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苧蘿溪畔驚鴻影,白衣傲骨笑王侯(1 / 1)
越國,諸暨。
穿過那道幽深難測的虛空裂縫,恍若隔世。
當蘇妄撤去護體罡氣,雙足穩穩踏上堅實的土地時,迎面撲來的,是夾雜著草木清香與淡淡血腥氣的山風。
這風中,沒有大清朝堂那股腐朽糜爛的脂粉氣,只有屬於這個古老時代特有的粗獷與野性。
“公子,這裡……便是兩千年前的春秋嗎?”
雙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她們身處一座蔥鬱的山巔,腳下是連綿不絕的蒼翠群山,遠處隱約可見古樸的城郭輪廓。
這裡的樹木比後世更加高大粗壯,甚至連空氣中蘊含的天地靈氣,都比鹿鼎記的世界濃郁了數倍不止。
阿珂、方怡等人也皆是面露驚奇。
她們雖然緊隨蘇妄,但跨越千年時空這種神話般的事情,依然讓她們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唯有建寧,依舊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死死地抱著蘇妄大氅的一角,生怕被遺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蘇妄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掃過這片古老的大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世界的武道法則雖然還處於萌芽狀態,但卻純粹、霸道。
這裡沒有那麼多繁複的花招,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殺伐之術。
“不錯。”
蘇妄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這裡,便是那吳越爭霸、劍氣縱橫的春秋亂世。”
眾人沿著蜿蜒的山道迤邐而下,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市集。
這市集簡陋得很,多是些茅草搭建的棚子,往來之人都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衫,面帶菜色。
然而,偶爾走過的幾個佩劍武士,卻個個龍精虎猛,眼神銳利如鷹。
這是一個尚武的時代,人命如草芥,唯有手中的青銅劍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蘇妄一行人衣著華貴,男的俊朗如仙,女的個個國色天香,走在這簡陋的市集中,簡直如同鶴立雞群,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公子,這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生奇怪。”
沐劍屏被那些肆無忌憚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往蘇妄身邊靠了靠。
“無妨,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罷了。”
蘇妄連正眼都沒看那些人,只是淡淡地說道,“雙兒,去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界。”
雙兒應了一聲,走到一個賣草藥的老丈面前,塞給他一塊碎銀,輕聲詢問了幾句。
老丈見這銀子成色極好,頓時喜笑顏開,將自己知道的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公子,打聽清楚了。”
雙兒回到蘇妄身邊,恭敬地稟報,“這裡是越國諸暨的地界,前面不遠處便是苧蘿村。聽那老丈說,那苧蘿村裡有一條若耶溪,溪畔住著一位絕色採樵女,名叫西施,附近十里八鄉的人都誇讚她的美貌呢。”
“西施?”
聽到這個名字,阿珂、蘇荃等女的眼中皆閃過一絲異彩。
她們都是世間少有的絕色,自問容貌不輸任何人。
如今聽聞這春秋時代竟有一位名動四方的美人,心中自然生出幾分比較的心思。
“公子,咱們左右無事,不如去那若耶溪畔走走,看看那位西施姑娘究竟是何等模樣?”蘇荃嬌笑著提議。
蘇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你們有興致,那便去看看吧。”
他心中自然清楚西施的命運。
這個原本無憂無慮的浣紗女,最終成為了越王勾踐復仇的工具,被送往吳國,用美色和柔情消磨了吳王夫差的雄心壯志,最終落得個不知所蹤的下場。
既然他蘇妄來到了這個時代,這等絕代佳人,又豈能任由那些虛偽的政客擺佈?
一行人出了市集,沿著一條清澈的溪水向上遊走去。
這溪水便是若耶溪,兩岸垂柳依依,桃花盛開,風景秀麗宜人。
行不多時,眾人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輕柔的搗衣聲。
轉過一個河灣,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蹲在溪邊浣紗。
她背對著眾人,身姿曼妙,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雪白的修長玉頸。
聽到腳步聲,少女轉過頭來。
那一瞬間,連見慣了絕色的蘇妄,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讚了一聲。
這少女不施粉黛,卻生得明眸皓齒,膚如凝脂。
她的美,不同於阿珂的清冷,不同於蘇荃的嫵媚,而是一種不染塵埃、純淨到極致的天然之美。
尤其是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一絲淡淡的憂愁,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憐惜之情。
這便是西施,中國古代四大美女之首。
阿珂和蘇荃看著西施,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她們不得不承認,這春秋時代的佳人,確實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獨特韻味,絕非凡俗女子可比。
西施看到蘇妄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從未見過如此衣著華麗、氣質出眾的人物,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白衣男子,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能洞穿她的靈魂,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她連忙低下頭,胡亂地收拾起溪水中的紗布,想要快步離開。
“姑娘且慢。”
蘇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西施身子一僵,停下了腳步,卻不敢回頭。
“公子有何吩咐?”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
“沒什麼,只是覺得姑娘這般容貌,在這荒山野嶺浣紗,實在可惜。”
蘇妄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叫西施,是嗎?”
西施點了點頭,不敢直視蘇妄的眼睛。
蘇妄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帶著眾女離開了。
他並不急於一時,這西施,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離開若耶溪,蘇妄一行人繼續在諸暨城外遊蕩。
他看中了苧蘿村後山的一處幽谷,打算在那裡建一座隱居的別苑。
這春秋時代的靈氣如此充沛,正是他突破武道極境的絕佳之地。
他要在這裡,將九陽神功推演至前無古人的境界。
正行進間,前方的山道上突然衝出十幾個手持青銅戈矛的壯漢,將他們的去路死死堵住。
這些壯漢個個面露兇光,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在此打劫的強人。
“站住!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漢子大喝一聲,眼中滿是貪婪與淫邪的光芒。
他看蘇妄一行人衣著華貴,且只有蘇妄一個男子,還以為是哪家外出遊玩的公子哥,渾然不知自己招惹到了怎樣的存在。
蘇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不入流的蟊賊,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雙兒,阿珂,這幾個人,便交給你們練練手吧。”蘇妄淡淡地吩咐道,“記住我教你們的《玉女素心劍法》,莫要墮了我的威名。”
“是,公子。”
雙兒和阿珂齊聲應答。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嗆啷!”
清脆的劍鳴聲在山谷中迴盪。
雙兒手持紫薇軟劍,身形猶如鬼魅般一閃,率先迎向了那群強人。她施展的玉女劍法輕靈飄逸,劍走偏鋒,每一招都直指敵人的要害。
阿珂則緊隨其後,手中青鋼劍大開大合,施展全真劍法,劍勢剛猛無儔,將那些強人的攻勢盡數擋下。
兩女一陰一陽,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群只懂得逞強鬥狠的強人,哪裡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武功?
不過眨眼之間,便有數人被挑飛了手中的兵刃,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好!好劍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喝彩。
蘇妄眉頭微皺,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儒雅長袍、相貌清癯的中年男子,正從樹林中撫掌而出。他身後跟著幾個精悍的護衛,顯然並非尋常人物。
這中年男子走到蘇妄面前,深深地作了一個長揖。
“在下越國大夫范蠡,見過這位公子。兩位姑娘劍法通神,當真是讓範某大開眼界。”
范蠡?
蘇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這就是那個為了越王勾踐的復國大業,將自己心愛的女人西施拱手送人的千古名臣嗎?
“原來是範大夫。”
蘇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敬畏,“不知範大夫有何指教?”
范蠡看著蘇妄,眼中滿是熱切。越國剛剛被吳國大敗,越王勾踐正在會稽山上臥薪嚐膽,急需招攬天下英才,訓練一支能夠破除吳軍戰陣的精銳之師。
他此次微服出巡,便是為了尋找劍術名家。
剛才看到阿珂和雙兒那驚豔絕倫的雙劍合璧,他便斷定,眼前這位白衣公子,絕對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
“公子武功蓋世,兩位姑娘更是劍術通神。如今越國遭逢大難,大王正求賢若渴。”范蠡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若公子肯出山相助,大王定當以國士待之,高官厚祿,金銀珠寶,公子儘可取用。”
范蠡自信滿滿,他相信,這世上沒有哪個男兒能夠拒絕封侯拜將的誘惑。
然而,他錯了。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渴望建功立業的凡夫俗子,而是一個剛剛踩碎了大清皇權、將天下視為掌中玩物的絕代宗師。
“高官厚祿?國士待之?”
蘇妄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狂傲與不屑。
那笑聲夾雜著雄渾的九陽真氣,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連范蠡身後的幾個精悍護衛都不由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范蠡,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你那位臥薪嚐膽的主子了。”
蘇妄笑聲一斂,深邃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范蠡,“王侯將相,在我眼中不過是冢中枯骨。那越王勾踐,不過是個為了苟延殘喘,連尊嚴都可以捨棄的卑鄙小人。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蘇妄效力?”
此言一出,范蠡臉色大變。他身後的護衛更是勃然大怒,紛紛拔出長劍,指向蘇妄。
“大膽狂徒!竟敢辱罵大王!”
面對那幾柄明晃晃的青銅長劍,蘇妄連看都沒看一眼。
“滾。”
他只是從牙縫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勢猶如實質,彷彿泰山壓頂般狠狠地砸在范蠡等人身上。
范蠡只覺得胸口一悶,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擊中,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連倒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身後的那幾個護衛更是慘不堪言,直接被這股氣勢壓得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這……這究竟是何等神威……”
范蠡驚恐萬分地看著蘇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物,單憑氣勢,便能將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武士鎮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根本不是凡人的武功,這簡直是神仙的手段!
蘇妄沒有理會范蠡的震驚,他冷笑著拂袖而去,帶著眾紅顏,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幽深的樹林,只留給范蠡一個深不可測的白衣背影。
他蘇妄來這春秋亂世,是為了追求武道極致,是為了享受紅塵清福,而不是來給那些虛偽的政客當棋子的。
這天下的棋盤,他才是執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