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春雨暗洗海棠嫩,紅燭輕搖芙蓉帳(1 / 1)
終南山的春雨,不似長安城那般拘謹,一下起來便是纏纏綿綿,沒個盡頭。
山谷中騰起白茫茫的霧氣,將這孤懸在半山腰的草廬籠罩得如夢似幻。
屋外的冰瀑早已化作歡快的流泉,嘩嘩的水聲混合著淅瀝的雨聲,成了這天地間唯一的樂章。
入夜,草廬內。
門窗緊閉,隔絕了外面的溼冷。屋內燒著無煙的銀絲炭,暖意燻人,甚至透著一股讓人慵懶的燥熱。
屏風後,熱氣氤氳。
蘇妄特意用整塊楠木鑿成的大浴桶裡,注滿了引自溫泉的熱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瓣剛採下的野桃花。
楊婉正在沐浴。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素紗屏風,燭光搖曳,投射出一道曼妙至極的剪影。
蘇妄坐在外間的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但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同一頁上,並未翻動。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那是皓腕撩撥水面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撩撥在他的心絃上。
“公子……”
屏風後傳來楊婉帶著一絲羞怯與慵懶的聲音,
“水有些涼了。”
蘇妄放下書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涼了?那我來給你添把火。”
他起身,並未叫水,而是徑直走向屏風後。
繞過屏風,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聖賢破功。
楊婉背對著他,坐在浴桶中。
溼漉漉的長髮如潑墨般披散在光潔如玉的後背上,水珠順著髮梢滑落,劃過那若隱若現的脊柱溝,沒入水中。
熱氣蒸騰下,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粉紅色,宛如三月裡盛開的海棠。
聽到腳步聲,楊婉下意識地向水中縮了縮,雙手抱胸,回過頭來。
那張平日裡清麗端莊的臉龐,此刻佈滿了紅霞,眼波流轉間,既有期待,又有幾分初經人事的慌亂。
“公子,你……”
蘇妄沒有說話。
他走到浴桶邊,挽起袖子,伸出手。
並未逾矩,只是輕輕將手掌貼在了浴桶的外壁上。
北冥真氣·純陽變。
一股溫熱醇厚的內力透過厚厚的木板,瞬間傳遞到水中。
原本有些冷卻的水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滾燙,水面上甚至冒起了細小的氣泡。
“唔……”
楊婉發出一聲低吟。
這股暖流不僅僅溫暖了水,更彷彿順著毛孔鑽進了她的身體,讓她的四肢百骸都酥軟了下來。
她抬起頭,痴痴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給了她新生教她武功、護她周全的男人。
“起來吧,泡久了傷氣。”
蘇妄收回手,拿起一旁架子上早已烘暖的素白浴巾。
楊婉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沒有扭捏,而是緩緩從水中站起。
“嘩啦——”
水珠滑落。
那具玲瓏浮凸、毫無瑕疵的玉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妄面前。
雖然羞得閉上了眼,睫毛顫抖個不停,但她依舊昂著頭,像是一隻獻祭給神靈的白天鵝。
蘇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火熱。
他上前一步,用寬大的浴巾將她緊緊裹住,連人帶布抱在懷裡。
“好香。”
他低下頭,埋首在她溼潤的頸窩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桃花的香氣,也是女兒家特有的體香。
蘇妄將她抱回榻上,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並沒有急著做什麼。
他拿起一把桃木梳,耐心地為她梳理著溼漉漉的長髮。
左手持梳,右手掌心運起一股極柔和的內力,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內力所過之處,水汽蒸騰,髮絲瞬間變得乾爽順滑。
“公子……”
楊婉感受著他在自己髮間穿梭的手指,那種酥麻感讓她渾身無力,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你對妾身這麼好,妾身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蘇妄丟開梳子,雙手環住她的纖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還不清?”
“那就用身子抵債吧。”
楊婉身子猛地一顫,隨即軟成了一灘水。
她轉過身,主動伸出雙臂,勾住了蘇妄的脖子。
那雙平日裡握著琵琶和長槍的手,此刻卻顫抖著解開了蘇妄的衣帶。
“妾身早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訥,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深情。
蘇妄不再剋制。
翻身壓了上來。
……
直到天色微明,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次日清晨。
雨終於停了。
一縷陽光透過窗縫,灑在凌亂的榻上。
蘇妄睜開眼,只覺神清氣爽,體內的北冥真氣竟然精純了一分。這陰陽之道,果然妙不可言。
他側過頭,看著懷中還在熟睡的佳人。
楊婉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雲鬢散亂,露出的香肩上還留著幾個曖昧的紅印。
她呼吸均勻,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顯然正做著美夢。
蘇妄沒有叫醒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讓他這顆在江湖中漂泊的心,感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踏實。
“唔……”
楊婉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剛一醒來,便對上了蘇妄那雙含笑的眸子。
昨夜的瘋狂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下意識地拉起被子矇住頭,只露出一雙眼睛。
“夫……夫君醒了。”
蘇妄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還疼嗎?”
楊婉羞得不敢說話,只是在他懷裡蹭了蹭,搖了搖頭。
那是習武之人的身體底子,恢復得快,更何況還有北冥真氣的滋養。
“既然不疼了……”
蘇妄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地遊走,
“那咱們晨練一下?”
“啊?唔……”
楊婉還沒來得及拒絕,嘴便被堵住了。
被浪翻滾,春色再起。
等到兩人真正起床洗漱,已是日上三竿。
楊婉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眉眼含春、容光煥發的自己,幾乎有些不敢認。
這就是被滋潤過的女人嗎?
蘇妄走過來,拿起眉筆。
“別動,我給你畫眉。”
這是當年張敞畫眉的典故,也是閨房之樂的極致。
楊婉乖巧地仰起頭,任由他在自己眉間描畫。
“好了。”
蘇妄放下眉筆,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遠山眉,最襯你的氣質。”
楊婉看著鏡子,心中滿是甜蜜。
“夫君,咱們什麼時候下山?”
她改口改得很自然。
蘇妄從身後抱住她,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收拾一下,明日就走。”
“去汴梁,去皇宮。”
“等拿到了我要的東西,咱們就下江南。”
“那……王道長那邊?”
楊婉問道。
“不用管他。”
蘇妄笑了笑,
“昨晚咱們動靜那麼大,那老道士估計在隔壁聽了一夜牆根,這會兒指不定怎麼唸經靜心呢。”
楊婉噗嗤一笑,輕輕錘了他一下:
“你真壞。”
草廬外,春光正好。
幾隻喜鵲在枝頭喳喳叫著。
經過這一夜的洗禮,兩人的關係徹底蛻變。
不再是簡單的恩人與被救者,也不再是模糊的曖昧。
他們是夫妻,是道侶,更是即將並肩闖蕩江湖的夥伴。
蘇妄牽著楊婉的手,走出草廬。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秦嶺,心中豪氣頓生。
家有嬌妻,身懷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