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揚州春深遇紅顏,指碎崑崙劍無痕(1 / 1)
煙花三月的揚州,空氣裡都透著一股膩人的粉香。
瘦西湖的水波平穩得像一塊翠綠的緞子,唯獨蘇妄那一指彈出的餘波,在那錦衣華服的鄭克塽心頭激起了驚濤駭浪。
一劍無血馮錫範,此時正半跪在畫舫的甲板上,那柄陪伴他成名江湖的精鋼長劍早已化作碎鐵,零落在翠綠的湖水中。
他那條曾經殺人無數的右臂,此時正不可抑制地顫抖著,至陽至剛的九陽真氣順著指尖透入,不僅震斷了他的劍,更像是一把烈火,焚盡了他作為崑崙派高手的最後一點傲氣。
蘇妄重新坐回臥榻,動作優雅地理了理月白色綢衫的褶皺,彷彿剛才隨手彈碎一柄神兵利器,不過是彈落了一粒灰塵。
他平生最喜裝逼打臉,但這並不代表他行事粗鄙,相反,他極其注重宗師的風骨與排場。
“鄭二公子,這湖上的風有些涼,你這身華服若是溼了,怕是回不去了。”蘇妄頭也不抬,只是從小几上拈起一粒剝好的葡萄,由阿九溫柔地喂入。
鄭克塽臉色慘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阿珂,卻發現這位自己視為囊中物的絕色少女,正用一種驚恐與神往的複雜眼神,死死地盯著蘇妄。
“走吧。這湖景不錯,莫要讓血腥氣壞了公子的興致。”
蘇荃在一旁冷冷開口,她那成熟御姐的威壓散發開來,壓得鄰船的船伕幾乎癱軟。
馮錫範艱難地站起身,拉著幾乎嚇破膽的鄭克塽,灰溜溜地驅使畫舫離去。他知道,今日若非對方不屑殺生,這瘦西湖上便要多兩具浮屍。
畫舫靠岸,蘇妄牽著阿九的手步下舷梯。
他行事向來闊綽,絕非摳門之人。在揚州城內,他早已包下了瘦西湖畔規格最高的春熙院。
這處別苑依水而建,院內遍植名貴花草,不僅有假山流泉,連地上的青磚都由於經年累月的打磨而透著一股古樸的亮色。
“公子,咱們這般招搖,怕是會惹來滿清那些狗官的注意。”
阿九輕聲提醒,她雖早已斬斷前塵,但骨子裡那份憂患意識仍在。
蘇妄停下腳步,回首看向這位大明九公主。
他最是憐惜阿九,無論是在紫禁城還是在這繁華揚州,他都要給她最好的生活。
“若是惹來,便殺了。這天底下的規矩,是強者定的,不是那穿龍袍的定的小子定的。”
蘇妄淡淡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氣。
剛入別苑,蘇妄便喚來了揚州城內最好的綢緞莊掌櫃。
“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蜀錦、緙絲、蘇繡,統統送來。”
蘇妄坐在院內的石凳上,隨手將一錠五十兩重的官銀擲在桌上,“給院裡的幾位姑娘每人定做十套春裝。樣式要最新的,做工若有一絲敷衍,我便拆了你的招牌。”
掌櫃的活了大半輩子,何曾見過如此豪橫的主顧?當即點頭哈腰,冷汗直流地應下。蘇妄對自己的女人極其慷慨,這種在日常細節上的寵溺,是他平衡後宮、展現宗師底蘊的方式
阿珂是作為戰利品被帶回春熙院的。
此時的她,正站在別苑的廊柱下,侷促地絞著衣角。
她原本以為蘇妄是個淫邪的魔頭,可一進院子,卻發現這裡並沒有想象中的汙穢。
她看到蘇妄在耐心地指點雙兒劍法,劍理精微,竟比九難師太教給她的還要高深百倍。
她看到蘇妄在為阿九畫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這世間最珍貴的白玉,她甚至看到蘇妄在與蘇荃討論神龍島的物資排程,言談間盡是經天緯地的謀略。
這個男人的強大,是多維度的。
他既有彈指碎劍的武力,又有揮金如土的財力,更有那份讓天下女子淪陷的溫柔。
“還站著作甚?過來烹茶。”
蘇妄的聲音從涼亭傳來。
阿珂嬌軀一顫,咬著紅唇走了過去。她從小性格孤傲倔強,但在蘇妄面前,那股勁頭卻怎麼也使不出來。
“你師父九難,劍法雖快,卻失了神。你這幾年跟著她,只學了些皮毛。”
蘇妄一邊飲茶,一邊隨口點評。他並非有系統加持,這些武學見識全憑他作為絕頂高手的底蘊積累。
阿珂心中不忿,低聲頂了一句:“我師父是天下第一高手,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天下第一?”
蘇妄哈哈大笑,“在這方天地,我若稱第二,沒人敢坐那第一的位置。不信?待九難找來,你看我如何單手擒她。”
這種霸道而不失風趣的姿態,讓阿珂的心湖徹底亂了。
揚州的夜晚,是燈火織成的夢。
為了安撫受驚的諸女,蘇妄下令在春熙院內擺下了一桌極盡奢華的晚宴。
他遣人從京城請來了最好的廚子,從運河下游運來了剛出水的刀魚,甚至連配菜的菌菇,都是用快馬從深山中日夜兼程送來的。
“公子,這頓飯怕是要花去普通人家一輩子的嚼用。”
水笙看著滿桌的奇珍,忍不住低低感慨。
蘇妄親手為蘇荃斟滿一杯梨花釀,眼神玩味:“武道修行,修的是一個大自在。若是有了這驚天動地的修為,還要像苦行僧一般緊巴巴地過日子,那這劍,不練也罷。”
酒過三巡,蘇妄看著身邊的阿九、蘇荃、水笙、雙兒,以及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阿珂,心中只覺一種莫大的快意。
他喜歡這種被絕色環繞、掌握一切的感覺。這不僅是男人的本色,更是他身為這一卷主角的尊嚴。
“雙兒,明日去城裡尋幾件極品羊脂玉,給阿九雕一塊護身符。”
蘇妄隨口吩咐。
晚宴進行到一半,別苑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那是揚州知府派來的官差。原來鄭克塽咽不下這口惡氣,勾結了官府,想要以亂黨劫掠的名義,查封春熙院。
蘇妄放下酒杯,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阿九,蘇荃,你們繼續吃。我去去就回。”
春熙院外,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府兵將別苑圍得水洩不通。
那知府師爺正坐在官轎上,狐假虎威地指揮著:“裡面的人聽著,識相的交出那妖女,隨本官去衙門走一遭,否則……”
話音未落,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真氣從院內橫掃而出。
蘇妄一躍而起,白衣飄飄,宛如驚鴻。他並未拔劍,只是雙袖一捲,兩百名官兵手中的長矛、佩刀,竟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被揉成了一團廢鐵,咣噹一聲砸在知府師爺的轎頂上。
“回去告訴你們那知府,我姓蘇。這揚州城,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蘇妄立於門梁之上,九陽罡氣透體而出,整個人散發著金色的微芒。
“若再敢驚擾公子的晚宴,我便讓這揚州府的大印,明天掛在城門樓子上。”
那種面子和裡子都要拿捏到極致的霸氣,嚇得一眾官差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向了知府衙門。
阿珂躲在影壁後,看著蘇妄那月色下的背影,心中最後一絲對鄭克塽的幻想徹底熄滅。
這種能與天鬥、與官鬥、與天下武林斗的男人,才是她命中的魔障。
回到席間,蘇妄依舊談笑風生。
他沒有系統,沒有包袱,唯有一身武藝與滿腔風流。
“蘇大哥,明日我們去哪兒?”
雙兒眨著眼睛問道。
蘇妄看著阿九,又看了看蘇荃,眼神落向北方。
“韋小寶雖然瞎了眼被扔進海里,但滿清那小皇帝怕是不會消停。咱們在這揚州玩膩了,便去五臺山轉轉。聽說那裡有個出家的皇帝,還有幾本藏著大秘密的經書。”
他要去徹底斬斷這滿清的國運,不僅是為了阿九,更是為了他這一身不屈於任何皇權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