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女戲(1 / 1)
張敬民想都沒想,說道,“我是誰呀,羊拉鄉的書記,羊拉鄉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開我的眼睛。”
“那你知道我們來做什麼?”李國劍好奇地問道。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地窖又有了什麼新發現。說實話,有時候我都覺得地窖並不是一個地下種子庫,應該改為地下秘密庫,我都想象不到,裡面還有多少秘密。”
李國劍和餘秘書都點了點頭,他們和張敬民有一樣的想法。
張敬民接著說,“我是覺得你們太看不起人了。國安的同志來了,不要說我們豐收了,就是沒飯吃,按照咱們羊拉鄉的習慣,也得先讓國安的同志吃飽。招呼都不打一個,飯都不吃就走了,這讓我們羊拉鄉的臉往哪裡放,這不是把我們羊拉鄉陷於不仁不義不清不楚不厚道嗎?我這書記還咋混?”
李國劍看看張敬民,又看看餘秘書,“這張書記是越來越有派頭了,既然張書記如此濃情厚義,咱們不吃一臺,這張書記咋放過我們呢?”李國劍徵求餘秘書的意見,“要不,咱們就住一晚,反正這案子少說也幾十年了,也不在於這一天兩天的。”
餘秘書答道,“下級服從上級,肯定是李組長說啥就是啥。”
他們下車跟著張敬民到了鄉黨委辦公室,李國劍和餘秘書進門看見錢小雁,正在寫材料的錢小雁抬起頭來,眼睛碰上了餘秘書的眼光,餘秘書詭異地笑了起來,“巧得狠啦,錢部長咋也在這裡?”
錢小雁站起來,握住餘秘書的手,“你們都在,我怎麼不能在這裡呢?我比你們在這裡的理由充分得多。”
餘秘書回了一句,“家屬探親嗎?”
錢小雁呵呵笑著,“那倒不是,香格里拉的縣委領導,在哪個村遇見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餘秘書說道,“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差點忘了,錢部長是縣委常委,當然是在香格里拉的任何鄉村,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餘秘書捏了一下錢小雁的臉,“氣色好得很嘛,傳授一些經驗,工作是補藥還是愛情是補藥?”
錢小雁摟著餘秘書,親熱地說道,“餘美女,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自從你跟李組長從那個曼德勒回來後,整個人的精神氣質完全就變了。你看你這皮膚,簡直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美人。”
餘秘書當即掏出小圓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是嗎?我怎麼沒有發現呢?”
“一點都不奇怪,愛情裡的人,智商等於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餘秘書笑著,“錢部長罵人都不帶髒字,你是在變著法子地罵我是白痴嗎?不過,我不在意,我也發現自己現在真的跟白痴一樣。”說道,打了一個哈欠。
張敬民看看餘秘書,又看看李國劍,“你們很累嗎?怎麼累成這個樣子?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餘秘緊接著又打了一個哈欠,“是啊,累得跟豬樣的,不對,張敬民你什麼意思啊?”
“沒有啊,我就是字面意思,提醒你們,工作和休息要一張一弛。”
餘秘書盯著張敬民,“你就是別有用心,你就是有別的意思。”
張敬民擺了擺手,“沒有啊,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給你們提下醒。餘秘書理解的其他意思是什麼意思呢?”
餘秘書解釋,“我們一路上換著開車,一路賓士而來,哪裡顧得上其他的事情?”
張敬民嚴肅而認真,“換著開嗎?哦,換著開好,換著開不累。”
餘秘書似乎是從張敬民的語氣和態度上聽出了什麼言外之意,指著張敬民,對錢小雁說道,“你家張敬民學壞了,你要查一下從什麼時候開始學壞的,話裡有話。”
錢小雁也裝著糊塗的樣子,“是嗎?我怎麼就沒有聽出來呢?”
餘秘書無奈,看著張敬民和錢小雁,“你們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配合得天衣無縫。李國劍,他們欺負我,你也不管管?”
李國劍故作茫然的樣子,“有什麼問題嗎?”
餘秘書一跺腳,高跟鞋的鞋跟,把木地板都弄響了起來,
餘秘書剛想發火,王桂香攙扶著顏教授進來了,看到大家,不由自主地趕緊把手鬆開了,張敬民看著了,說道,“桂香姐,扶著就扶著,為什麼要鬆開呢?最好的相伴,不就是攜手而行嗎?有句古詩叫什麼來著,‘滿船清夢,’後邊是什麼呢?”
“‘滿船清夢壓星河’,”錢小雁答道,“可是我想不明白,你這種形容啥意思,你這不是亂安形容詞嗎?準確地說,這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張敬民接過話,“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張敬民轉向王桂香,“不過桂香姐,你真的跟我的老師那個了,我豈不是隻有喊你師孃了,你這樣年輕,我這師孃怎麼喊得出口呢?”
顏教授正色道,“張敬民,你這張嘴,越來越滿嘴跑火車了,有這耍嘴皮子的功夫,你多給我用點時間在良種的培育上,你這是跟什麼人學的,原來是一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現在你都快成演說家了,華而不實,”
張敬民也嚴肅起來,“先生,師孃說的是,我今後一定改。”
王桂香顯得很難為情,顏教授順勢遞上了臺階,“如果桂香答應,你該喊師孃還得喊師孃,難道喊聲師孃,你還吃虧了?”
顏教授的話為王桂香解了圍,可張敬民的話卻再次把王桂香逼到絕處,“桂香姐,不,師孃,以後先生的健康就拜託你了。”
王桂香雙手矇住了眼睛,“你們這是要逼死人。顏老師是讓我高山仰止的人,我咋敢高攀?”
顏教授對王桂香說道,“如果你不敢高攀我,那我高攀你,可以嗎?”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顏教授會是這樣的姿態,都哇的一聲叫了出來,張敬民比誰都急,“桂香姐,不不,師孃,你還等啥呢?”
王桂香落落大方地走到顏紅青的身旁,摟住顏教授的手臂,“謝謝你,顏先生。”
地委工作隊隊長,他委辦主任鄭光宗這時走了進來,人們停止了鬨笑,鄭光宗環顧四周,說道,“今天早晨,我聽見喜鵲叫個不停,是有什麼喜事嗎?”
人們還沒有回答鄭光宗的話,就聽見了妖嬈而有節奏的高跟鞋的聲音,鄭光宗又問,“你們猜,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