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逃出的兩隻美洲蟲(1 / 1)
朱恩鑄提出的對美洲“草地貪夜蛾”採取火攻的方法見到了效果,蟲子在大火的圍攻下毀滅了,人們懸著的心也就落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顏教授看到兩隻扇著翅膀的蟲子蒼惶飛向天空,竄進了旁邊的稻田,顏教授喊道,“完了,還是有漏網之魚。這火攻算是失敗了,我看見飛出去了兩隻蟲。以他們的繁殖速度,我們的搶收不能停下來。”
朱恩鑄答道,“不會吧,這樣大的火,咋飛得出去呢?教授眼花了吧?”
顏教授答道,“我也希望是眼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搶收工作不能停下來。”
朱恩鑄對楚天洪和鄧軍說道,“快去打電話,逐級上報,說明救災的情況,搶收工作不能停下來。”
“是。”
就這蟲子,而且是不能斷定的蟲子,讓南省的田野上全是搶收的緊張,而且是那種如臨大敵的緊張,能不緊張嗎?終於等來的秋收,怎能讓蟲子毀了呢?
總部的電話竟然打到了洛桑鄉,葉無聲受到了質問,“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不過就是一隻蟲子,像是來了一支軍隊,搞得全國都在忙搶收秋糧。上面都發話了,防一隻蟲子都防不住,我們還能防什麼?把我們國安的臉都丟盡了。你幹得了嗎?幹不了,總部重新派人。”
葉無聲想頂回去,南省這樣長的邊境線,邊境的戰事才又停止不久,這怎麼防?葉無聲想說,“你有本事你來呀?”紫蘭將手指放在嘴上,做出了封口的動作,葉無聲才忍住了。
總部的聲音說道,“請紫蘭同志接電話。”
葉無聲將電話遞給了紫蘭,總部的聲音變得緩和下來,“老革命,我們現在很被動啊,一隻蟲子就把我們忙成這個樣子,我們的工作受到了上面的質疑。”
紫蘭沉穩地答道,“慌什麼慌呢?一切不都還在可控的範圍內嗎?客觀上南省的情況十分複雜,但危險至今還沒有蔓延出香格里拉縣,我們為什麼要自己嚇自己呢?”
電話裡的聲音十分的疲憊,“老革命啊,你看看,季風之死還什麼結果都沒有,就因為一隻蟲子搞得全國都不安寧,而且這蟲子的事,又發生在國慶期間,上面的責怪也讓我無話可說,現在面臨的形勢十分嚴重了,這明擺著那些人是要砸我們的飯碗了,上面是急這個事,是在政治的高度看待蟲子這個事件。”
紫蘭還是十分的冷靜,“我們不能孤立地看這件事。外面那些人什麼時候消停過呢?看看大閱兵上我們那些武器,沒有他們的威脅,我們的三線戰略會出這麼多的成果嗎?現在他們換了一個陣地和方向,無非就是想把糧食變成武器,用這張牌遏制我們,這有什麼可怕呢?這和三線建設的實施一樣,他們的威逼,只會把我們變得十分的強大,我們把他們當做陪練不就行了嗎?”
“要不怎麼你是老革命呢?看待問題的眼光就是和我們不一樣。”
“還有什麼指示嗎?”
話筒裡的聲音變得十分的謙卑,“老革命,我哪敢指示你,都是我無能,否則上面怎麼會請你出山呢?”
紫蘭的話還是冰冷而威嚴,“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既然是黨的人,必須服從組織的安排,革命的一塊磚嘛,哪裡需要往哪裡搬嘛。”
沒等對方說話,紫蘭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補了一句,“還是那個樣子,都到了那樣的位子,還是那樣沉不住氣,什麼時候才會成熟呢?”
紫蘭放下了電話,在鄉黨委辦公室裡來回地走著,有些心煩意亂,葉無聲懂事地忙著點燃了一支紅塔山,遞給紫蘭,紫蘭接過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越想越不對,是哪裡出了問題呢?我怎麼感覺不是我們在下棋,而是我們被動地被推著走,一個接一個的國安戰士在犧牲,而我們則是窮於應付,這怎麼行呢?”
紫蘭又深吸了一口香菸,“這是什麼感覺呢?我們在對手的面前像是一條透明的魚,可對手在哪裡?對手在想什麼?要做什麼?我們都一無所知,就如被動的盾牌,而不是進攻的矛,這種態勢怎麼得了呢?看來上面已經洞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紫蘭把菸頭狠狠地砸在地上,喊道,“給我把電臺拿過來。”
通訊員將電臺搬到了桌子上,當著葉無聲等人的面,紫蘭以快速的手法開啟了連葉無聲也不知道的加密許可權,當著他們的面嘟嘟,嘟地送出了她的想法,誰也不知道她向誰彙報,也不敢問,或者說沒有許可權問。
這時,派出所的兩個幹警走了進來,朱恩鑄問道,“寧向紅有什麼異常嗎?”
兩個幹警彼此望望,答道,“好像也沒有什麼異常,就是聽到了一聲噩夢樣的驚叫,後來也就是一些床上的聲音。”
紫蘭乾脆地一揮手,果斷說道,“既然懷疑,那就抓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沒有問題,放了就是。”
朱恩鑄讓幹警去執行。
餘秘書和李國劍各抱著一床薄被,遞給紫蘭和葉無聲,餘秘書說道,“你們就眯一下吧,機器也有休息的時候,天天熬著也不是回事,長城又不是一天建好的。”
他們不由分說,把紫蘭和葉無聲按坐在椅子上,紫蘭和葉無聲抱著抱著被子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朱恩鑄對李國劍和餘秘書說,“你們也休息休息吧,對付一個寧向紅,我來指揮就行了,這也是香格里拉的事。”
餘秘書也不客氣,“那就辛苦你了,”好和李國劍背靠背地坐在長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朱恩鑄對顏教授說道,“你也去休息吧。”
顏教授答道,“不行,我得去地裡看看,馬虎不得。”
炊煙剛升起來,就被山風撕成一條條淡灰的線。寧向紅被噩夢驚嚇,想到受災的地裡看個究竟,他後悔了,哪有那麼容易到手的財,沒有想到他放到地裡的所謂‘藥’,竟然是來自美洲的蟲子,可後悔有什麼用呢?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看看情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天知地知的事情,又沒人看見,只要他抵死不說,啥人都把他沒有辦法。
兩個穿便衣幹警子站成斜角,擋住了寧向紅的路,動作利落,“寧向紅,跟我們走一趟。”
寧向紅故作鎮定,“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我犯啥事了?”
幹警不答,把他的手扣上手銬子,手銬是黑色的,冰涼,像剛從冰裡撈出來的鐵。
隴二妹衝了出來,喊著,“死鬼!你們幹啥子!搶人啊?哦,我認出來了,你們是派出所的同志。”
便衣幹警看了她一眼,“這是配合調查,你知道就好。”
寧向紅被帶進派出所的羈押室,沒有窗,鐵門一關,外面的山風聲瞬間消失,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的低頻嗡鳴。
桌子對面坐著派出所所長陸慎,旁邊是老周,小楊在記錄。陸慎把突然問道,“是你將美洲蟲子帶到洛桑鄉的,對嗎?”
寧向紅嚥了口唾沫,手銬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響,“你們說什麼呀,我不明白。我以前也是幹部,嚇呼我是吧?”
“你與厚德集團什麼關係?”
“我現在就是一個小生意人。什麼厚德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