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交易(1 / 1)
隴二妹說道,“我不懂你那些事,賺錢當然很重要,但昧良心的錢還是不要賺,遲早都是要遭報應的,不划算。就說我嫁到這邊來吧,原本一家人好好的,可死的死了,出去做買賣的至今就沒回來,生死都不知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是咋回事。”
寧向紅攬著隴二妹的小蠻腰,“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你不懂,現在開放了,拼的就是膽子大,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隴二妹接了一句,“那不都是死嗎?我倒是跟你說了,你要是做不到娶我,下次就不要再進我的家門了,沒有你,我也活得下去。我不想過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讓人嚼舌根,指指點點的,我受不了。”
寧向紅答道,“娶,娶,我直接用大花轎把你抬到縣城去,不,太過時了,現在公路也通了,我直接開轎車來接你,讓那些嚼舌根的人嫉妒死。”
隴二妹扭著身子,嘻嘻笑道,“死鬼,你的話,實現了我才信,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在城裡那些事嗎?”
寧向紅一把抱起隴二妹,把隴二妹丟到了床上,隴二妹嬌聲喊道,“你輕點嘛,丟個枕頭咯?”
深夜,隴二妹睡熟了。寧向紅卻毫無睡意。
寧向紅想起了吳佩德的酒宴。
吳佩德是在縣城裡最好的酒樓請他的,寧向紅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吳佩德已經官到副縣長,在香格里拉也算是走路都帶風的人。
吳佩德的公司叫厚德集團,法人雖不是他,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才是厚德集團的幕後老闆。
厚德集團主要從事建築建材,種業只是集團的業務之一。
吳佩德雖然不再是官員,可仍然還是有威儀,寧向紅在吳佩德的面前,還是有一些誠惶誠恐。
寧向紅想吳佩德的酒宴他頂多也就是一個配角,也不知道吳佩德找他的目的。
就算是吳佩德的集團有種業的業務,可也從來沒有找過他。
厚德集團的註冊地在香格里拉,可總部卻設在行署所有地滄臨市,據說種業這一塊代理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糧食企業加德公司的業務。
人們私下裡都傳說,吳佩德現在已經是滄臨地區最有錢的人之一了。
寧向紅沒有想到的是,客人只有他一個,這就顯示了吳佩德對他的器重。
吳佩德穿著板扎的西服,皮鞋精亮,比做副縣長的時候氣場還大,氣度非凡,起身與寧向紅握手的時候,自然讓寧向紅有一種壓迫感,“向紅來了,坐。”
寧向紅恭敬地握著吳佩德肥大厚實的手,“老,縣長,仍然光彩照人,”寧向紅還是老於世故的,故意省略了一個‘副’字。
吳佩德答道,“那都是老皇曆了,用現在的話來說,‘時間就是金錢’,賺錢才是硬道理,其它都是浮雲。”
寧向紅答道,“是,是是。”
“不過當年,我還是很看重你的,如果當年我們都不碰到那些意外,至少你會混到農業局局長了,少說也要幹一個副局長嘛,畢竟你對種子還是有研究的,這個我知道。可老天不給,也沒有辦法。但是,你敢下海,就說明了你這個人對時代潮流是有分析的,也敢闖。”
寧向紅一直站著,吳佩德指著主賓的位置,喊道,“坐呀?”
寧向紅惶恐之極,“老,縣長,還有其它客人沒到吧,我隨便坐就行。”
吳佩德淡然地說道,“沒有其它客人,今晚你就是主賓。”
寧向紅推辭道,“不不,不,老縣長你不坐,我咋敢坐?這點禮數我還是懂的。”
吳佩德看出了寧向紅的拘謹,“好吧,那我們就座挨在一起,不分主次了,否則搞得有些生分,對吧?”
寧向紅答道,“對對,對。”於是,兩個人挨著坐在了一起。
吳佩德對站在門口的女服務員喊道,“姑娘,倒酒嘛?”
姑娘答道,“來了,來了,兩位老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上了,“您因為種子栽了跟頭,您恨嗎?”
寧向紅和吳佩德各自喝下了半瓶香格里拉清酒,寧向紅答道,“老縣長。”
“過去翻篇了,就叫我老吳吧。”
寧向紅手指微微顫抖。“嗯,那咋能少了禮數。老,老領導,恨也倒沒有,可我就是氣,那種子不發呀,我咋辦呢?就像那婆娘不生娃,我急也沒法呀。再說,我都差點死在巴卡雪山了,種子被凍壞了,能怪我嗎?就像你老領導,那宋書琴喝死了,那就是一個意外嘛,誰曉得就喝死了呢?怎麼就成了老領導你的責任呢?”
吳佩德打斷了寧向紅的話,“過去的事情咱們不說了,一切向錢看。”
寧向紅猛地一扭頭,“對,一切向錢看。”
“我們有一筆生意,能讓您賺夠後半輩子的錢,”
“感謝老領導還想得起我,咱不說賺錢,為了老領導,殺人我都幹。”
“你那是酒話了,咱們要做的是賺錢,享受生活,怎麼可能去做那樣的事?”
“我是想向老領導表個決心,士為知己者死,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吳佩德遞過一個信封,“這裡面有兩顆藥,外邊的朋友說要放到羊拉鄉去。你去把這件事辦了,以後這邊的種子,他們就得找我們了。第一,你有一筆豐厚的回報,第二,厚德集團種業的事,由你來操辦。如何?”
寧向紅乾脆地答應了,“好。”
寧向紅意識到信封裡的東西很重要,但又不敢問。如果吳佩德會說,不用他問。說到底,他就是一個辦事的人。
酒席散了,寧向紅高一步低一步地回了家,也不敢看信封裡裝的到底是什麼,辦事有辦事的規矩,他就是一個執行的人。
寧向紅猜想“以後這邊的種子,他們就得找我們了”這句話的意思,揣測可能是一種毀種子的藥,只有把羊拉鄉的種子毀了,才可能讓厚德集團的種業業務有生意,他不得不佩服吳佩德厲害。
可寧向紅還是對羊拉鄉下不了手,於是到了洛桑鄉。
寧向紅不知道吳佩德下的棋不只是羊拉鄉,而是整個滄臨地區。吳佩德想的就是拿下滄臨地區的種業業務,也沒有想到加德公司謀的是南省,甚至整個中國的種業。
當寧向紅聽說他放進田的兩顆所謂的藥就是蟲子,而且是來自美洲的蟲子時,他害怕了,他知道種子的重要,如果這個蟲子擴散到滄臨地區或者南省全境,造成糧食絕收,那得砸了多少人的飯碗啊?寧向紅忍不住驚叫一聲。
驚叫聲嚇醒了隴二妹,“死鬼,做噩夢了嗎?你不睡,坐著整啥子呀?隴二妹滾進了寧向紅的懷裡,鬼人,睡。”
“好,睡。”
蹲在牆根的兩名幹警聽見驚叫聲,掏出了槍,接著聽見的是隴二妹的叫喚聲,兩個人彼此望著,同時問道,“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