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劍指行痴斷舊恨,九陽焚經碎龍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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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山西五臺山,層林盡染,漫山遍野的楓葉猶如鮮血般殷紅。

山風凜冽,帶著一絲塞外的苦寒,吹拂著這座佛教聖地的古木蒼松。

自荒野茶棚收服方怡與沐劍屏之後,蘇妄一行人並未急著趕路,而是猶如遊山玩水般,走走停停,直到這日清晨,才順著長長的青石臺階,來到了五臺山清涼寺的山門外。

山風雖冷,但蘇妄體內九陽神功自然流轉,一股至陽至暖的氣息將身邊的諸位紅顏盡數籠罩。

阿九今日穿了一身極其素淨的白衣,沒有半分釵環點綴,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透著一股近乎死寂的冰冷。

大明與滿清,國仇家恨,猶如一座大山,壓了她整整個半生。

而今日,那座山,就在眼前。

“阿九,有我在,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這世上,沒有任何規矩能束縛你。”

蘇妄停下腳步,握住了阿九那冰涼的玉手。

阿九身軀微微一顫,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有這個宛如神明般的男人站在身後,她還怕什麼?

眾人拾階而上,剛至山門前,只聽得嘩啦一聲齊刷刷的異響。

十八名身披灰褐色袈裟、手持齊眉木棍的少林武僧,猶如神兵天降般從山門兩側躍出,瞬間結成了一個極其嚴密的陣法,將山門堵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一名老僧,正是曾在原著中護衛順治的少林高手,行癲。

“阿彌陀佛!清涼寺乃佛門清淨之地,今日閉門謝客。諸位施主,請回吧!”

行癲雙手合十,聲如洪鐘,夾雜著極其深厚的少林內功,震得周圍樹葉簌簌落下。

“佛門清淨?若真清淨,又何必藏著這世間最大的紅塵俗人?”

蘇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步沒有半分停頓,依舊牽著阿九的手,閒庭信步般向著山門走去。

蘇荃、雙兒、方怡和沐劍屏四女則乖巧地跟在身後,她們早已見識過公子的神威,此刻眼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看戲的從容。

行癲見蘇妄竟敢硬闖,面色一沉,大喝一聲:“結陣!降妖伏魔!”

“呼!”

十八根齊眉木棍瞬間化作漫天棍影,帶著呼嘯的勁風,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蘇妄當頭罩下。

這正是少林派名震天下的十八羅漢陣,一旦陷入其中,棍法連綿不絕,便是絕頂高手也要被生生耗死。

然而,蘇妄連看都懶得看這漫天棍影一眼。

他沒有拔劍,甚至沒有抬手。

就在那十八根夾雜著千鈞之力的木棍即將砸中他頭頂的瞬間,蘇妄體內那一汪如海的九陽真氣,轟然運轉!

“嗡!”

一層宛如實質般的純金色罡氣,猶如一口倒扣的金鐘,瞬間將蘇妄及身後的眾女護在其中。

“砰砰砰!”

一連串極其沉悶的巨響在山門前炸開。

十八名少林武僧只覺得自己的木棍像是砸在了一座極其灼熱的純鋼大山上,一股比他們原本力道強橫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反震之力,猶如火山爆發般順著木棍狂湧而回!

“咔嚓!咔嚓!”

堅硬如鐵的齊眉木棍寸寸斷裂!十八名武僧猶如被狂風掃落葉般,齊刷刷地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山門的石階上,半天爬不起來。

少林絕陣,在蘇妄面前,竟如紙糊般不堪一擊!

行癲大駭,剛欲強提一口真氣上前拼命,蘇妄卻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極其隨意地拂了拂大袖,一股沛然莫御的太極柔勁便將行癲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分毫。

“佛家講究因果。今日,我是來替人討債的。攔我者,死。”

蘇妄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踏過滿地哀嚎的武僧,徑直推開了清涼寺的大門。

清涼寺後山,一處極其幽靜的禪房內。

檀香嫋嫋,木魚聲聲。

一個身披灰色粗布僧袍、身形枯瘦的老和尚,正跪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他的面容清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哀愁與死寂。

而在他身旁,還盤膝坐著一位白鬚白眉的老僧,正是少林派的得道高僧,玉林大師。

“砰!”

禪房那厚重的木門,被一股無形的罡氣直接震成了漫天木屑。

木魚聲驟然停止。

枯瘦老僧緩緩睜開眼,轉頭看向門外。

玉林大師則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來,將順治護在身後,雙掌暗運少林至高無上的內功,如臨大敵地盯著那個踏過門檻的青衫公子,以及他身邊那個一襲白衣的絕色少女。

“你……你是何人?”

玉林大師感受到蘇妄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猶如汪洋大海般的恐怖氣場,聲音竟隱隱有些發顫。

蘇妄沒有理會玉林,而是鬆開了阿九的手,退後了半步。

“阿九,去吧。恩怨了結,方能得大自在。”

阿九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光如泓,倒映著她那雙佈滿血絲、充滿極度悲憤的美眸。

她一步步走向那個跪在蒲團上的枯瘦老僧,每走一步,腦海中便浮現出紫禁城破那一夜的漫天大火,浮現出父皇崇禎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樹上的絕望。

“你……施主,老衲法號行痴,不知何處得罪了施主?”

順治看著阿九那張隱隱有些眼熟的臉龐,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悸動。

“行痴?好一個行痴和尚!”

阿九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極其尖銳,“愛新覺羅·福臨!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當年你滿清鐵騎叩關,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殺我漢人無數!我父皇嘔心瀝血,卻落得個煤山自縊、國破家亡的下場!而你呢?”

阿九的長劍,猛地抵在了順治的咽喉上,劍鋒刺破了他的肌膚,滲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

玉林大師驚呼一聲想要阻攔,卻被蘇妄隔空一指,九陽真氣直接封死了他周身十二處大穴,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你!佔據了我大明的江山,坐在了我父皇的龍椅上!可是你連一個皇帝都做不好!”

阿九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淒厲猶如杜鵑啼血,“為了一個死去的董鄂妃,你拋棄了你的祖宗基業,拋棄了天下蒼生,跑到這五臺山來做縮頭烏龜!你把那個爛攤子丟給一個八歲的孩子!”

“你不僅是個竊國大賊,更是一個懦夫!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阿九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最鋒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順治那顆自詡為看破紅塵的佛心上。

順治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渾濁的老淚順著枯槁的面頰滾滾而落。

他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女是誰。那眉眼間酷似崇禎皇帝的神韻,那大明皇室獨有的高貴與悲涼。

“你是……明朝的長平公主……”

順治沒有躲避咽喉上的長劍,反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你殺了我吧。大清欠大明的,我愛新覺羅家欠天下蒼生的……今日,老衲一命償還。只求你……莫要再造殺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阿九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只要她手腕再往前遞送半寸,這個大清的第一位皇帝,就會立刻斃命於她的劍下。

大明兩百年的國仇家恨,似乎就能在這一刻得到徹底的宣洩。

然而,看著眼前這個形如槁木、連求生欲都沒有了的懦弱老和尚。

阿九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陣極其強烈的荒謬與空虛感。

殺了他,父皇母后能活過來嗎?

殺了他,大明那腐朽透頂的江山還能恢復如初嗎?

面前這個人,早就不是什麼皇帝了,他不過是一個被情愛與愧疚折磨了一輩子的可憐蟲,一個連面對現實都不敢的懦夫。

殺一個廢物,只會髒了她的劍。

噹啷一聲脆響。

阿九手中的長劍,無力地掉落在了青磚上。

她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煤山上的那根白綾在她眼前徹底斷裂;看到了紫禁城那沉重的枷鎖從她的靈魂深處層層剝落。

大明長平公主,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阿九轉過身,猶如一隻歸巢的乳燕般,猛地撲進了蘇妄那寬厚火熱的懷抱中,放聲大哭起來。

“蘇大哥……我們走吧……這世上,再也沒有大明瞭……我也再不用揹負那些了……”

蘇妄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溫柔的神色。

“好,我們走。從今往後,你只是我的阿九。”?

蘇妄安撫好阿九,卻並沒有立刻帶著眾人離開。

他將目光從痛哭流涕的順治身上移開,落在了禪房正中那尊寶相莊嚴的釋迦牟尼佛像上。

“你們的命保住了,但這房租,還是得交一下的。”

蘇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他忽然伸出右手,對著那尊佛像隔空猛地一抓!

少林絕技·擒龍功!

“轟隆”一聲悶響。

那尊重達千斤的青銅佛像竟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挪開了半尺。

緊接著,一個藏在佛像蓮花座下的暗格瞬間破裂,一個用黃綢包裹的錦盒“嗖”的一聲飛入了蘇妄的掌心。

“不好!”

被定住的玉林大師目眥欲裂,拼命想要衝破穴道,卻只是徒勞。順治更是面如死灰,滿臉絕望地癱倒在地。

蘇妄隨手扯開黃綢,開啟錦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裝訂極其古樸的經書——《四十二章經》。

而這本,正是順治帶出宮、隱藏著滿清關外龍脈寶藏最核心秘密的那一本!

“蘇妄……施主……”

順治顫巍巍地伸出手,哀求道,“那經書……關乎我大清的國脈與天下蒼生的安寧,裡面藏著的秘密一旦現世,天下必將再次大亂。老衲求你,將它留在清涼寺吧!”

玉林大師也悲呼道:“公子武功蓋世,何必貪戀世俗財寶?若驚動了龍脈,罪孽深重啊!”

“龍脈?天下蒼生?”

蘇妄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極其狂妄的不屑與鄙夷。

“你們滿清的江山,是靠這幾張破紙撐起來的嗎?”

蘇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順治和玉林,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禪房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下大勢,強者居之。我蘇妄不信神佛,不信氣運,更不信什麼狗屁龍脈寶藏!”

“如果一個國家的存亡,需要靠挖祖墳的財寶來維繫;如果所謂的皇圖霸業,需要靠幾本經書來做底牌。那這江山,本就該亡!”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妄的掌心,驟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純金色光芒!

九陽神功·焚天真火!

那股至陽至剛、幾乎能將鋼鐵熔化的恐怖真氣,直接包裹了那本被天下群雄、被滿清皇室視若性命的《四十二章經》!

“不!”

順治和玉林大師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慘叫。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在蘇妄那霸道絕倫的九陽真火之下,那本經書連半息時間都沒有撐住,便化作了一團極其猛烈的火球。

不過眨眼之間,那承載著滿清關外寶藏、承載著大清百年氣運秘密的至寶,便被焚燒得乾乾淨淨!

蘇妄手掌輕輕一揚,一灘灰白色的劫灰,猶如雪花般,洋洋灑灑地落在了順治那光禿禿的頭頂上。

“你們的秘密,我嫌髒。”

蘇妄拍了拍手,看著面無血色、幾乎要昏厥過去的滿清先帝,

“從今天起,你們滿清再也沒有什麼退路和底牌了。你就在這清涼寺裡,敲一輩子木魚,好好看著你那寶貝兒子,是怎麼在這亂世中掙扎的吧。”

蘇妄轉身,牽起阿九的手,帶著蘇荃、雙兒以及早已看呆了的方怡、沐劍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禪房。

身後,是萬念俱灰的順治,和信仰徹底崩塌的少林高僧。

五臺山的秋風依舊凜冽,但那關乎天下氣運的百年大局,已在蘇妄這極其蠻橫、霸道的一把火中,被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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