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去與留（2）（1 / 1）
吳佩德的心情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高興，只要寧向紅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寧向紅這個線就斷了。
這個線斷了，不管是公安的人還是國安的人，明知道他是寧向紅背後的人，也把他毫無辦法。
吳佩德似乎看到了公安的人和國安的人那種無奈和抓狂。包括朱恩鑄，就像他做副縣長的時候，朱恩鑄始終看不慣他，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就是那個隨風而不倒的吳佩德，如若不是宋書琴的醉酒事件，沒有人能把他怎樣。因為，他總能把事做得滴水不漏。
吳佩德做到了，公安的人和國安的人剛興奮寧向紅浮出了水面，隨即又消失了，一張巨大的天網居然抓不到一條小魚，這種莫名的挫敗感，就如一隻猛虎，看到寬闊的天空卻不知道從哪裡下嘴。
時間賓士如風，又過去了一天。
這種挫敗感像迷霧一樣的瀰漫，就連紫蘭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在昌義縣委招待所的房間，紫蘭對葉無聲說，“給我一支菸。”
紫蘭拿著葉無聲點燃的香菸，卻沒有吸，“難道我真的老了嗎？”
葉無聲接過話，“不是你老了，而是敵人變強大了。”
紫蘭看著葉無聲，“你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葉無聲也點燃了香菸，“我覺得我們面臨的是一盤大棋，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案子。連美洲的蟲子都派來了，生物武器都用上了，這是要毀我們飯碗的國之戰。難道老首長沒有發現嗎？每當線索被我們抓住，就斷了。這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紫蘭輕輕地吸了一口香菸，“我們的對手什麼時候簡單過呢？可他們從來都不是我們的對手，可這次總有一種使不上力的感覺，這種感覺特別的不好。難道對手有透視眼嗎？當我們就要撕開網的時候，線頭就斷了。這個寧向紅怎麼就在我們抓他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他怎麼就知道殷桃會指認他呢？他有全知之眼嗎？”
葉無聲接過話，“彷彿我們在對手面前是透明人似的，我的感覺也特別不好。”
紫蘭又吸了一口香菸，“但草地貪夜蛾算不算生物武器，還要等軍方的檢測報告才能認定。”
葉無聲憂慮地說道，“老首長，軍方的檢測報告，只不過是一種必要的形式而已，咱們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向上面報告這次事件的嚴重性。這種攻擊很容易被認為是一種天災，就是我們知道是生物武器，我們也沒有辦法在國際社會講，到現在為此，我們都還不能斷定對手是誰。”
“是啊，自然界哪有百毒不侵的蟲子呢？”
“他們不是說誰控制了糧食誰就控制人類嗎？這就是他們的具體實施。企圖用饑荒這種方式，對一個國家進行打擊。就是輸了也找不到對手，找到對手了，沒有證據，仍然沒有辦法。無恥到了極點。”
紫蘭又問道，“部隊為蟲災區域佈置了警戒線嗎？我們得有預防疫病的準備。如果草地貪夜蛾真屬於武器，可見對手用心之險惡。”
“佈置了”
李國劍和餘秘書進了房間，李國劍問道，“我們總得做點什麼吧？這人都急死了”
葉無聲看了李國劍一眼，“做什麼？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李國劍激動地說，“怎麼不知道呢？抓不著寧向紅，先把吳佩德抓起來。”
葉無聲平靜地問道，“證據呢？”
李國劍一時無話可說。
葉無聲對李國劍和餘秘書說道，“該談情談情，該說愛說愛。人生除了工作，還有詩酒田園。”
餘秘書扒了扒自己的頭髮，對葉無聲說，“在老首長面前，一點正經都沒有。別人都打上門來了，可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也太丟人了。”
葉無聲答道，“如果你們實在覺得無聊，就去證明吳佩德無罪。”
“證明吳佩德無罪？我有病啊？他能無罪嗎？”李國劍突然想明白了什麼，“葉局的意思，不能證明他無罪，那一定就是有罪了。”
“我什麼也沒說。我只是說，沒有證據，什麼都別說，說了也沒用。”
李國劍對餘秘書說，“走吧，走吧，這裡也沒咱們什麼事，咱們還不如去談情說愛。”
兩人轉身離開，餘秘書笑呵呵地答道，“鬼才跟你談呢。你去跟草地貪夜蛾談，美洲來的。”
昌義縣電影院，群眾大會繼續召開，朱恩鑄問陳乾和杜昆生，“現在你們倆還想離開嗎？現在關於蟲災的真相，你們也知道了，你們你們現在還想離開的話，我答應你們，把你們的辭呈交地委研究。”
陳乾答道，“不。我要留下來。我不能就這樣走了。我昨晚想了一宿，我不能逃避，一走了之，這不是我的風格。我得留下來，至少等豐收了，我才離開。”
杜昆生也說道，“既然陳書記不走了，我也就不走了。”
朱恩鑄把話筒遞給臺下的幹部群眾，“大家真的希望陳書記和杜縣長留下來嗎？”
幹部群眾的吼聲如雷，“留下來，留下來，……”
朱恩我幫拿著話筒，說道，“既然幹部群眾都希望陳乾和杜昆生留下，那我現在宣佈對昌義縣陳乾和杜昆生的處理決定：一，在昌義縣的抗災救災中，縣委書記陳乾和縣長杜昆生抗災中救災不力，欺上瞞下，致使造成昌義縣經濟損失嚴重，犯有不可推脫的責任，經地委研究，給予陳乾書記和杜昆生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二，免去向陽鄉黨委書記江河清和鄉長王連坤職務，調離鄉政府。以後，也不能再在黨政機關任職。”
殷桃不知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好呀，好呀，這下真的不走了。你們放心，明年一定是一個豐收年，我敢保證。”
有人對殷桃說，“你保證個屁啊，陳書記還不是保證了，今年一定是大豐收。結果到現在還不是落空了。”
殷桃說道，“你這人，啥都不懂。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搗亂，今年是特殊情況。”
散會之後，陳乾對傻站在電影院門口的殷桃說，“你還願意回學校教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