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烽煙染碧血,白衣攜美下江南(1 / 1)
自那日長生老怪在地底血池被蘇妄隔空一道純陽真火重創之後,這春秋亂世的局勢,便猶如脫韁的野馬,向著萬分詭異與瘋狂的深淵狂奔而去。
那老怪苟活千年,深知蘇妄那一身至剛至陽的玄門內力乃是他這等陰邪之物的天然剋星。
他肉身受損,不敢再與蘇妄正面交鋒,卻在暗中使出了最惡毒的手段。
他將那本只在越國東宮秘傳的“血煞丹”量產之法,稍作修改,化作更加猛烈、也更加透支生機的“瘋魔丸”配方,透過麾下的暗探,悄無聲息地散佈給了吳、楚、齊等當世大國的權臣與君王。
這等虎狼之藥,所需藥材漫山遍野皆可尋得。
尋常軍士一旦服下,半個時辰內便會喪失痛覺,力大如牛,渾身氣血沸騰,化作不知疲倦、只知殺戮的死士。
對於那些渴望稱霸春秋、開疆拓土的諸侯而言,這等能量產無敵之師的秘方,簡直是上天賜予的無價之寶。
至於那些底層軍卒服藥後會經脈寸斷、七竅流血而亡的代價,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君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短短一月有餘,吳越邊境、楚越交界之地,便燃起了連天的烽火。
成千上萬服下瘋魔丸的藥人被投入戰場。
他們雙目赤紅,宛如出籠的野獸,用牙咬,用手撕,兵器斷了便用骨頭去砸。
原本就殘酷的冷兵器戰場,徹底化作了血肉橫飛的修羅煉獄。
沖天的血煞之氣與沖天的怨念,在吳越兩國上空匯聚成一層厚厚的陰霾,連那九天之上的烈日,都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諸暨城外,苧蘿後山的幽谷之中。
外界雖然已是腥風血雨,但這方寸之地,在蘇妄那奪天地造化的武道陣法護持下,依舊是一派世外仙境的祥和景象。
清晨,竹樓的暖閣內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蘇妄坐於榻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蘇荃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
片刻之後,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抹溫潤而喜悅的光芒。
“脈象圓潤如珠,生生不息。荃兒,你有了身孕。”
蘇妄緩緩收回手指,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欣慰。
他乃是打破武道虛空的絕代宗師,一身九陽神功已臻化境,血脈傳承何等艱難。
如今得知蘇荃竟懷上了他的骨肉,這等血脈延續的喜悅,甚至比他領悟無劍勝有劍的至高境界還要讓他心中快慰。
蘇荃聞言,嬌軀微微一顫,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瞬間盈滿了激動的淚水。
她反手緊緊握住蘇妄的大手,顫聲道:“公子……妾身……妾身真的有了公子的骨肉?”
一旁的阿珂、雙兒、西施與阿青聽聞此言,皆是驚喜交加,紛紛圍上前來道賀。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阿珂平日裡性子清冷,此刻也是滿臉笑意,“公子武功通神,咱們這幽谷也算是有了後繼之人了。”
蘇妄微微一笑,大圓滿的九陽真氣在體內自發運轉。
冥冥之中,他彷彿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天地大道的反哺與饋贈。
子嗣的孕育,讓他的心境更加圓滿無缺,那一身原本已經進無可進的修為,竟然再次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蛻變,變得更加醇厚綿長、生生不息。
然而,就在這滿室溫馨、其樂融融之際,蘇妄的眉頭卻突然微微一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竹窗,深邃的目光望向幽谷之外那重重疊疊的山巒。
一陣深秋的山風吹拂而來。這風中,原本應該帶著松濤的清香與寒泉的凜冽,但此刻,蘇妄那敏銳無比的靈覺,卻從中捕捉到了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腐朽的煞氣。
“這等汙濁之氣,竟然飄到了我這清修之地。”蘇妄眼神漸漸轉冷,冷哼一聲。
這天下大亂的濁氣,已然開始侵蝕幽谷邊緣的靈氣屏障。
“公子,怎麼了?”
西施察覺到蘇妄神色的變化,輕移蓮步走到他身側,柔聲詢問。
蘇妄轉過身,看著滿屋子如花似玉的紅顏知己,目光最終落在蘇荃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這越國的地界,被那長生老怪散佈的毒丹攪得烏煙瘴氣。那沖天的血煞之氣,已經汙染了這方山水。”
蘇妄語氣平淡,“此處,已經不再適合荃兒安胎,也不適合你們繼續修習玄門正宗的內力了。”
“大哥哥,那我們去哪裡呀?”
阿青抱著那把隕鐵神鋒,清脆地問道。她心中其實早就盼著能出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江南。”
蘇妄大袖一揮,傲然道:“既然這幫螻蟻喜歡折騰,把這天下搞得腥風血雨,那我便帶你們去江南走一遭。這大好河山,豈能任由那陰溝裡的老水蛭肆意踐踏?順道,也去會一會那高高在上的吳王夫差,看看他吞了那毒丹之後,究竟長了多少本事。”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大振。
尤其是雙兒和阿珂,她們本就是江湖兒女,雖然貪戀幽谷的安寧,但骨子裡也藏著行俠仗義的豪情。
如今聽聞公子要帶她們出谷遊歷、平定亂世,自是滿心歡喜。
西施雖然對苧蘿村有著一絲故土難離的眷戀,但她深知,只要跟在這個如神明般的男人身邊,天涯海角皆是歸處。
眾人沒有太多行囊,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在蘇妄的帶領下,踏出了這座隱居了數月的幽谷。
那頭通靈白猿也依依不捨地跟在阿青身後,顯然是不願與主人分離。
一行人出了苧蘿山,沿著寬闊的古道向北而行,直奔吳越交界的重鎮。
越往北走,周遭的景象便越是觸目驚心。
原本富庶的村落化作了一片焦土,農田中長滿了荒草,路邊隨處可見倒斃的難民屍骸。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已經濃郁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這……這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雙兒看著眼前這宛如人間地獄般的慘狀,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眼眶泛紅。
西施更是面色蒼白,緊緊地靠在蘇妄身側。
她雖在寒潭洗髓後練就了內功,但終究是生於斯長於斯的越國女兒,看到這滿目瘡痍,心中悽然。
蘇妄面容冷峻,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便是冷兵器時代戰爭的殘酷,更是那長生老怪為了汲取血食而不擇手段的鐵證。
行至一處名為落雁峽的險要之地時,前方的古道突然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堵死。
那是一支足有上萬人的大軍!
但與尋常軍隊不同,這支大軍沒有嚴整的佇列,沒有統一的號令。
所有計程車兵皆是披頭散髮,身上的皮甲被自己膨脹的肌肉撐得四分五裂。
他們雙目赤紅如血,口中發出猶如野獸般低沉的嘶吼聲,嘴角甚至流淌著渾濁的白沫。
“是服了瘋魔丸的吳國大軍!”阿珂握緊了手中的青鋼長劍,神色凝重。
這上萬名藥人死士,正在峽谷中毫無理智地徘徊。
當他們聞到蘇妄一行人身上那屬於活人的鮮活氣血時,上萬雙赤紅的眼眸瞬間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吼!”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淒厲咆哮,上萬名藥人猶如決堤的血色洪水,揮舞著手中殘破的兵刃,踩踏著同伴的身體,瘋狂地向著蘇妄等人席捲而來!
那等排山倒海般的瘋狂氣勢,莫說是幾個人,便是一座堅固的城池,彷彿也能在瞬間被他們撕成碎片。
面對這等足以讓天下任何名將都為之膽寒的恐怖陣仗,蘇妄身後的眾女皆是面色一變,紛紛拔出長劍,準備結陣迎敵。
“都退後。”
就在阿珂等人準備上前搏殺之際,蘇妄那平淡卻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在她們耳畔響起。
他緩緩伸出右手,攔住了準備衝鋒的阿青,目光溫柔地掃過蘇荃那尚且平坦的小腹:“荃兒有孕在身,你們切莫讓這等汙穢的殘肢斷臂驚了胎氣。今日,你們只需跟在我身後看風景便是。”
說罷,蘇妄雙手負於身後,一襲勝雪的白衣在滿是血腥風的峽谷中獵獵作響。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上萬名瘋狂撲來的藥人死士,閒庭信步般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在他腳步落地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氣勢,猶如一輪從九幽深淵中猛然躍出的萬丈驕陽,從蘇妄的體內轟然爆發!
大圓滿的《九陽神功》,在這一刻被蘇妄催動到了真正的極限!
沒有拔劍,沒有出掌。
只見蘇妄身前三丈之外,空氣在一瞬間劇烈地扭曲起來。
浩瀚無匹、至剛至陽的九陽真氣,竟然在虛空中凝結成了一道高達數丈、厚達尺許的半透明金色氣牆!
這氣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與浩然正氣,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古道中央。
衝在最前面的數百名藥人死士,根本不知道何為恐懼,他們猶如飛蛾撲火般,狠狠地撞在了那道金色的氣牆之上。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消融聲驟然響起。
那些憑藉透支生命力換來狂暴力量的藥人,他們體內那股虛假而邪惡的內力,在遇到這世間最純正、最霸道的九陽罡氣時,簡直如同殘雪遇到了滾燙的沸水!
幾乎在接觸到氣牆的瞬間,他們體內的毒性便被純陽真火強行點燃、化解。
藥力反噬的痛苦瞬間摧毀了他們的生機。
“啊!”
數百名死士甚至來不及揮動手中的兵器,便狂噴出一口黑血,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後續衝鋒的人群中,瞬間斃命。
然而,瘋狂的藥人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後續的數千大軍依舊如同沒有痛覺的螞蟻,前仆後繼地撞向那道不可撼動的金色氣牆。
蘇妄面色古井無波,他沒有停下腳步,依舊負手而行,一步一步地向著大軍深處走去。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那道橫亙在天地間的金色氣牆便向前平推三丈。
氣牆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凡是觸碰到氣牆的吳國死士,皆被那霸道絕倫的純陽罡氣震得筋骨碎裂、七竅流血,如同割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殘肢斷臂。因為那恐怖的純陽真火,在震死他們的瞬間,便將他們體內那股腥臭的血煞之氣蒸發得一乾二淨。
雙兒、阿珂、西施與阿青等人跟在蘇妄的身後,看著眼前這宛如神蹟般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她們前方,那數萬名凶神惡煞的瘋狂大軍,竟然硬生生地被公子一人、一牆,像推開海浪一般,從中間蹚出了一條寬闊而平坦的通天大道!
道路兩側,堆滿了堆積如山的屍骸,但卻沒有哪怕一滴汙血能夠濺落到蘇妄那潔白如雪的衣衫之上。
這等絕對的武力降維打擊,已經超越了凡人對武學的認知,達到了真正的陸地神仙之境。
蘇妄踏著滿地的殘兵敗甲,帶著他那傾國傾城的紅顏天團,猶如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從容不迫地穿透了這支上萬人的魔軍大陣。
“走吧,前面便是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