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民心即法(1 / 1)
雖然朱恩鑄宣佈會議暫停,但卻沒有人離開。肅穆的眼光包圍了朱恩鑄。似乎在詢問,為什麼?
主持會議的縣委副書記季東林,走到朱恩鑄面前,不陰不陽地說道,“書記,這麼嚴肅的會議,說停就停,這恐怕不太好吧,傳出去,會影響我們香格里拉的形象。”
朱恩鑄不客氣地逼視著季東林。“季東林同志,是香格里拉的形象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季東林在朱恩鑄眼光的逼視下,垂下了眼簾,不再言語。朱恩鑄揮了一下手,對趙永前說道,“走,回縣委辦。”
錢小雁跟隨其後,他們也沒發現。
朱恩鑄問趙永前,“到底怎麼回事?我就說這傢伙咋不找我報告。”
“是的,他已經來了。可看見縣城落冰雹,就租了一輛貨車趕回去,沒想到,各鄉鎮都遭遇了冰雹。從目前各鄉鎮報來的情況看,羊拉鄉損失最輕,因為羊拉鄉事先採取了預防措施。”趙永前邊走邊說,
“但多吉大叔家的犛牛被冰雹驚嚇,有一頭衝下了山崖。張敬民為了阻止犛牛衝下山,造成多吉大叔家更大的損失,就對犛牛進行了阻攔,結果被犛牛踩在腳下,就目前的傷勢,多處骨折,身體不易搬動,情況就是這樣。”
錢小雁聽著,忍著悲傷,不斷流淚。
朱恩鑄邊聽邊想。進縣委大院,到了縣委辦,朱恩鑄思忖片刻,撥通了樑上泉的電話,彙報了張敬民救災受傷的情況。
樑上泉聽後,沉默了。
沉默一會之後問道,“你的意思是?”
“這邊縣醫院和專區醫院的技術終究有限,為了希望大一點,能否請部隊直升機支援,到軍區醫院?”
“好。讓羊拉鄉做好接應工作。”樑上去放下電話,撥通了葉無聲的電話。
朱恩鑄放下電話,當即指示趙永前,“快打電話,部隊的直升飛機會接張敬民到軍區醫院,讓他們配合接應。”
趙永前即刻撥羊拉鄉電話。
錢小雁上前緊緊握住朱恩鑄的手,“謝謝你,書記大哥。”
朱恩鑄小聲說道,“謝什麼,這是公事。”
朱恩鑄點燃一支香菸,輕聲安慰著錢小雁,待趙永前放下電話,就說,“現在就出發,把錢部長送去軍區醫院,那邊的公路也修通了,你去,你做事周全妥帖,我放心,必須保證錢部長的安全。”
趙永前當即叫來司機,和錢小雁上了吉普車,在朱恩鑄的目送下,飛奔出了縣委大院。
羊拉鄉,楊志高放下趙永前的電話,就找出了紅旗,舉著紅旗等候在鄉政府的操場上。四十分鐘後,就聽到了天空上傳下轟鳴聲。
直升飛機在旗幟的指引下在操場上停穩,門開啟,出來的軍醫抬著軍用擔架,問道,“受傷病人在哪裡?”
軍醫們在揚志高的帶領下,到了衛生院,小心謹慎地把張敬民抬上直升飛機,急急而來,匆匆離去。
朱恩鑄丟掉手指間的菸頭,去了縣委招待所,心裡卻擔心著張敬民的安危,朱恩鑄也說不清他對張敬民的這份情感,他們只是上下級關係,可他卻像牽掛親人一樣地牽掛著張敬民。
朱恩鑄在縣委招待所,看望了縣人大代表,吃過晚飯後,回到了縣委小樓他的辦公室。
張文銀給朱恩鑄沏好茶後,送到了朱恩鑄辦公室,然後回到了縣委辦,守在電話旁,他知道朱恩鑄在等候張敬民的訊息。
朱恩鑄批完了桌上的檔案,在他的辦公室走來走去,走到半夜,終於等到了樑上泉的電話,“睡吧,軍區那邊訊息,命是保住了,但身上的骨頭傷得有點重。哎,我怎麼覺得你對張敬民比對小月還上心?”
“爸,你想哪裡去了,能一樣嗎?你不以關心著嗎?”
樑上泉一時語塞,“睡吧。每個人都必須經歷自己的經歷。”樑上泉先掛了電話,朱恩鑄放鬆下來,撲在辦公室上,就睡著了。
張文銀進門,從床上拾起軍大衣,給朱恩鑄披上,出門隨手帶上了門。聽見了鎖的舌頭合上的聲響。
時間進入到十一月新的一天,真是時光飛馳。
換屆選舉會議繼續進行。
根據投票計票的結果,季東林並沒有如願選上縣長,意外的是趙永前被選為縣長,季東林被選為副縣長,張敬民被選為副縣長。而備選的楊曉,陸尋琴,吳佩諨均一一落選。
朱恩鑄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人民代表並質疑,“陸尋琴和吳佩諨,我們連人都不認識,這種人都拿來參選,直接任命不就得了,為什麼還要我們人大代表走個過場呢?”
朱恩鑄只得解釋,“組織有組織的考量,再說,我們也不算走過場,你們不都行使了人大代表的權利嗎?”
朱恩鑄接著點燃了香菸,“各位代表,張敬民同志資歷尚淺,也不在候選人員名單之列,請各位代表慎重考慮。”
這時,又有人大代表質疑,“如果說張敬民資歷尚淺,是否要整個一百二十歲的老人來參選呢?年輕化和知識化,不是國家提倡的嗎?如果張敬民不能成為副縣長,我們就要對先前選出的結果進行罷免。”
人大代表又補充道,“如果張敬民這樣為群眾辦實事的幹部都不能當選,那什麼人有這個資格呢?沒有在我們香格里拉鄉村工作過一天的人,有這個資格嗎?”
提問太尖銳了,朱恩鑄都不知道怎樣回答了。朱恩鑄委婉地說道,“同志們,張敬民同志是為群眾做了不少事,但現在因救災受傷生死難料,再說這個選舉的結果,程式不合法。”
聽說張敬民受傷,人大代表的情緒失控了,“他就是死了,我們也要選他。什麼法?民心就是法。如果我們錯了,可以調查並罷免我們人大代表資格。但只要我們有這個資格,我們就要選張敬民。如果張敬民這樣的幹部都不能當選。我請求辭去人大代表資格,”
“我也請辭。”
“我也辭。”
“……辭……”
張敬民伸手安撫,“同志們,同志們,張敬民同志情況特殊,考慮到同志們的想法,也要考慮選舉的合法性,我們請求上級組織對選舉程式的合法性進行調查,大家以為如何?”
“同意,這個辦法好。”
“那好,同志們,此次選舉結果待上級組織調查之後,再行決定。”
晚上,朱恩鑄意料中的電話來了,江炎怒氣衝衝質問,“張敬民的事,是你操縱的嗎?”
朱恩鑄對江炎的態度很不滿意,橫豎朱某也算是地委班子領導了,江炎態度太過家長作風,但朱恩鑄還是恭敬地說,“老書記,我也很意外,如果這是我為,就是操縱民心了,我朱恩鑄,第一不敢這樣做,第二也沒有這個能力,請組織調查。”
江炎仍然火氣衝,“當然要查,這事能不查嗎?張敬民候選人都不是,選為副縣長。趙永前也不是縣長候選人,選為縣長,這不是亂彈琴嗎?合法性在哪裡?”
朱恩鑄耐著性子說,“有人大代表說,民心即法,老書記聽說過這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