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寶戒指(1 / 1)

加入書籤

“廣播體操?”

李秋水雖不知這四個字為何意,但看蘇妄那副欠揍的表情,也知絕非好話。

“裝神弄鬼!本宮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李秋水厲喝一聲,白袖漫卷。

這一次,她不再留手。

空氣中瞬間響起裂帛之聲,數道曲折如意的掌力,彷彿無形的游龍,繞過蘇妄正面的防禦,從左肋、後心、天靈蓋三個死角同時襲來。

這就是逍遙派絕學——白虹掌力。

力道曲直如意,隨心所欲,根本無法用常理揣度。

“小心!”

門口的童姥大聲示警,想要出手相助,卻被李秋水的護體真氣逼得難以近身。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妄,卻並沒有驚慌。

在他的【洞微之眼】中,那幾道無形的掌力不再是恐怖的殺招,而是一條條軌跡。

“左側掌力,弧度35,速度最快,是佯攻。”

“後心掌力,沉穩厚重,是殺招。”

“天靈蓋那道……純粹是為了封走位。”

蘇妄的大腦在千分之一個剎那間完成了計算。

他沒有退。

反而腳下踩著《天山折梅步》中最兇險的死門,迎著那道最強的後心掌力——背身撞了過去!

“找死!”

李秋水冷哼一聲。

“走你!”

就在後背即將接觸到掌力的瞬間,蘇妄的身體突然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雙手向後一引,使出的並非什麼高深掌法,而是他在皇城司用來卸力的借力打力。

“呲溜——”

那道原本必殺的掌力,竟然順著蘇妄的脊背滑了過去,不僅沒傷到他,反而被改變了方向,直奔側面的牆壁而去!

“轟!”

堅硬的石壁被轟出一個大洞,碎石亂飛。

“什麼?!”

李秋水瞳孔劇震。

她這招白虹貫日練了五十年,就算是童姥全盛時期也不敢背身硬接,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那滑溜的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抹了油的冰面上!

“師叔,這一招叫摩擦力消失術。”

蘇妄轉過身,拍了拍毫髮無損的後背,笑得一臉燦爛,“看來您的掌力雖然會拐彎,但不懂物理啊。”

“物理?”

李秋水怒極,“本宮先把你理了!”

她身形一閃,欺身而進。

近身短打!

既然掌力打不到,那就用深厚的內力直接碾壓!

“尊主!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蘇妄一邊怪叫著在狹小的石室裡亂竄,一邊大吼。

“來了!”

童姥早已蓄勢待發。

她身形矮小,藉著蘇妄吸引火力的空檔,如同一隻靈貓般竄到了李秋水的下盤。

“啪!啪!啪!”

天山六陽掌!

童姥雖然只有三成內力,但她對李秋水的武功路數太熟悉了。

每一掌都打在李秋水真氣流轉的節點上,雖然傷不到根基,卻足以讓李秋水氣血翻湧,動作遲滯。

“老賤人!你也敢跟我動手?!”

李秋水大怒,想要一腳踢開童姥,卻發現蘇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又黏了上來。

“師叔,看這裡!”

蘇妄突然從懷裡掏出那幅畫卷,猛地展開,擋在了自己臉前。

“你看這畫中人,溫柔嫻靜,眼角有淚痣。再看看你,滿臉傷疤,像個潑婦。”

“無崖子師伯當年畫這幅畫的時候,心裡想的可是:這才是我的滄海,家裡那個秋水簡直就是個母老虎!”

這一招精神攻擊,比任何武功都管用。

李秋水看著畫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行除卻巫山不是雲,心神瞬間失守,動作也出現了一絲破綻。

“不……不是的……師哥愛的是我!是我!”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內力瞬間暴走,不再講究章法,只想把那幅畫撕碎。

“就是現在!”

蘇妄眼神一凜,猛地向後一躍,跳上了寒玉床。

他對著角落裡早已嚇傻了的李清露大吼一聲:

“公主!拉桿!第三根!”

李清露雖然害怕,但聽到情郎的呼喚,本能地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拉下了床頭那根不起眼的銅杆。

“咔嚓——”

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

只見石室頂部的四個龍頭裝飾,突然張開了大嘴。

“呼——”

四股白茫茫、冷到極致的寒煞之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是西夏皇室用來製造千年玄冰的秘密機關,引的是地下百丈深處的極寒地脈之氣。

哪怕是絕頂高手,若是毫無防備被這股寒氣噴中,經脈瞬間就會被凍結!

“啊!”

李秋水正處於癲狂狀態,根本沒防備頭頂。

那股寒氣劈頭蓋臉地澆在她身上。

瞬間,她那飄逸的白衣變成了硬邦邦的冰甲,滿頭的青絲結成了冰條,連那即將拍出的掌力都被凍在了經脈裡。

“凍住了!”

童姥大喜,眼中閃過殺意,“趁她病,要她命!蘇妄,動手!”

她抬手就要打出幾枚生死符。

“別!”

蘇妄一把攔住童姥,順手抄起寒玉床上的李清露,扛在肩上。

“尊主,這寒氣只能困住她一時,殺不死她!她畢竟是逍遙三老之一,內力深不可測,一旦瀕死反撲,自爆丹田,這整個地宮都得塌!咱們得跑!”

蘇妄很清醒。

主角光環歸主角光環,但不能無視戰力差距。

李秋水這種級別的Boss,除非劇情殺,否則憑他們現在的配置,根本磨不死。

現在不跑,等她破冰而出,那就是真的死無全屍。

“算你這賤人命大!”

童姥也是果斷之人,恨恨地收回手,反手在牆壁上的機括狠狠拍了一掌,徹底破壞了關閉寒氣的機關。

“走哪邊?!”童姥問。

蘇妄指了指石室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方形洞口,那是平時用來運送冰塊的溜冰道。

“坐滑梯!”

蘇妄二話不說,先把童姥塞了進去。

“啊,你個小賊——”

童姥的驚呼聲在滑道里迴盪,迅速遠去。

緊接著,蘇妄抱著李清露,縱身一躍。

“公主,抓緊了!皇城司特快專列,發車!”

……

“嗖——”

兩人一童,順著光滑如鏡的冰道,以驚人的速度向下滑落。

這冰道極長,九曲十八彎,直通皇宮外的護城河。

風聲在耳邊呼嘯。

李清露緊緊抱著蘇妄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裡,既害怕又刺激。

這種體驗,比在深宮裡繡花帶勁一萬倍!

“蘇郎……我們會死嗎?”她在風中大喊。

“死?”

蘇妄的聲音帶著笑意,“有我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你!咱們這叫私奔!多浪漫!”

“砰!”

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一聲巨響和巨大的水花,三人像炮彈一樣衝出了出口,砸進了冰冷刺骨的護城河裡。

深秋的河水冰涼徹骨。

但對於剛剛經歷了生死逃亡的三人來說,這卻是自由的味道。

蘇妄託著李清露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不遠處,童姥也像只落湯雞一樣冒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罵罵咧咧:

“蘇妄!你給姥姥等著!這筆賬回頭再算!”

蘇妄沒理會童姥的威脅,而是回頭看向那巍峨的西夏皇宮。

只見皇宮深處,那一角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李秋水那穿透力極強的怒吼聲迴盪在夜空:

“蘇妄!把畫留下!”

蘇妄從懷裡掏出那幅用油紙包好的畫卷,衝著皇宮的方向揮了揮,高聲喊道:

“師叔!畫我就先替您保管了!什麼時候您想通了,咱們再來談談版權費的問題!後會無期!”

說完,他拉起李清露,招呼上童姥。

“快走!趁著城門還沒關,咱們連夜出城!”

……

兩個時辰後。

興慶府外,三十里坡。

這裡有一座廢棄的土地廟。

三人終於停下了腳步,癱坐在滿是稻草的地上。

一個個渾身溼透,狼狽不堪,毫無高手形象。

李清露畢竟是金枝玉葉,此刻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蘇妄見狀,連忙生起火堆,又脫下自己早已溼透但稍微擰乾了些的外袍,架在火上烤。

“公主,把溼衣服脫了吧,烤乾了再穿,不然會生病的。”

蘇妄說道。

“啊?”

李清露臉一紅,下意識地護住胸口,“在這裡?脫……脫衣服?”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蘇妄背過身去,“放心,我不看。尊主是女的,也是長輩,沒事。”

童姥在一旁冷笑:“哼,假正經。剛才在水裡抱得那麼緊,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了,現在裝什麼君子。”

蘇妄全當沒聽見。

他走到廟門口放風,順便清點一下這次的戰利品。

《天山六陽掌》殘篇(已學)。

李秋水的腰牌和鑰匙(雖然以後可能沒用了,但金子做的,值錢)。

無崖子的親筆畫卷(這就厲害了,這是控制李秋水和以後忽悠無崖子的神器)。

一位西夏公主(活體取款機+政治籌碼)。

天山童姥的好感度(雖然嘴上罵,但剛才配合默契,這大腿算是抱穩了)。

“賺翻了。”

蘇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這一趟西夏皇宮副本,簡直是他在皇城司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蘇妄。”

廟裡,傳來童姥的聲音,“進來。”

蘇妄走進廟裡。

李清露已經裹著童姥的一件外袍縮在火堆旁,滿臉羞紅。童姥則盤膝而坐,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怎麼了尊主?餓了?這荒郊野嶺的可沒雞血給您喝。”蘇妄調侃道。

童姥沒有罵他,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罕見地嚴肅:

“小子,你今天的表現,雖然手段下作了點,但……確實救了姥姥一命。”

“姥姥我恩怨分明。既然你為了幫我,得罪了李秋水,以後在這江湖上,除了靈鷲宮,怕是沒你的容身之地了。”

說著,她緩緩摘下了大拇指上的那枚七寶指環。

蘇妄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終於要來了嗎?!

“本來,我是想等你把姥姥送回縹緲峰,再論功行賞。”

童姥摩挲著指環,“但此去天山,路途遙遠,李秋水那賤人肯定會不死不休地追殺。若是沒有點真本事,你護不住我,也護不住這個傻丫頭。”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

“跪下。”

蘇妄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誰說是收徒了?”

童姥嘴角抽了抽,“姥姥我是代師收徒!也就是代無崖子那個瞎了眼的,收你入逍遙派門牆!”

“從今天起,你就是逍遙派的關門弟子,也是姥姥我的師弟。”

蘇妄一愣。

師弟?

這輩分瞬間就上去了啊!

那豈不是跟丁春秋平輩?

以後見了蘇星河那老頭,還得讓他叫一聲小師叔?

“多謝師姐!”

蘇妄改口極快,順杆往上爬。

童姥將七寶指環扔給蘇妄:

“戴上它。從今日起,你暫代靈鷲宮尊主之位,號令九天九部。若是路上遇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如有不從,直接用這指環鎮壓!”

蘇妄接住指環,只覺得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權力的象徵,更是一口巨大的黑鍋啊。

“還有。”

童姥指了指旁邊的李清露,“這丫頭既然跟了出來,那就是背叛了西夏。你把她帶在身邊,好生調教。她雖不懂武功,但腦子還算靈光,而且身負李秋水的血脈,日後對付李秋水,她是個好餌。”

李清露聞言,身子一顫,有些害怕地看向蘇妄。

蘇妄走過去,將指環戴在手上,然後輕輕握住李清露的手,柔聲道:

“別聽師姐嚇唬你。什麼餌不餌的,你是我的女人……咳咳,知己。只要我蘇妄活著一天,就沒人能動你一根指頭。”

“哪怕是李秋水,也不行。”

火光映照下,蘇妄那張臉雖然還帶著泥汙,但在李清露眼中,卻是這世間最英俊的模樣。

“行了,別在那郎情妾意了,看著噁心。”

童姥不耐煩地打斷道,“天亮就出發。目標擂鼓山!”

“擂鼓山?”

蘇妄一愣,“不去靈鷲宮?”

“去靈鷲宮那是找死。”

童姥冷笑道,“李秋水肯定以為我們會迴天山,會在半路設伏。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去擂鼓山找蘇星河!那是無崖子藏身的地方,也是這世上唯一能徹底治好姥姥傷勢、甚至讓你小子一步登天的地方!”

蘇妄眼睛一亮。

擂鼓山!珍瓏棋局!

那裡不僅有無崖子的七十年北冥神功,還有逍遙派真正的掌門傳承。

如果不去,這機緣就要被虛竹那個憨貨撿走了。

“好!”

蘇妄站起身,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咱們就去擂鼓山!這一波,我要讓整個江湖都知道,逍遙派換莊家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