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月光下的舞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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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雁雙手矇住眼睛,撲在月光裡的桌子上,“愛你太累了。愛應該是一種雙向奔赴,但我總是跟不上你,要不,我們分手吧。”

張敬民把錢小雁摟在懷裡,“不行,要分手,也得由我說。你說愛就愛了,說分手就分手,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麼啦,想拿起就拿起,想放下就放下,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錢小雁掙脫張敬民的懷抱,順勢躺在月光裡的床上,“你的感受,你有什麼感受?你的感受都在群眾的身上,有多少在我的身上?你又何曾想過我的感受?我從省城一路跑到羊拉鄉,我是鐵打的,我不會累嗎?我只是想,如果你被當選科技副縣長,至少我就不天天念著往羊拉鄉跑了。可你卻無所謂的樣子。”

張敬民又把錢小雁摟在懷裡,“大姐,那是選科技副縣長,你以為我有所謂就可以選上嗎?楊曉有他父親的背景。省裡和地區都安排有人,你以為我想,就可以得到嗎?”

“得不到是一回事,你爭取過又是一回事。至少讓我感覺你想和我在一起。可是,你完全無所謂的樣子,你讓我怎麼想?讓我覺得你有我沒我都可以過得好,那我的一廂情願還有什麼意義呢?不如分開,讓我從此斷了這個念想。你解脫了,我也不累了。”

“你希望我和你在一起,還不簡單嗎?為什麼要為這個科技副縣長而糾結呢?去年羊拉鄉實現子糧食翻番,今年再獲豐收,專業戶也發展起來了。羊拉鄉路也通了,水渠也修好了,有我沒我,都可以良性發展了,我跟朱書記說,在縣直部門給我找一個打雜的活幹,還找不到嗎?那樣,不就天天和你在一起了嗎?”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當然。出現問題,解決問題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非要盯著科技副縣長那個未知數呢?朱書記在昌義是找我談過話,但從目前的形勢上,他未必能完全掌控這個局面。再加上我這點履歷,我心裡也沒底,咱們退一步不就海闊天空了嗎?”

錢小雁的情緒好了起來,反手抱住張敬民,嬌柔地說,“可我又覺得自己太自私了。我又不想讓你放棄你現在這個位子,你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的。”

“這你就想錯了。這麼長的時間,你還不瞭解我嗎?這都是朱書記逼著我乾的。我不過就是退還給他而已。至於說放棄吧,我確實放棄不了實驗基地的事,對於良種的實驗,和愛你一樣的重要。但非要二選一,我當然選你了。你可以天天在我的身邊,可種子卻是要我天天在它的身邊,這能一樣嗎?”

錢小雁聽張敬民這樣表白,整個人都飄浮開心起來,女人在很多時候的快樂都不是來自物質,特別是錢小雁這種女子,幾句話就可以開心到死。彷彿擁有了張敬民,她就擁有了全世界。

但世間也沒有一個女子是省油的燈,錢小雁聽到這裡,突然問道,“你哄其他的女孩,也是這樣的嗎?”

“我那有其他的女孩?”

“比如雅尼。”

“那你就錯了。我哪有時間哄他,都是她哄我。這世上我唯一鬨過的人,除了我親媽,就是你了。”

錢小雁聽了這話,就如喝了張敬民的一罐蜜糖,心都變成了天空中飄逸的雲朵,“其實,我不是要改變你,我只是想看到我在你的心裡是一個怎樣的位置。你也不用找朱恩鑄說要調進城裡的事,看看這次選舉之後,再作打算。我不能因為愛你而改變你的人生。”

“這有什麼呢?我可以為你改變。”

錢小雁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彷彿這個秋天的月夜,她成了月光下的女王,情緒高漲起來,“我教練你跳舞好嗎?”

“這個,你就饒了我吧,我天生沒有藝術細胞,再說我這身體就像是一根木頭,跳什麼舞呀?”

錢小雁從張敬民的懷裡起身,拉著張敬民的手,把張敬民拉了起來,兩個人站在如水的月光裡,張敬民連連說,“不行,不行,這個事,你就別逼我了,你這樣做,純粹是逼著牯牛生娃。”

錢小雁命令道,“聽我的。右手放我肩上,左手放我腰上,跟著我的步子走。”

張敬民喘著氣,“整不成,整不成,你沒見我喝了酒嗎?我這身體都是飄的,這腳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肯定不行。”

“你跟著我的腳步走,就行了。哦,還有你還沒告訴我,鄭主任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是江炎委託他找我談話,說楊曉是這次科技副縣長的人選之一,省裡和地區也安排有人,讓我不要參加選舉了,還說我以後的機會有許多,大致就這個意思。”

錢小雁心中升起了怒火,“這還是選舉嗎?他們為什麼不直接任命呢?還假意走個過場,你同意了?”

“我能不同意嗎?鄭光宗是誰?地委領導。”

“這個鄭光宗心機如淵,誰知道是誰的意思呢?這種事情,誰會跟江炎對質問,這是不是他的意思,都是死無對證的事。但我敢說,只有你張敬民是最合適的人選。”

“合適這種事,這怎麼說呢?你是南省的大筆桿,又是見識多的人,千里馬是常有的,但伯樂不一定常在。如果不是朱恩鑄,換個人,會讓我這個嘴上無毛的人做羊拉鄉的書記嗎?我不喜歡鑽營,並不等於我不明白這些道理。”

“可是,讓一個並不懂科技的人做科技副縣長,這不僅是香格里拉的笑話,而且還是南省的笑話,甚至是全國的笑話。”

張敬民縮回放在錢小雁肩上的手,敲了一下錢小雁的腦門,“你是讀書讀傻了,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笑話,多一個笑話就如大海里多了一滴水而已。”

“你這人咋一點正義感都沒有?現在是一個新的時代,有新的要求,如果選一個不懂科技的人做科技副縣長,這肯定是違背國家對‘四化’人才的政策要求。”

“現實和理想,總是會有一些距離。比如我們羊拉鄉吧,如果坐等省地財政的扶持,牛年馬月才輪到我們,省地財政的盤子就那麼大,可需求遠遠大於盤子,咋辦呢?咱們就只有先幹起來。就如我愛你一樣,結果怎樣不知道,先愛起來再說。”

“你說錯了,是我先愛的你。”

“這有區別嗎?”

“當然。”

“唉喲,你踩著我的腳了,”錢小雁喊道。

張敬民踩在了錢小雁的高跟鞋上,踩著了錢小雁的腳背,張敬民連忙蹲下,“我看看,我看看,”

張敬民伸手摸著錢小雁的腳背,睡著了。

錢小雁聽著張敬民的鼾聲,嘆然一聲,“唉,我是愛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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