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傻女殷桃(1 / 1)
“傻女”殷桃對駱一禾說,“你是誰?你有什麼權力驅趕我?既然是全縣幹部群眾大會,我為什麼不可以參加?”
“傻女”殷桃連續發問,駱一禾竟然無以對答。
“傻女”的殷桃是昌義縣最美的女之一,畢業於滄臨師專藝術系,後回到滄臨一中教美術。再後,就是愛上了向陽鄉中心小學的老師劉放。兩人都長大於幹部家庭。
兩人的相愛受到了劉放母親的堅決反對,殷桃的名聲不好,被人說成是狐狸精。但劉放母親的反對沒用,兩人照常成雙入對。劉放的小提琴拉得特別好,還沒結婚,殷桃就懷了孩子。
可劉放母親硬說殷桃懷的是野種,不是劉家的孩子。
在一次兩人騎摩托到向陽鄉的途中,出了車禍。劉放沒了,殷桃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殷桃從此就傻了,當然也就教不了書了。
殷桃總是遊蕩於向陽鄉,她總是對人說,他能在向陽鄉看見劉放。在向陽鄉,她會教農家的孩子畫畫。人們也總是會對殷桃給予施捨,覺得這個女子太可憐。
殷桃的絕色總是帶給她麻煩,她就自己把自己的鼻子割了,變成了一個醜女,確實少了許多的侵擾。
人們無法判定殷桃是真傻還是裝傻。
陳乾下鄉碰到殷桃的時候,都會同情殷桃的身世,給她一顆大白兔奶糖。每次殷桃接過奶糖,都會黯然落淚,“你這人真好,就像我死掉的男人。”
有時候,陳乾工作忙,忘記帶奶糖的時候,殷桃就會伸出手心在陳乾的面前,“我的大白兔呢?”陳乾說忘了時,殷桃就答,“沒關係的,只要你心裡裝著我就是了。就像我的心裡永遠地裝著他。”
陳乾和殷桃的相識傳開後,人們甚至添鹽加醋地說,“狐狸精把陳書記勾引了。”
衣衫襤褸、眼神呆滯的殷桃,擠到了主席臺。
她一把抓住陳乾的衣角,口齒不清地喊著,“那……那個,我……我看見了!那天晚上,我……我在田埂上,看見一輛白車,從河那邊過來,往田地裡撒……,撒了好多黑點點……後來就發生了蟲災,”
殷桃奪過朱恩鑄手中的話筒,“父老鄉親們,我們縣的蟲災,不是天給的,是有人投放的,我親眼看見了,那個人以為我是傻子,所以,沒有迴避我,他邊撒還邊說,‘中國這樣大,不會每一個地方都有張敬民和顏教授,我總能做到讓你們顆粒無收’。”
傻子殷桃把人們看傻了,全場幹部群眾呆呆地看著殷桃。
殷桃接著說,“父老鄉親們,你們相信我,我不傻,我只是因為傷心不想說話。你們若不信,我可以把那個人畫出來,如果你們對不上那個人,就算是我說傻話,好嗎?”
殷桃拉著陳乾的衣角,“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外鄉人,我跟著他,他把我們昌義縣的好多地方都走完了。你們不要去錯過他,我就錯過了要找的人。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陳乾既感動又半信半疑地看著殷桃。
朱恩鑄卻對駱一禾喊道,“快,找紙筆。”
駱一禾很快找來了紙筆和墨,宣紙在地上鋪開,殷桃提筆不畫了起來。一會兒,一個男人的畫像就出現在宣紙上,朱恩鑄看著紙上的畫像就脫口而出,“寧向紅。”
殷桃畫完後,還在紙上男人的下巴上點了一下,畫像上男人的下巴上出現了一顆黑痣,朱恩鑄更加確定是寧向紅。
朱恩鑄還沒等殷桃放下筆,就吼道,“封鎖全縣所有進出路口,抓捕這個叫寧向紅的人。”
全場譁然。
有人說,“這殷桃是睡醒了?”
也有人說,“沒聽人家說嗎?只是因為傷心,不想說話,你才傻呢”
……
朱恩鑄宣佈,“今天的會議暫時結束,明天繼續。”
朱恩鑄又轉身對張文銀說,“快,把寧向紅的事告訴國安的紫蘭同志。”
殷桃接過話,“那個叫紫蘭的外鄉人嗎?我在向陽鄉已經告訴他們了。我也給了他們畫像。”
朱恩鑄對殷桃說,“姑娘,你立功了。”
殷桃回話,“什麼是立功?”
一個曾經的大學畢業生不知道立功是什麼嗎?如此,他提供的資訊是真實的嗎?朱恩鑄看著殷桃又迷惘起來,“姑娘你所說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殷桃肯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傻,只是傷心,不想說話。”
“追!”朱恩鑄一揮手,對陳乾說道,“命令公安幹警,一定要抓活的。”
天黑了下來,昌義縣公安幹警抓捕寧向紅的訊息,匯聚到紫蘭等人面前,寧向紅已經離開昌義縣。
紫蘭向總部彙報了情況,啟動了全國範圍內對寧向紅的抓捕。
葉無聲則失望地說,“估計我們又晚了一步。”
朱恩鑄答道,“為什麼呢?現在,不是可以指認他了嗎?在人證物證面前,看他還有什麼說的。”
葉無聲則說,“我們抓不到寧向紅。寧向紅可能會有兩種結果,一是失蹤,二是死。他現在已經是沒用的棄子。為了讓吳佩德安全。他們不會讓我們抓住寧向紅。”
朱恩鑄暴了粗口,“他們的,為啥總是這樣被動呢?”
邊境小城,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
吳佩德那張保養得宜、卻毫無表情的臉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早已融化,酒液稀釋得寡淡無味。
吳佩德得到“下落不明”的資訊告知,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笑。他輕輕晃動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細微的脆響。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當初是他把寧向紅從一個地方小糧販,一手提拔成所謂的“寧老闆”,為他提供資金、人脈,甚至偽造身份,讓他去昌義佈局。
寧向紅就像一枚被精心打磨的棋子,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關鍵時刻,替自己擋住所有致命的刀。現在,這枚棋子的使命,提前結束了。
他喝乾了杯中早已溫吞的酒,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吳佩德自語,“遊戲才剛剛開始。這本不是老子要的人生,可是你們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沒有金錢和女人,我吳佩德的野心何處安放?我總得有一條路走吧?即便老天不給我路,我吳佩德也會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吳佩德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問道,“吳先生,你說是嗎?這個世界,除了金錢,還有什麼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