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鐵掌峰下鑄忠魂，武穆遺書初現世（1 / 1）
離開河西走廊後，蘇妄並未帶這兩人去興慶府湊熱鬧，而是徑直折向東南，穿秦嶺，過漢中，一路遊山玩水，直入荊湖腹地。
這一日，行至瀘溪與辰州交界之處。
山勢陡峭，林木森森。
遠處五座山峰並列，高插雲霄，形如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擊蒼穹。
“師兄，這山長得好怪啊。”
段譽騎在馬上，仰頭看著那五指峰，
“像是一個巨人的手掌。只是這山中殺氣隱隱，似乎藏著不少兵馬。”
蘇妄勒馬駐足，看著那座山峰，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這叫鐵掌山。”
“如今江湖上，人人都知北喬峰，南慕容。卻不知這荊湖之地，還藏著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大英雄？”
鍾靈眨著大眼睛，剝了一顆核桃餵給閃電貂，
“比大哥哥還厲害嗎？”
“論武功，或許不及我。”
蘇妄淡淡道，
“但論風骨，慕容復之流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是韓世忠、岳飛那一輩名將的至交，鐵掌幫幫主，上官劍南。”
正說著，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喊殺聲。
“抓住他！別讓他把圖帶走！”
一群身穿黑衣、手持彎刀的殺手，正瘋狂追殺一名渾身是血的漢子。
那漢子背上揹著一個油布包裹，手中揮舞著一把斷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金國死士？”
蘇妄一眼便認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路數，招式陰狠，帶有北地風格。
“救人！”
蘇妄沒有廢話，手指輕彈。
彈指神通。
幾枚鐵核桃帶著破空之聲激射而出。
“噗！噗！噗！”
衝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眉心皆是一個血洞。
“誰？！”
剩餘的黑衣人大驚，抬頭望去。
只見青衫磊落，蘇妄已飄然而至。段譽緊隨其後，雖然不想殺人，但也施展凌波微步擋在了那受傷漢子身前。
“多謝……多謝壯士援手！”
那漢子喘著粗氣，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雖然重傷，但眼神堅毅，
“在下鐵掌幫弟子！這些金狗想要搶奪幫主繪製的《大宋山河防務圖》！求壯士幫我把圖送上山！”
“《防務圖》？”
段譽一聽，書生義氣頓時上來了，
“豈有此理！外族入侵，竟敢在我大宋境內行兇！”
他右手食指一點。
商陽劍！
一道靈活的劍氣射出，逼退了兩名想要偷襲的殺手。
“既然遇上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蘇妄身形如電，衝入人群。
天山折梅手施展開來，如穿花摘葉。那些金國死士雖然悍勇，但在逍遙派掌門面前，不過是幾隻螻蟻。
片刻之間，十幾名死士盡數斃命。
處理完屍體，蘇妄帶著那名弟子，三人一同登上了鐵掌峰。
鐵掌幫總壇，位於中指峰的半山腰。
這裡沒有奢華的宮殿，只有一座座鍊鐵的熔爐和簡陋的石屋。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鐵鏽的味道，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幫主！幫主！”
那弟子剛進山門便高呼。
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他身穿粗布鐵匠服，雙手粗大，掌心滿是老繭，雙目炯炯有神。
正是鐵掌幫第十三代幫主——上官劍南。
“小七！你受傷了？圖呢？”
上官劍南扶住那弟子，一臉焦急。
“圖在！多虧這三位恩公相救！”弟子指了指蘇妄等人。
上官劍南接過油布包，確認無誤後，鬆了一口氣。
隨即轉身，對著蘇妄三人深深一揖，動作豪邁至極：
“鐵掌幫上官劍南，多謝三位少俠仗義出手！保住了這份圖，便是保住了襄陽的一線生機！”
蘇妄看著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拱手還禮：
“上官幫主客氣了。外禦其侮，雖江湖之遠，亦有匹夫之責。”
“好一個匹夫之責！”
上官劍南大笑，
“看少俠氣度不凡，不知師承何處？”
“逍遙派，蘇妄。”
蘇妄報上名號，又指了指段譽，
“這是我師弟，大理段譽。”
“逍遙派？大理段氏？”
上官劍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傳說中的隱世門派也出山了。快，裡面請！今日我要開那壇埋了十年的狀元紅，與三位痛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石屋內，爐火熊熊。
上官劍南喝得微醺，拿出了那個油布包，攤開在桌上。
那不是什麼絕世武功，而是一幅畫滿了紅圈和箭頭的地圖，以及幾本手寫的兵法札記。
“蘇兄弟。”
上官劍南撫摸著那些札記，嘆道，
“如今朝廷奸臣當道，只想求和。金兵鐵蹄南下，百姓生靈塗炭。”
“我雖是個江湖草莽，但也曾追隨韓元帥抗金。這些年，我帶著兄弟們躲在這鐵掌峰，名為幫派，實為義軍。”
“這幾本札記，是我總結歷年戰事，以及與一位嶽姓小兄弟書信往來所得的心得。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武穆遺書》？”
蘇妄輕聲接道。
上官劍南一愣：“蘇兄弟怎麼知道？我正想叫這個名字！武穆二字，寄託了我等驅除韃虜的夙願。”
蘇妄端起酒碗，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上官幫主。”
蘇妄放下酒碗，神色鄭重，
“這書，你留不住。”
“金人已經盯上你了。鐵掌峰雖險，卻擋不住大軍壓境。”
上官劍南神色一黯：
“我又何嘗不知？但我鐵掌幫上下三千兄弟，誓與此書共存亡！”
“沒必要死磕。”
蘇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幫你加固鐵掌峰的防禦，甚至可以傳你一套鍊鐵手，助你打造兵器。”
“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書，抄錄一份，交給我保管。”
蘇妄目光深邃，
“若是哪天鐵掌峰真的守不住了，至少這世上，還有一份火種。”
上官劍南盯著蘇妄看了許久，忽然大笑：
“好！蘇兄弟快人快語！我相信你！”
“這書，我便抄一份給你！”
接下來的幾日，蘇妄一行人在鐵掌峰住了下來。
蘇妄履行承諾，指點上官劍南改良了鐵掌幫的掌法。
去掉了原版中過於剛猛易折的弊端，融入了幾分陰陽調和的道理。
這便是後來鐵掌水上漂那門神功的真正源頭。
而段譽也沒閒著。
他那把摺扇早就破爛不堪了。
上官劍南感念段譽的援手之恩，親自開爐，用一塊天外隕鐵，結合蘇妄的設計，為段譽打造了一把全新的摺扇。
“段兄弟，試試這個。”
上官劍南將一把烏黑的摺扇遞給段譽。
扇骨乃隕鐵所鑄，扇面卻是用天蠶絲混著金絲編織而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段譽接過摺扇，入手微沉，但手感極佳。
他試著注入內力，扇面刷地展開，邊緣鋒利如刀。
更妙的是，扇骨中空，剛好可以作為六脈神劍的導氣槽。
“好扇子！”
段譽大喜，對著一塊試劍石一揮。
“嗤！”
一道無形劍氣順著扇骨激射而出，那試劍石應聲而裂，切口平滑如鏡。
“有了這把扇子，你的六脈神劍至少能提升三成威力，而且更加隱蔽。”
蘇妄在一旁點評道，
“以後再遇到打不過的人，一扇子呼過去，既斯文，又致命。”
鍾靈在一旁看著眼饞：
“那我呢？我也要！”
蘇妄笑了笑，扔給她一對護臂：
“這是用剩下的邊角料做的，給你防身。你的閃電貂已經夠厲害了，別貪心。”
……
七日後。
蘇妄一行人告別了上官劍南。
站在山腳下，回望那座如鐵掌般聳立的山峰，蘇妄心中清楚。
這位英雄的結局註定是悲劇。
但他帶走了《武穆遺書》的副本，也留下了改良的武學。
這顆種子，終將在百年後的射鵰時代，開出最絢爛的花。
“走吧。”
蘇妄策馬揚鞭，
“下一站，大理。”
“段譽，你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家看看你那風流老爹了。”
“順便，去見識見識那座天龍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