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冰肌玉骨練寒玉,紅袖添香破重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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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的秋老虎,有時候比盛夏還要毒辣。

雖然已是處暑,但這幾日的氣溫卻不降反升,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一大早,聽雨軒的後院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哎喲!我的姑奶奶!這地我已經拖了三遍了!都能照出人影了!”

阿大趴在迴廊的地板上,手裡拿著抹布,一臉崩潰。

在他面前,站著一身紅衣、面若冰霜的林朝英。

她手裡捏著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在欄杆上一抹,然後展示給阿大看。

手帕上,有一粒幾乎看不見的灰塵。

“髒。”

林朝英冷冷吐出一個字,

“再去擦一遍。若是再有一粒灰塵,我就用金針封了你的笑腰穴,讓你笑上一整天。”

阿大渾身一哆嗦,求助地看向旁邊正在修剪花木的阿二阿三。

那幾個兄弟卻紛紛把頭扭向一邊,假裝沒看見。

開玩笑!這位新來的客卿,可是比老爺還要難伺候的主!

老爺頂多是讓人幹活,這位姑奶奶是有潔癖!

她不僅要求自己一塵不染,連帶著整個聽雨軒的每個角落都得纖塵不染。

這幾天,五行旗的高手們被逼得一個個變成了保潔宗師,連假山縫裡的青苔都刷得乾乾淨淨。

書房內。

蘇妄正躺在涼榻上,享受著楊婉的喂葡萄服務。

“夫君,林姑娘這性子是不是太冷了些?”

楊婉看著窗外被訓得像孫子一樣的阿大,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

蘇妄嚥下一顆葡萄,愜意道:

“冷點好。”

“她修的是玉女心經的路子,講究斷情絕欲,心如止水。這種潔癖,其實是她內心對完美的一種偏執。”

“不過,光靠掃地是練不成絕世武功的。我得給她加點料。”

午後,地宮密室。

這裡陰冷潮溼,正是避暑的好地方,也是蘇妄為林朝英準備的練功房。

“你要送我什麼?”

林朝英看著面前這塊巨大的、冒著森森寒氣的大冰坨子,眉頭微皺。

這塊冰床,是蘇妄利用大量的硝石製冰法,結合地宮深處的寒泉水,再加上阿二的寒冰掌力加持,特製而成的。

雖然比不上原著中那一整塊萬年寒玉,但在此時,已是難得的修煉寶物。

“此乃寒玉床(雖然是人造低配版)。”

蘇妄搖著摺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林姑娘,你的武功走的是輕靈極速的路子,內力偏陰柔。”

“但在常溫下修煉,人體陽氣自生,容易導致內息不純,甚至走火入魔。”

“若是在這寒玉床上睡覺、練功……”

“你在睡夢中為了抵禦寒氣,不得不時刻運轉內力。一年抵得過常人十年苦修。”

“而且,這寒氣能壓制你的心火,讓你心如止水,劍法更純。”

林朝英也是武學奇才,一聽便懂了其中的門道。

她伸手摸了摸那冰床,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鑽入經脈,讓她體內的真氣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

“好東西!”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看向蘇妄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沒想到你這個驕奢淫逸的公子哥,對武學之道竟有如此見地。”

“這份禮,我收了。”

蘇妄笑了笑:

“收了禮,可得幹活。”

“最近咱們的伙食可能會有點問題,需要林女俠出馬。”

正如蘇妄所料。

自從上次太監被打、花石綱被拒之後,那位東南王朱勔並沒有善罷甘休。

但他學聰明瞭,沒有直接派兵強攻(畢竟聽雨軒裡有高手的訊息已經傳開了),而是玩起了陰招,經濟封鎖。

賬房內,方百花一臉寒霜地把賬本摔在桌上:

“太過分了!”

“那個朱勔,竟然下令封鎖了我們周邊的所有市集!”

“賣菜的不敢賣給我們,賣米的繞著我們走。就連咱們自己的逍遙冰室,也被官府以違章擺攤為由給查封了!”

“現在廚房裡剩下的米麵,只夠吃三天了!”

對於一個吃貨大家庭來說,斷糧比殺人還難受。

尤其是對於剛愛上龍井蝦仁的林朝英,和每天必須吃夜宵的鄧元覺來說,這簡直是宣戰。

“官府的人在外面守著嗎?”楊婉問道。

“守著呢。”

方百花冷笑,

“聽雨軒前後門,都有官兵把守。凡是送東西進去的,一律扣押。他們是想把我們活活餓死,或者逼我們交出那塊玲瓏石。”

蘇妄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鐵核桃:

“想餓死我們?”

“朱勔這老小子,還是太天真了。”

“既然他不讓我們買,那我們就……去搶?”

“搶?”

三位美女同時看向他。

蘇妄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我聽說,朱勔為了給皇帝慶生,最近從各地搜刮了一批名為生辰綱的奇珍異寶和山珍海味,正停在城外的運河碼頭上。”

“裡面不僅有金銀,還有進貢的御米、火腿、貢酒……”

聽到火腿和貢酒,方百花和林朝英的眼睛同時亮了。

“今晚。”

蘇妄摺扇一合,

“目標:朱勔的私家碼頭。”

“任務:搬空它。”

夜幕降臨。

蘇州城外的運河碼頭,燈火通明。

幾艘巨大的官船停泊在岸邊,船上掛著朱字大旗。甲板上,數百名披堅執銳的官兵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防守挺嚴密啊。”

碼頭不遠處的蘆葦蕩裡,停著一艘不起眼的小烏篷船。

船頭站著三個風姿綽約的身影。

中間是身穿夜行衣、揹著短槍的楊婉。

左邊是一身紅衣、面覆紅紗的林朝英。

右邊是一身黑衣、腰掛彎刀的方百花。

“嚴密個屁。”

方百花不屑地撇撇嘴,

“比起我們摩尼教的總壇,這就是個篩子。”

“我去放火,引開注意。”

“我去殺人。”

林朝英冷冷道,手中金針已在指尖跳躍。

“別別別!”

楊婉連忙拉住這兩位暴力狂,

“夫君說了,咱們是來進貨的,不是來造反的。動靜太大,以後在蘇州城不好混。”

“聽我的。”

楊婉指了指那幾艘船的吃水線,

“咱們兵分三路。”

“百花妹妹,你去切斷他們的纜繩。”

“林姑娘,你去解決那些暗哨,要無聲無息。”

“我負責開船。”

行動開始。

林朝英身形一晃,如同一縷紅色的煙霧,飄向了最外圍的哨塔。

她的輕功天羅地網勢(包含輕功步法)在夜色中簡直是作弊。

腳尖在蘆葦上一沾,便已掠出數丈。

哨塔上的官兵剛覺得眼前一花。

“咻!”

一枚金針精準地刺入他的昏睡穴。

官兵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朝英伸手扶住他,輕輕放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接下來的幾十息內,碼頭上的十幾個暗哨,全部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這就是古墓派的暗殺藝術,優雅,高效。

另一邊。

方百花潛入水中。

她雖然是玩火的行家,但水性也不差。

游到官船底部,抽出彎刀,內力灌注。

“咔嚓!”

手腕粗的鐵纜繩,在她的彎刀下如同豆腐般被切斷。

幾艘大船失去了束縛,順著水流開始緩緩漂移。

“船動了!船動了!”

甲板上的官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大聲呼喊。

就在這時,楊婉飛身而起,落在了最大那艘糧船的船頭。

“什麼人?”

官兵們拔刀圍了上來。

“借你們的糧食用用!”

楊婉手中並沒有拿槍,而是抄起了一根用來撐船的長竹篙。

楊家槍·橫掃千軍。

“呼!”

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篙,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條翻江倒海的巨龍。

帶著渾厚的內力橫掃而出,那一圈圍上來的十幾個官兵,就像是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全部被掃進了河裡。

“撲通!撲通!”

如下餃子一般。

“開船!”

楊婉將竹篙往水中一插。

小無相功全力爆發。

竹篙彎成了一張弓,然後猛地彈直。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著這艘載滿物資的官船,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了河道中央。

“追!快追!”

岸上的守將氣急敗壞,命令剩下的船隻追擊。

“想追?”

站在船尾的方百花冷笑一聲。

她從懷中掏出幾顆黑黝黝的圓球(蘇妄仿製的簡易煙霧彈+辣椒彈),扔向後方。

“砰!砰!”

紅色的煙霧在河面上炸開。

追上來的官兵頓時被嗆得涕淚橫流,咳嗽聲震天,根本看不清方向,幾艘船撞在了一起,亂成一團。

而林朝英則站在桅杆頂端,手中拿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瓜子。

看到有輕功不錯的官兵想要跳幫過來。

“去。”

一枚瓜子殼彈出。

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打在那官兵的膝蓋上。

“哎喲!”

那人直接從半空掉進了水裡。

“無聊。”

林朝英拍了拍手,覺得這幫官兵實在是太弱了,連給她練手都不配。

一個時辰後。

聽雨軒的後門碼頭。

三位女俠凱旋而歸。

那艘官船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藏進了一個隱蔽的水寨(青竹幫的地盤)。

而她們帶回來的,是整整十車精米、二十隻金華火腿、五十壇御酒,還有幾箱子給皇帝進貢的綾羅綢緞。

“發財了!發財了!”

方百花看著這些東西,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這些綢緞,夠咱們做幾百身新衣服了!”

阿大等五人看著堆積如山的食物,感動得熱淚盈眶:

“夫人威武!林姑娘威武!方管家威武!”

“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蘇妄站在迴廊下,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卻配合默契的女子,眼中滿是笑意。

“幹得不錯。”

“今晚,開慶功宴。”

“主菜嘛就用這御貢的火腿,做一道醃篤鮮。”

次日清晨。

蘇州應奉局內。

朱勔看著空空如也的碼頭和那個被打成豬頭的守將,氣得摔碎了心愛的玉如意。

“反了!反了!”

“這聽雨軒不僅抗旨,還敢劫皇綱?!”

“這是造反!徹徹底底的造反!”

“大人,咱們調大軍去圍剿吧!”手下建議道。

朱勔卻冷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不。”

“動用軍隊動靜太大,若是傳到官家耳朵裡,說我連個生辰綱都看不住,我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既然他們是江湖人,那就用江湖的規矩辦。”

“去,拿著我的帖子,去請江南霹靂堂的人來。”

“還有把那個正在追捕方臘餘孽的‘六扇門總捕頭,也給我引到聽雨軒去。”

“就說方臘的聖女,就藏在那宅子裡。”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向聽雨軒逼近。

但此時的蘇妄,正忙著給林朝英設計新的練功服,順便思考今晚的醃篤鮮裡,是放冬筍還是春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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