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亂世烽煙驚鳳駕,九陽一劍破金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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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綠竹巷的平靜日子,如同一幅歲月靜好的水墨畫。

然而,蘇妄終究不是一個能在溫柔鄉里安度餘生的凡夫俗子。

他那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早已與這方天地的氣運隱隱相連。

“天下大亂了。”

這一日,任盈盈拿著一封加急的密信,秀眉微蹙地走進小院。

信上蓋著日月神教駐京城分舵的血色印記。

“關外鐵騎叩關,中原流寇四起。北方的武林門派,如今大多被捲入了這改朝換代的漩渦之中。這世道,比咱們江湖上的仇殺還要殘酷百倍。”

蘇妄放下手中的茶盞,抬頭望向北方那灰濛濛的天空。

“江湖之遠,廟堂之高。我們既然在這方天地裡走了一遭,若不去看看這亂世的風起雲湧,豈不是辜負了這一身武功?”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落花:

“水笙,非煙,收拾行裝。我們去京城走一遭。”

數日後,蘇妄帶著水笙與曲非煙,三人三騎,離開了繁華的洛陽,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人煙越是稀少。原本平坦的驛道兩旁,隨處可見逃荒的難民和被焚燬的村落。

亂世的蒼涼與殘酷,在這片飽經風霜的土地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時值深秋,寒風凜冽。

河北道上的一處荒野客棧前,蘇妄三人翻身下馬。

這客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掌櫃和跑堂的都透著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悍氣。

客棧的大堂內,氣氛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靠窗的三張桌子旁,坐著十幾個頭戴斗笠、腰懸利刃的漢子。

他們面前雖然擺著酒肉,卻無人動筷,一雙雙眼睛如餓狼般,死死盯著大堂中央的一桌客人。

中央那一桌,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少年。

這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唇紅齒白,肌膚勝雪,雖然做男裝打扮,但那清雅絕俗的容貌與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尊貴之氣,任誰都能看出這絕對是一位女扮男裝的絕世佳人。

在少年周圍,緊緊護衛著八名神情肅殺的壯漢。

這八人手掌寬大,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他們雖然穿著普通商客的衣服,但站位之間進退有度,隱隱透著軍中行陣的森嚴。

蘇妄三人的走入,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此時的蘇妄氣機內斂,看起來就像是個帶著兩個俏丫鬟出遊的富家公子。

他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叫了一壺熱茶和幾盤乾果,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局勢。

“公子,那些斗笠漢子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氣,絕非善類。”

水笙壓低聲音說道。

“無妨,看戲便是。”

蘇妄端起粗瓷茶碗,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馬嘯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客棧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一股巨力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中,一個身披黑色大氅、面容陰鷙的瘦高劍客大步走入。

這劍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倒提著的一柄奇形兵刃。

那是一柄通體暗金色的長劍,劍身彎曲如蛇,劍尖分叉,宛如毒蛇吐信,在昏暗的客棧內閃爍著恐怖的寒光。

“既然出了京城,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陰鷙劍客目光如電,直刺那白衣少年,聲音猶如夜梟般難聽,

“交出你身上的密函,大爺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否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那白衣少年聞言,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怒容,拍案而起:

“亂臣賊子!真以為這天下沒人治得了你們了嗎?給我拿下!”

“保護主子!”

八名護衛齊齊怒喝,抽出腰間的百鍊鋼刀,如猛虎下山般撲向那陰鷙劍客和四周的斗笠漢子。

一場慘烈的廝殺,在這狹小的客棧內瞬間爆發。

然而,戰況卻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

那陰鷙劍客手中的暗金色長劍,詭異到了極點。

金蛇劍法!

這門劍法劍走偏鋒,專走陰毒狠辣的路線。

只見那劍客身形如蛇般扭動,手中的金蛇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劍尖那分叉的倒刺,猶如活物一般,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而易舉地挑開護衛們的鋼刀,刺入他們的咽喉或心窩。

“噗!噗!噗!”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八名內力深厚的大內侍衛,竟已被那劍客連殺五人!鮮血染紅了客棧的地面。

“保護主子快走!”

剩下的三名護衛目眥欲裂,拼死抱住那劍客的雙腿,試圖為白衣少年爭取逃脫的時間。

“找死!”

劍客冷哼一聲,金蛇劍猛地一絞,將三名護衛的生機徹底斷絕。

那白衣少年見護衛慘死,眼眶發紅。

她沒有逃,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施展出一套頗為精妙的劍法,直刺那劍客的面門。

這劍法輕靈飄逸,顯然也是名家所傳。但這少年畢竟年紀尚輕,內力不足。

那陰鷙劍客獰笑一聲,金蛇劍如毒蛇出洞,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直接纏住了少年的短劍,用力一絞。

“當!”

短劍脫手飛出。

金蛇劍餘勢不減,劍尖那森冷的倒刺,直逼少年那白皙如玉的咽喉而去!

“啊!”

少年頭上的方巾在罡風中碎裂,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傾瀉而下。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亂世之中,她這位尊貴無比的大明九公主,阿九(長平公主),終究還是難逃此劫嗎?

一秒。

兩秒。

預想中冰冷的刺痛並沒有傳來。

客棧內,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阿九顫抖著睜開眼睛。

眼前的一幕,讓她終生難忘。

那個原本坐在角落裡喝茶的青衫公子,不知何時,已經宛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他沒有拔劍。

他的右手,只伸出了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

就是這看似毫無力道的兩根手指,此刻卻死死地夾住了那柄削鐵如泥、詭異狠辣的金蛇劍的劍鋒!

那陰鷙劍客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將全身內力瘋狂地灌注於劍身,試圖將劍拔出或是削斷對方的手指。

但那兩根手指,卻如同巍峨的泰山,紋絲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

劍客失聲驚呼。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敢用血肉之軀,硬接金蛇劍的鋒芒?

“劍是好劍,只可惜,落入了旁門左道。”

蘇妄看著指尖夾著的金蛇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劍法,當如浩然之氣,堂堂正正。你這等陰詭狠毒的招式,欺負欺負庸手尚可,在我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

話音未落。

蘇妄夾住劍鋒的雙指,忽然泛起了一層璀璨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如海、至剛至陽的恐怖內力,從他指尖轟然爆發!

九陽神功·焚天罡氣!

“嗡!”

金蛇劍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哀鳴。那至陽的真氣順著劍身,如同狂暴的火龍般倒卷而上。

“咔嚓!”

在陰鷙劍客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不知飲了多少江湖高手鮮血的金蛇奇劍,竟然從蘇妄指尖夾住的地方,寸寸碎裂!

化作數十塊廢鐵,掉落在地上。

緊接著,那股九陽真氣直接衝入了劍客的手臂。

“啊!”

劍客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他的整條右臂,在純陽真氣的灼燒下,經脈寸斷,骨骼粉碎,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穿了客棧的土牆,倒在狂風中生死不知。

一指。

折金蛇,廢高手。

客棧內殘存的那些斗笠漢子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停留,紛紛扔下兵刃,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客棧。

客棧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唯有穿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血腥氣。

蘇妄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少女。

沒有了方巾的束縛,阿九那絕世的容顏徹底展露無遺。

她肌膚瑩白如玉,雙眸猶如一泓秋水,瓊鼻挺翹,唇若點櫻。

雖然此刻因為驚嚇而略顯蒼白,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皇家高貴,與江湖兒女的英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驚豔。

金庸筆下,若論容貌之清麗絕俗,這大明九公主絕對位列三甲。

阿九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蘇妄。

她從小生長在深宮,見慣了那些唯唯諾諾的太監和滿嘴仁義道德卻心思各異的大臣;後來拜師學藝,在江湖上看到的也多是為名為利、甚至如剛才那般嗜血殘暴的草莽武夫。

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個男人。

一襲青衫,從容不迫。

隨手一指,便破盡了那如鬼魅般的死局。

他站在那裡,彷彿這世間的皇權富貴、亂世烽火,都不入他的眼。

他就像是一位從九天之上謫落的仙人,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霸道與安全感,蠻橫地闖入了她的世界。

“你……你沒事吧?”

阿九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清脆如黃鸝,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輕顫。

“該問這話的人,是我。”

蘇妄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眼神深邃。

他向前邁出一步。

阿九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剛才那場激戰加上極度的驚嚇,讓她的真氣早已亂作一團。

腳下一軟,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沒有預想中冰冷堅硬的地面。

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纖腰。

蘇妄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兩人的距離極近。

阿九甚至能感受到蘇妄那平穩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如陽光般溫暖的男子氣息。

“別動。你的氣息亂了。”

蘇妄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股極其溫和、綿長的純陽真氣,順著蘇妄的手掌,緩緩渡入阿九的後心。

這股真氣遊走於她的奇經八脈,如春風化雨般,瞬間撫平了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將那股因受驚而產生的寒意徹底驅散。

阿九靠在那個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只覺得眼眶一酸,兩行清淚竟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她太累了。

身為末代公主,她揹負了太多不該她這個年紀承受的重擔。

家國天下,父皇的愁容,叛軍的逼迫……她一直強撐著堅強。

但在這一刻,在這個陌生卻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懷裡,她忽然想卸下所有的偽裝。

“我叫阿九……”

她仰起頭,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蘇妄,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

“公子救命之恩,阿九沒齒難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蘇妄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滑過她細膩如瓷的肌膚。

“蘇妄。狂妄的妄。”

“蘇妄……”

阿九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她不知道的是,從蘇妄替她擋下金蛇劍的那一刻起,她那原本註定要斷臂出家、長伴青燈古佛的悲慘宿命,便已經被這個男人以最霸道的方式,徹底撕碎。

這亂世的烽火再大,大不過他的一劍;這大明的江山再重,重不過他懷中的這一抹溫香。

這天下,不需要什麼金蛇營,也不需要什麼袁承志。

她阿九的蓋世英雄,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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