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愛心小炒(1 / 1)
張敬民給錢小雁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錢小雁說,“你好好休息,我是書記嘛,我不帶頭誰帶頭呢?”
錢小雁有些生氣地說,“你是書記,你帶頭,那我還是縣委領導,你是逼著我不能躺下,是這個意思嗎?”
張敬民搓著手,“你看我都忙暈了頭,忘了你是縣領導了,只想著你是我的,那個,”
“是你的,是你的哪個?我算是你的嗎?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樣過來的,見了面也不抱抱我,你這種人就不配有愛情,你還不如娶工作算了,給工作做上門女婿,”錢小雁心裡早就憋著一肚子的氣了,在這一分鐘嘩啦啦倒了出來,眼淚也流了出來。
張敬民聽著錢小雁的數羅,以及錢小雁的眼淚,心就慌了,他不是心裡沒有錢小雁,而是不知道怎樣關心和體貼錢小雁,一下變得手無失措,“我見不到你,心裡就空空的,看見你,我心裡就踏實了,你說吧,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錢小雁更氣,“你是豬腦子呀,不是我需要你做什麼,是你想為我做什麼。”
“可我現在想的卻是帶領群眾趕緊把糧食收到樓上,我們不都知道洛桑鄉那厲害的蟲子了嗎?一夜之間,幾畝地顆粒無收,那蟲子真飛過來了,那不是見鬼了嗎?那邊傳來的訊息,火攻並沒有完全消滅美洲來的蟲子,逃脫了兩隻,蟲子不滅,我們這邊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錢小雁氣得喘著氣,指著門吼道,“滾,你現在就滾,我都要死了,在你的眼裡還是糧食重要,糧食才是你的命,我在你的心裡算什麼?”
張敬民突然覺得錢小雁不可理意,“在我心裡,你當然比糧食重要,可咋說到死了呢?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死呢?”
“怎麼可能死,我現在就會被你活活氣死。扶我起來,我現在要去招待所,在招待所,我還能找到一口熱水,在你這裡就是活活的等死。”
張敬民抓住錢小雁伸出的手,感覺到一陣潮溼,才驚叫一聲,“你這手上咋全是血?”錢小雁就沒幹過這麼累的農活,手心打了血泡也不停,她是縣委領導,她怎麼能停下來呢?血泡磨又出了血,她也忍著,沒吃晚飯不說,又剛好是例假期,於是就暈倒了,再加上張敬民的心裡只有工作,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把錢小雁氣得想吐血。
錢小雁從床上起來,張敬民這才看見床單上的血,問道,“你來那個了?”
錢小雁把手從張敬民的手中掙脫出來,“不要你管,你就是木頭。”
張敬民這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我的個媽呀,你還沒吃晚飯?又來了那個?手又磨出血來了,又被我氣昏,所以倒下了。”
錢小雁把張敬民推開,“起開,我是鐵人,我是神,可以不吃不喝,可以不累不氣,遇見你,我就是瞎了眼。”
張敬民不由分說,把錢小雁一把抱起,輕輕地放到床上,錢小雁邊掙扎邊說,“放開我,我不要你管,馬上放開,”可嘴卻被張敬民堵住了,錢小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所有的抱怨突然之間消失了。
張敬民給錢小雁蓋好被子,轉身到抽屜裡找了一塊紅糖,拿起開水壺,給錢小雁泡了一杯紅糖水,用勺攪和著,又急忙用嘴吹,很快地把開水變成了溫水,走到床邊,命令地說道,“躺好,我餵你,”說著就一勺一勺地把紅糖水喂進了錢小雁的嘴裡。錢小雁心裡這段時間所有累積的冰塊和思念,都在這一刻融化了。
張敬民接著說,“別動,我去食堂給你弄吃的。”
“嗯,”錢小雁閉上了眼睛。
張敬民出了院子,到了地裡,找到王桂香,說道,“桂香姐,錢部長病倒了,飯也沒吃,我也忘記吃飯了,光忙著收糧。你吃過晚飯了嗎?”
“我吃過了,你送錢部長回去的時候,鄉親們給我送了些。”
“那地裡的事就交給你了,不能停下來,一定要抓緊時間,全部收完。我看看還有什麼事,哦,把在地裡幹活的那十一個年輕人集中起來,女子留在你的身邊使喚,男同志全部派到各村去。”
“好的,我馬上就辦。你去照顧錢部長吧,人家是縣領導,不管於公於私,都是你的領導,你這人當書記還可以,當愛人還是不行,粗心。”
張敬民邊轉身邊說,“我也覺得自己不行,可於公朱書記不放手,於私錢領導不放手,難啊,我這個打雜的命。”
王桂香彎下身,又直起腰來,看著張敬民的背影,出神地看了一會,才轉頭對旁邊的蒲玲喊道,“把你們這夥人召集到這裡來,有工作安排。”
“好,”蒲玲答道,“看來我們這幫人得累死在香格里拉。”
張敬民到了食堂,楊師傅正在打掃廚房的衛生,看見張敬民說道,“書記,飯菜我都送到地裡去了,地委工作隊那幫人和那十多個年輕人都吃過了,就是沒見你和錢部長,現在除了一點剩飯,啥都沒有了,要不,下點麵條?”
“有肉嗎?”
“有是有,就是生肉,我就擔心你沒吃飯,多了個心眼,留了一些。”
“拿出來吧。我來弄,你給我準備一些蔥,姜,蒜,然後給我洗一些清菜。”
楊師傅答道,“好勒,”說道將生肉遞給了張敬民,張敬民把手洗乾淨後,開始切肉,把肉片切好後,用小粉拌了一下,油鍋一響,張敬民就將肉片倒進了鍋裡,隨著滋滋的響聲,香氣瀰漫了食堂。很快就弄好的一菜一湯一飯,卻自己煮了一碗酸辣面,三下兩下地就倒進了肚裡。
楊師傅問道,“給錢領導準備的嗎?”
“是呀。”
“這個女子可以,做啥事都認真執著,還很尊重人,值得你當牛做馬。”
楊師傅的話很實在,張敬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邊走出食堂邊說,“我就是牛馬。謝謝你,楊師傅。”
楊師傅揮著手,“快去吧,跟我客氣個啥。”
在張敬民的心裡,楊師傅是一個十分溫暖的人,只要張敬民還沒到食堂吃飯,他都會等,或是給張敬民留飯菜。
回到屋子,錢小雁睡著了。
張敬民在想是叫醒還是不叫醒,叫醒的話,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不叫醒的話,菜又涼了。他來回走著,問自己,叫醒還是不叫醒?秋天的蚊子盯人很厲害,一隻秋蚊子停留在錢小雁白淨的臉上,張敬民屏住呼吸,一巴掌拍在錢小雁的臉上,錢小雁驚叫起來,“你幹嘛呀?”
蚊子在張敬民手心變成了血,張敬民攤開手給錢小雁,“你看,侵犯我領土者,必死。”
錢小雁摸了摸被打痛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誰是你的領土啊?”
張敬民把錢小雁扶了起來,“餓壞了吧,我親自到食堂給你炒了一個小炒肉,你嚐嚐。”
張敬民給錢小雁喂一嘴小炒肉,“咋樣?”
“天啦,太嫩了,你居然還有這一手,我從來就沒有吃過這樣嫩的小炒肉,”錢小雁說。張敬民是等著錢小雁的表揚,沒有想到這個表揚如此誇張,就答道,“真的嗎?不至於吧?當然,加了愛心佐料,味道可能是有些特別。”
張敬民自己也嚐了嚐,“哇,今天是張敬民同志超常發揮了,說實話,再表演一次,估計也到不了這個水平。”
錢小雁邊吃邊說,“我相信你,你做什麼都最厲害。”
張敬民一臉的怪異,“你真的這樣認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