪花,託舉著綠色的希望。
再過兩個月,等到金秋十月,這些綠色的浪花,就會變成金黃色的海洋。
那時候,沉甸甸的穀穗會謙虛地低下頭顱,苞谷棒子會驕傲地咧開嘴,露出滿口金牙。
“豐收,真的要來了。”張敬民喃喃道,眼眶有些發熱。他想起了格桑索卻,想起了措姆,想起了那些倒在背水路上的群眾。
這滿山的金黃,都是幹部群眾用命換來。
“是啊,豐收要來了。”顏教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這豐收,來得真是不容易?老天爺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但願如我們所想所願,”
鄉親們圍著張敬民和顏教授,有人迷信地說道,“這張書記和顏教授是有星宿的人啦。看看,把他們抓走了,不是澇災就是旱災,現在好了,這雨,說來就來了,”
與此同時,在馬家大院的庭院裡,葉無聲向紫蘭彙報了布嘠村的情況,以及神仙岩再生稻和地下種子庫的相關情況。
他們來到了地窖,紫蘭正站在一排排高聳的鐵櫃前,手裡拿著一串冰冷的鑰匙。李國劍說道,“這個鐵櫃,雖然有鑰匙,我我們一直沒能開啟。”
紫蘭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鑰匙伸進鎖孔,輕輕轉動著,聽到了卡咔的轉動聲,接著又是一個咔嚓的合攏聲,櫃子仍然沒有開。
紫蘭喊道,“給我一個凳子。”
葉無聲忙著叫李國劍找了一個凳子過來,放到了櫃子前,讓紫蘭坐下。
坐了一會,紫蘭再次將鑰匙插進鎖孔,閉上眼睛,左右旋轉著,餘秘書看見了,往下左旋轉是奇數,往右旋轉是偶數。
他們都聽見了齒輪紅絞動的聲音,由慢到快,咔的一聲,櫃子自動開啟了。
李國劍驚奇地問道,“老首長,你是如何做到的?”
紫蘭笑著,“這鎖叫櫻花鎖,如果不知道原理,這個設計,也叫永遠打不開的鎖。是鬼子偷學我們的國學,根據陰陽的道理設計出來的鎖。比如現在是八月,必須根據八月的天干地支,然後再根據今天的陰晴,計算出開鎖的密碼數字,就輕易開啟了。”
李國劍佩服地說道,“老首長居然用‘輕易’這個詞形容這打不開的鎖。”
葉無聲將李國劍推到旁邊,“站一邊去,現在要研究的不是開鎖,是要看裡面的東西。”
他們看進櫃子,看見了一個上了三重鎖的檀木盒子。
紫蘭從身上找出一根小巧的掏耳朵的耳勺,就把檀木盒子開啟了,李國劍又叫道,“老首長是絕世高人啦。”
檀木盒子裡除了幾十顆用透明樹脂封存的種子,啥也沒有。
李國劍驚叫,“種子?”
可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發現意味著什麼,紫蘭喊道,“請顏教授。”
這時,通訊員過來,將一份電文,遞給葉無聲。
電文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三人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窟:
“種子秘密仍在洩露。”
他猛地抬頭,看向南方,彷彿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那片被秋雨滋潤的、即將豐收的梯田。
“還在洩露?”他喃喃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腦海。
“張敬民,顏教授,難道真有問題?……”紫蘭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那個檀木盒子,“可如果……如果敵人,就藏在我們誓死要保衛的‘豐收’裡呢?現在最有可能的兩個洩漏源,一個是我們內部,另一個就是羊拉鄉的布嘠村,可總部為什麼不讓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