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致命殺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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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桃調皮地望著陳乾,攤開手心,“教什麼書,我要大白兔奶糖。”

陳乾真從衣袋裡掏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殷桃,殷桃接過大白兔奶糖,轉身就跑了。陳乾看著殷桃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殷桃跑到縣城的荔枝河邊,坐在一棵柳樹下,失聲痛哭起來,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人們的指指點點,習慣了人們的嘲笑與謾罵,早就習慣了世間的冷,可就是這一顆糖的溫度,溫暖了殷桃,她一下又找回了人間的美。

不是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狐狸精,是爛貨,是帶給人災難的災星。至少陳乾認為她不是災星。還問她是否願意回到學校教書。

怎麼回得去呢?她現在是一個疤鼻子的醜女人,怎麼可以站在講臺上呢?一定會嚇跑所有的孩子。所以,殷桃哭了!

駱一禾在一個女民警的引領下,來到了荔枝河邊,女民警指了指殷桃的背影,駱一禾出現在殷桃身後,說道,“殷桃同志,陳書記問你,願不願意到特殊學校當教員。”

殷桃有些恐懼地看著駱一禾,“什麼特殊學校?”

“就是殘疾人學校。這是陳書記到了我們昌義才新辦的學校,陳書記說身體殘缺的人,也有受教育的權利。”

“真是陳書記嗎?”殷桃的淚水再次湧出,這些年,她都不會哭了。就是深夜裡和一條流浪狗睡在一起,她也只會笑。

殷桃懂了陳乾的安排,在一個殘缺的世界裡,沒有人會指責彼此的殘疾。

駱一禾看出了殷桃的猶豫,“如果你現在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可以隨時到縣委辦找我。我叫駱一禾。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駱一禾轉身離開,被殷桃叫住了,“駱同志,我願意。”

駱一禾笑了,“好。那你現在就跟我走。”

紅縣,一個邊境寨子,靠近界河。

潮溼的木屋裡,一盞煤油燈忽明忽暗。寧向紅靠在斑駁的土牆上,左腿纏著滲血的布條,那是三天前“處理”他的人留下的紀念。

那幫人按吳佩德的命令,在界河邊把他按進水裡,又用石頭在他腳踝上拴了鐵塊,做出“溺亡”的假象。可河水太急,鐵塊鬆脫,他拼著嗆水,從淺灘爬上岸,被一個打魚的老人救起。

“你命大。”老人用生硬的漢話說,把一碗米酒推到他面前。

寧向紅沒說話,只是盯著油燈下自己映在牆上的影子。那影子比半年前更瘦,眼窩深陷,下巴那顆黑痣在燈下像一粒幹了的血痂。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面有一張被水泡爛又晾乾的紙條,是吳佩德在“處理”他前塞給他的,上面只有八個字:

“斷尾求生,莫再回頭。”

“斷尾?”寧向紅冷笑,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灶膛。火苗“呼”地竄起,把那八個字燒成灰。

他不是沒想過死。被丟進水裡那一刻,他真想一了百了,反正那盤棋裡,他早就是棄子。可當他從河裡爬出來,聞到空氣中魚腥和溼土味,他突然覺得,他為什麼要死?

從下海那一天起,他就是為了更好的生,否則,他為什麼要丟掉自己的鐵飯碗?

吳佩德利用他,他也是想利用吳佩德。美元到手,出國生活,金錢到手,轉手隨便找美人,這才是他下海想得到的一切。

他要的僅僅只是錢,沒想到吳佩德的錢,是要買他的命,寧向紅對著江水說道,“老子以為過了界河,就是老子的自由世界,賣命的錢足夠安逸一生。沒想到你是要把界河,當成老子喪命的黃泉。難怪組織上會為你這樣的人關上門。”

寧向紅在寨子裡養傷,聽到廣播。廣播裡說,昌義蟲災案“主犯寧向紅已死,案件告破”。

“告破個屁。”寧向紅捏碎了手裡的土碗,碎片扎進掌心,他卻像沒感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與吳佩德的酒宴,吳佩德拍著他的肩,“小寧,你只要跟著我,錢、女人、地位,你一樣都不會少。”

後來,他真有了錢,有了“寧老闆”的名頭,也有了自以為的靠山。可到頭來,靠山只把他當一塊用完就扔的磚。

“吳佩德,你要我死,我也要你亡。”他低聲說,像在發誓。

傷好後,他沒去別的地方,而是沿小路北上,混在拉水果的汽車裡,回到了昌義縣。

張敬民和顏教授的堪查調研告一段落,軍方對蟲災的檢測分析報告也驗證了他們的堪查結果,草地貪夜蛾就是被精心設計的生物武器。

樑上泉指示,羊拉鄉省級立體農業研究基地,增加生物實驗室,省級財政支援專項資金,對我國古老病蟲害天敵進行專題專案研究。

此專案國安也是參與方,專案取名,“天敵”。

紫蘭和葉無聲在商量,“草地貪夜蛾案”成了一個無頭案,他們是回香格里拉還是回南省,還沒定下來。

縣委招待所食堂,陳乾和杜昆生招待朱恩鑄一行。朱恩鑄原定第二天離開昌義縣。

酒過三巡,顏教授說道,“各位是否知道,這美洲蟲的攻擊,為什麼除了香格里拉就是昌義縣?”

酒桌上的人彼此望望,陳乾說,“教授這算專業問題,學術有專攻,我們打破腦殼也想不出來。”

顏教授環顧左右,沒人聽教授暴過粗口,教授竟然開口罵道,“他媽的,蓄謀已久,我這次來發現,昌義縣的兩季稻,可能就是羊拉鄉再生稻的變種,也就是說鬼子們對我國生物物種的竊取,昌義縣也是目標之一。”

人們都懵了,顏教授說道,“我從這被攻擊的兩個目標反推,包括南省在內的這個立體區域,剛好是我國生物物種特別齊全,多種資源並存,多種地理環境並存,多種氣候並存的區域。”

“也就是說全世界所擁的生物物種這裡都有,全世界所擁有的立體氣候和多元環境,這片區域也具備。所以突然想明白了,百年前洛克為什麼會把據點選在羊拉鄉,連鋼琴都搬來了,顯然是持久戰的做法,”

紫蘭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說出五個字,“天然種子庫。”

顏教授恭敬地看著紫蘭,“還是被你猜著了。這是致命殺著啊,他們想毀掉這片區域的目的,就是要毀掉我們的種子,讓華夏沒飯吃。要吃飯,只有求他們,”教授又暴了粗口,“他媽的,狠毒到了極點,這是真正的兵不血刃啊,”

“不錯,分析準確,”一身破衣,滿身泥腥,像從墳裡爬出來的寧向紅出現在眾人面前。

張敬民激動地說道,“你這牲口還敢出現?”

寧向紅答,“不歡迎,我還是走吧。”

此時,李國劍出現在寧向紅身後,“來都來了,怎麼走得掉呢?”

“我就沒想走,”寧向紅拉開衣服,現出了身上的炸彈,“你們算準了又如何呢?不是你們把我逼到這一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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