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冥神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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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內,光影錯亂。

蘇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注水的皮球,隨時都會炸裂。

無崖子那修煉了七十年的北冥真氣,精純、浩瀚,帶著一股子海納百川的霸道,瘋狂地衝刷著他的經脈。

“痛痛痛!輕點!要壞了!”

蘇妄咬著牙,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哪裡是傳功,這簡直是酷刑!

然而,就在他感覺經脈即將崩斷的臨界點時,那縷一直潛伏在他丹田內的長春真氣動了。

它就像是一條貪吃的小蛇,面對這滔滔江水般的北冥真氣,不僅沒有被沖垮,反而興奮地張開了嘴。

吞噬。

同化。

原本狂暴的北冥真氣,一旦接觸到長春氣,竟瞬間變得溫順起來,被轉化成了一種帶著淡淡翠綠色的、充滿生機的新能量。

這種能量不再是單純的氣,更像是一種液態的生命力。

無崖子原本正全神貫注地控制著傳功的度,生怕撐爆了這個寶貝師弟。

突然,他感覺到不對勁。

“嗯?怎麼回事?”

“我的內力……流失速度怎麼變快了?而且……回不來了?”

原本是他主動灌頂,現在變成了蘇妄主動抽水!

那股吸力之強,甚至帶有一絲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韻味,霸道中透著詭異的生機。

“好小子!”

無崖子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大笑起來,“這就是長春氣嗎?竟然連北冥真氣都能當養料!好!好!既然你能吃,師兄就讓你吃個飽!”

轟!

最後一道關卡衝破。

蘇妄渾身一震,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感覺自己彷彿打破了某種枷鎖,五感通透,天地之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中的塵埃、木板紋路的走向、甚至無崖子那逐漸微弱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呼……”

蘇妄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昏暗的木屋彷彿閃過一道虛室生白的電光。

他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英俊公子,那麼現在,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深不可測的仙氣,舉手投足間,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這就是——宗師境!

“師兄,謝了。”

蘇妄看著面前雖然臉色蒼白、彷彿老了十歲,但依然精神矍鑠的無崖子,並沒有按照之前的約定吸乾他,而是在關鍵時刻強行切斷了連線,甚至反哺了一絲長春生氣回去。

無崖子跌落在蒲團上,感受著體內那雖然只剩下不到一成、但卻異常活躍的生機,神色複雜:

“你……為何停手?若吸乾我,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蘇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身體,“再說了,把你吸乾了,誰去面對外面那個更年期的童姥?這種修羅場,還是得師兄你自己去扛。”

無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師弟,孝順是真孝順,坑也是真坑。

“外面……怎麼樣了?”

無崖子整理了一下衣冠,雖然殘廢,但那股掌門的架子不能倒。

蘇妄側耳傾聽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熱鬧得很。你的好徒弟丁春秋,正在外面搞粉絲見面會呢。咱們要是再不出去,你那大徒弟蘇星河,怕是要被燒成灰了。”

……

木屋外,氣氛劍拔弩張。

松林空地上,原本的黑白棋局已經被掀翻。

蘇星河嘴角溢血,護在木屋前,身後是同樣帶傷的函谷八友。

而在他們對面,一群身穿綵衣的星宿派弟子正舉著旗幟,搖旗吶喊: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人群中央,一頂豪華的軟轎上,坐著一個手搖羽扇、白髮童顏的老者。

星宿老怪,丁春秋。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蘇星河,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師兄,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連師父他老人家的面都不讓我見,是不是太見外了?”

“丁春秋!”

蘇星河厲聲喝道,“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師父當年待你不薄,你竟然暗下毒手!今日就算我死,也絕不讓你踏進木屋半步!”

“冥頑不靈。”

丁春秋搖了搖頭,羽扇輕揮,“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拿你試試我新練成的腐屍毒。”

說著,他掌心泛起一股慘綠色的光芒,就要拍出。

周圍的江湖豪傑,包括慕容復、段延慶等人,皆是眉頭緊皺,卻無人敢上前。

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和毒功名震江湖,誰也不想惹這一身騷。

只有角落裡的那輛馬車旁。

李清露緊張地抓著車簾,低聲問道:“師姐……阿花怕。蘇郎他……怎麼還沒出來?”

車內,童姥閉著眼,感受著木屋內那股沖天而起的氣息,淡淡一笑:

“急什麼。”

“那小子……成了。”

就在丁春秋的毒掌即將拍中蘇星河天靈蓋的一剎那。

“砰!”

木屋那兩扇厚重的木門,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漫天木屑並未四散飛濺,而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氣場牽引,化作無數道利箭,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射丁春秋!

“什麼人?!”

丁春秋大驚,顧不得殺蘇星河,連忙回掌護身,羽扇舞成一團光影,將那些木屑盡數擋下。

但那木屑上附著的內力之強,竟震得他虎口發麻,腳下的軟轎更是咔嚓一聲,四分五裂!

塵埃落定。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揹負雙手,緩步從黑暗中走出。

青衫磊落,長髮披肩。

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此刻看來,卻宛如謫仙降臨,那雙眸子深邃如海,僅僅是掃了一眼全場,便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蘇妄。

他無視了周圍震驚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受傷的蘇星河,隨手彈出一顆藥丸(從李秋水那順來的九轉熊蛇丸):

“師侄,辛苦了。吃顆糖,去旁邊歇著。”

蘇星河接過藥丸,感受著上面那股熟悉的掌門氣息,激動得渾身顫抖,納頭便拜:

“多謝師叔!”

“師叔?!”

全場再次譁然。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蘇星河喊他師叔,那豈不是無崖子的師弟?

“你是何人?”

丁春秋站在廢墟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上下打量著蘇妄,心中驚疑不定。

這小子的內力……怎麼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蘇妄轉過身,看著丁春秋,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我是誰?”

他伸出大拇指,亮出了那枚熠熠生輝的七寶指環。

“看清楚了嗎?乖徒孫。”

蘇妄淡淡道,“見到掌門指環,還不下跪磕頭?你們星宿派的規矩,不是最講究尊卑嗎?”

“七寶指環!”

丁春秋瞳孔猛地收縮,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老賊果然把指環傳出去了!小子,快把指環交出來!否則老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要啊?”

蘇妄晃了晃手指,“自己來拿啊。不過我得提醒你,我這人脾氣不太好,特別是對那種留著非主流髮型、還要裝嫩的老頭子,我一般下手比較重。”

“找死!”

丁春秋大怒,這江湖上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化功大法!”

他身形如電,雙掌齊出,掌心帶著一股腥甜的惡臭和詭異的吸力,直奔蘇妄胸口印來。

這一招,不知毀了多少高手的畢生功力。

“小心那是化功大法!”

王語嫣忍不住出聲提醒。

蘇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面對這令江湖聞風喪膽的邪功,他竟然……張開了雙臂,做出了一個求抱抱的姿勢。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這盜版的北冥神功,到底吸得動誰。”

“狂妄!”

丁春秋心中冷笑,這小子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他的雙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蘇妄的胸口。

“吸!給我吸乾他!”

丁春秋瘋狂運轉內力,想要將蘇妄的丹田抽空。

然而。

下一秒,丁春秋的臉色變了。

變得慘白,變得驚恐。

他感覺自己不僅沒有吸到一絲一毫的內力,反而像是把手插進了千丈深淵的漩渦裡!

那漩渦深不見底,不僅紋絲不動,反而產生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反吸之力!

“這……這是……”

丁春秋想要撤掌,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長在了蘇妄身上一樣,根本拔不出來。

他體內的毒功內力,正源源不斷地如江河決堤般,向著蘇妄體內狂湧而去!

“北冥神功?!”

丁春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你……你怎麼會完整版的北冥神功?!”

蘇妄看著眼前這個驚恐的老頭,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乖徒孫,你那化功大法只是靠毒質消解別人內力,太低階了。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海納百川!”

轟!

蘇妄丹田內的長春真氣猛地運轉。

那是一股能夠吞噬萬物生機的霸道力量。

丁春秋只覺體內的生命力都在飛速流逝,原本童顏鶴髮的臉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衰老,皺紋如同溝壑般爬滿臉龐。

“不!不!放開我!”

丁春秋嚇瘋了。

他為了保持容顏不老,不知用了多少邪法,此刻竟然被打回原形?

“放開你?”

蘇妄冷笑一聲,“欺師滅祖,殘害同門。今日我就替師兄清理門戶!”

他猛地一震肩膀。

“滾!”

砰!

一聲巨響。

丁春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飛了出去,在空中鮮血狂噴,最後重重砸在星宿派弟子的那堆鑼鼓樂器中,砸了個稀巴爛。

全場死寂。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星宿老怪,竟然一招都沒走過,就被秒了?

而且是被吸成了人幹?

蘇妄拍了拍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環視全場。

他的目光掃過慕容復、掃過段延慶、掃過鳩摩智。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心頭升起一股寒意。

這就是宗師之威!

蘇妄轉過身,對著那輛馬車,恭敬一禮,朗聲道:

“師姐!垃圾清理乾淨了。接下來這場大戲,該您登場了!”

車簾掀開。

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女童,在李清露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她看著地上的丁春秋,又看了看木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到極點的情緒。

“無崖子……”

童姥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若是沒死,就給姥姥滾出來!”

木屋內。

一陣沉默。

良久,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師姐……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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