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春城十里迎鑾駕,一怒踏碎天家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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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昆明,素有春城之美譽。

雖是初春時節,但城內早已是繁花似錦,暖風燻人。

然而今日的昆明城,卻比往日少了幾分慵懶,多了一股極其森嚴而又喧鬧的極其複雜的氛圍。

全城淨水潑街,黃土墊道。從北城門一直到平西王府的長街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披精鋼重甲、手持長矛的關寧鐵騎。

而在這些驕兵悍將的外圍,更是擠滿了數以萬計的昆明百姓,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北門的方向張望。

今日,乃是大清朝建寧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吳應熊的黃道吉日。

滿清小皇帝康熙為了安撫擁兵自重的吳三桂,可謂是下足了血本。這送親的使團浩浩蕩蕩足有數千人之多,御前侍衛、大內高手傾巢而出,光是裝載嫁妝的朱漆大車,便足足排出了十里之遙。

這不僅是一場皇室的婚禮,更是一場關乎天下大勢、南北制衡的政治大戲。

而在長街旁的一座名為醉仙居的豪華酒樓二層雅座上。

氣氛卻與外面的喧天鑼鼓截然不同。

蘇妄身著一襲月白色雲紋綢衫,正極其慵懶地靠在臨街的窗欞邊。

他手中端著一隻晶瑩剔透的和田玉杯,杯中琥珀色的普洱茶湯正散發著淡淡的陳香。

雙兒乖巧地跪坐在他身側,用極其輕柔的手法為他剝著核桃;阿珂則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水紅色勁裝,懷中抱著蘇妄的長劍,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透著幾分清冷,目光卻時刻不離蘇妄左右。

“公子,外頭這麼大陣仗,那滿清皇帝把親妹妹嫁給吳三桂的兒子,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阿珂順著窗戶看了一眼街上的重兵,柳眉微蹙。她本就痛恨吳三桂,此刻見其風光,心中自然不悅。

蘇妄將杯中清茶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嘲弄:

“聯姻?不過是兩個相互算計的懦夫,在用女人的肚皮做擋箭牌罷了。康熙想穩住西南,吳三桂想麻痺京城。只可惜,他們把這天下大勢,想得太簡單了。”

“嗚!”

伴隨著一陣極其蒼涼渾厚的牛角號聲,昆明北門外,那支浩浩蕩蕩的皇家送親隊伍終於緩緩駛入了主街。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平西王世子吳應熊。

他騎著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大宛良駒,身穿大紅蟒袍,胸前佩戴著御賜的雙龍金花。

吳應熊生得倒也算是一表人才,此刻滿面紅光,頻頻向街道兩旁的百姓揮手,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狂傲與得意。

在他看來,只要娶了建寧公主,平西王府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身份,日後起兵造反,更是多了一張極其有用的底牌。

而在吳應熊身後數十丈外,數百名大內頂尖侍衛猶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頂極其龐大、奢華到了極點的八抬大轎。

那鑾駕通體由金絲楠木打造,四周垂著明黃色的流蘇與西域進貢的冰蠶絲幔帳,陽光一照,金光璀璨,盡顯皇家無上的威儀。

鑾駕內,建寧公主正百無聊賴地斜倚在金絲軟墊上。

她生得嬌俏豔麗,但那雙上挑的丹鳳眼中,卻透著一股極其乖戾與狠毒的光芒。

她向來在宮中飛揚跋扈慣了,動輒對太監宮女施以鞭刑,性格中帶著一種極其扭曲的受虐與施虐傾向。

“什麼平西王世子,本宮看一眼都覺得噁心。等到了王府,非得找個藉口打斷他兩條腿,看他還敢不敢在本宮面前笑得那麼難看!”

建寧手中把玩著一條鑲滿倒刺的細牛皮鞭,極其煩躁地嘟囔著。

“砰!”

就在此時,一道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忽然在這喧天鑼鼓中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極其詭異地穿透了數萬人的喧鬧,極其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內家高手的耳中。

吳應熊渾身一震,猛地勒住戰馬,抬頭看去。

只見醉仙居二樓的窗臺上,一隻潔白的和田玉茶杯被人隨手擲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吳應熊跨下那匹大宛白馬的馬頭上!

那茶杯上附著著一絲極其精純的九陽真氣,白馬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嘶,竟是直接被砸得腦骨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哎呀!”

吳應熊猝不及防,連人帶馬摔了個狗啃泥,那身大紅蟒袍瞬間沾滿了泥土與馬血,原本的春風得意瞬間化作了極其狼狽的滑稽。

“有刺客!保護世子!保護公主!”

周圍的關寧鐵騎與大內侍衛大驚失色,數十名手持盾牌和長刀的精銳瞬間將鑾駕與吳應熊團團圍住。

無數道極其凌厲的殺氣,齊刷刷地鎖定了醉仙居的二樓。

長街之上,數萬百姓嚇得鴉雀無聲,紛紛向後退避。

這可是滿清長公主的送親隊伍,在這昆明城內,竟然有人敢當街刺殺平西王世子?這簡直是誅九族的大罪!

“吵死了。”

一道極其慵懶、卻又彷彿帶著無盡魔力的聲音,從酒樓二層緩緩飄落。

緊接著,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抹極其純粹的月白色身影,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從兩丈高的酒樓窗欞上飄然而下,極其平穩地落在了長街的正中央。

蘇妄負手而立,連看都沒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吳應熊一眼。

雙兒和阿珂緊隨其後,猶如兩名極其忠誠的絕色劍侍,一左一右地立在蘇妄身後。

面對這成千上萬、殺氣騰騰的大軍,兩女的眼中竟沒有半分恐懼,反而透著一種極其傲然的底氣。

“你……你是何人?!竟敢驚擾皇家鑾駕,行刺本世子!”

吳應熊在親兵的攙扶下爬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拔出腰間的寶劍,指著蘇妄破口大罵,“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徒給我剁成肉泥!”

“且慢!”

送親使團中,幾名身穿黃馬褂、太陽穴高高隆起的大內供奉越眾而出。

他們感受到了蘇妄身上那種極其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心中皆是猛地一沉。

這等連真氣都內斂到極致的境界,絕對是江湖上極其罕見的絕頂高手!

但皇室威嚴不可犯。

為首的一名大內侍衛統領厲喝一聲:“拿下!”

“轟隆隆!”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關寧重甲步兵與大內高手,猶如一道鋼鐵洪流,咆哮著向蘇妄衝殺而來!

那等威勢,足以將任何武林高手瞬間碾成齏粉!

“公子!”

阿珂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阿珂,看好了。真正的武道,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蘇妄淡淡一笑。

面對那宛如泰山壓頂般衝殺而來的千軍萬馬,他沒有拔劍,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招式。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隨後,寬大的月白色袍袖,向著前方極其輕柔地一揮!

九陽神功·太極罡氣!

“嗡!”

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極其狂暴、至剛至陽卻又蘊含著太極圓轉之意的恐怖真氣,猶如平地颳起了一場十二級的金色颶風,從蘇妄的袍袖中轟然咆哮而出!

令人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那衝在最前面的數百名重甲士兵與大內高手,在接觸到那層無形罡氣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恐怖巨力迎面撞來。

“砰砰砰!”

一連串極其密集的悶響!

數百名鐵甲壯漢,就像是狂風中的落葉,連人帶兵刃直接被掀飛到了半空中!

那股罡氣極其玄妙,並未傷及他們的性命,卻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將他們向著街道兩側狠狠地推了出去!

“稀里嘩啦!”

關寧鐵騎的軍陣瞬間如同被一雙看不見的無形巨手生生撕裂!

長矛折斷,盾牌碎裂,數千大軍在這極其恐怖的宗師偉力面前,竟猶如麥浪般向兩邊倒伏,硬生生地在擁擠的長街中央,為蘇妄闢出了一條寬達三丈、直通皇家鑾駕的康莊大道!

死一般的寂靜。

整條長街上,數萬人彷彿被集體掐住了脖子。

吳應熊嚇得面色慘白,手中的寶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還是人嗎?一拂袖,便讓千軍萬馬潰不成軍,這簡直是神話中才有的陸地神仙!

蘇妄就這般負手走在那條由千軍萬馬讓出來的血肉通道上,宛如閒庭信步。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內供奉,此刻猶如見到了活閻王一般,渾身發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連阻攔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幾步之間,蘇妄便已來到了那座金碧輝煌的鑾駕前。

“放肆!什麼人敢驚駕!”

鑾駕內,建寧公主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聽到動靜,那股刁蠻的性子瞬間發作。

“唰!”

一道極其狠辣的鞭影,帶著尖銳的風嘯聲,從明黃色的幔帳內猝然抽了出來,直奔蘇妄的面門!

這鞭子上全是倒刺,若是抽在常人臉上,瞬間便能撕下一大塊血肉。

蘇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厭惡。

他不躲不避,右手極其隨意地向前一探。

“啪!”

那條勢大力沉的牛皮毒鞭,竟被他兩根白皙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捏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存進分毫!

“給我滾出來。”

蘇妄冷喝一聲,手指微微發力,向外猛地一扯!

“啊!”

伴隨著一聲女子的驚呼,轟隆一聲巨響,那座極其堅固奢華的皇家鑾駕,竟被蘇妄這極其隨手的一扯,直接連車門帶幔帳徹底撕成了碎片!

建寧公主更是猶如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從車廂內被硬生生地扯飛了出來,極其狼狽地跌落在蘇妄的腳下。

建寧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她披頭散髮地抬起頭,剛要破口大罵:“你這狗奴才,本宮要誅你九族……”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這個一襲白衣、宛如謫仙般俊美,卻又散發著足以將天地踩在腳下的恐怖威壓的男子時,後面的話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那扭曲的受虐心理,在絕對的強者面前,瞬間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戰慄。

“滿嘴噴糞。”

蘇妄根本不慣著她的公主脾氣。

他極其乾脆利落地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蘇妄收了十成十的內力,但僅憑肉身力量,也打得建寧公主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整個人直接被打蒙了。

“你……你敢打本宮……”

建寧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但更多的,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度敬畏與臣服。

在這個只崇拜力量的刁蠻公主眼裡,平時那些對她唯唯諾諾的太監侍衛都是廢物,而眼前這個敢當著千軍萬馬的面抽她耳光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神!

“這滿清的公主,驕縱無腦,送給吳三桂也是暴殄天物。”

蘇妄極其厭惡地抽出懷中的絲帕,擦了擦手,隨口扔在建寧的臉上。

他轉過頭,看著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吳應熊,以及周圍那成千上萬、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清軍,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昆明城的上空迴盪:

“回去告訴康熙和吳三桂。這天下,不是他們愛新覺羅家和吳家的棋盤。”

“這樁聯姻,我蘇妄覺得礙眼,便廢了。這大清的公主,我帶走當個燒火丫頭。”

“誰若不服,儘管來蒼山找我。我有一劍,可斬天子,可滅諸侯!”

說罷,蘇妄猶如拎小雞一般,極其隨意地提起了建寧公主的後衣領。

建寧竟是沒有半點反抗,反而極其順從地任由他提著,那一雙丹鳳眼中,竟閃爍著異樣的痴迷與狂熱。

“阿珂,雙兒,戲看完了,咱們回去。”

蘇妄大笑一聲,身形拔地而起。

在數萬昆明百姓、數千關寧鐵騎與大內侍衛極度驚恐、震駭的目光中,那名青衫公子提著滿清最尊貴的長公主,帶著兩名絕色劍侍,猶如三道驚鴻般,消失在了昆明城頭的春風之中。

滿城死寂。

吳應熊呆呆地看著那破碎的鑾駕,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這一日,蘇妄以極其蠻橫無理的絕對武道,當著天下的面,將大清皇帝的臉面與平西王的野心,狠狠地踩在了腳底,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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