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紅袖添香傳絕學,丫鬟碾壓掌門心(1 / 1)
俠客島後山,第二十四間溶洞深處。
剛剛廢去白萬劍武功的餘威,依然如同萬載玄冰般,死死地籠罩在每一箇中原武林人士的心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以及一種名為極度恐懼的死寂。
然而,大宗師蘇妄那洞若觀火的通神感知,卻能清晰地察覺到,這些跪伏在地的名門正派掌門、長老們,雖然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但他們那低垂的眼眸,卻依然在極力地向兩旁斜視。
他們的餘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那面刻滿蝌蚪文與《俠客行》詩句的石壁上,猶如貪婪的餓狼盯著最後一塊帶血的肥肉。
貪念,是這世間最難根除的劇毒。
這群中原武林的名宿,為了這石壁上的武功,已經徹底拋棄了禮義廉恥。
白萬劍挾持親女、石清走火入魔六親不認,這一切的人倫慘劇,都未能徹底澆滅他們心中對天下第一那股猶如飛蛾撲火般的畸形狂熱。
在他們那狹隘且腐朽的認知裡,只要能參悟這面石壁上的哪怕一招半式,便能在未來的江湖中呼風喚雨,將今日所受的屈辱連本帶利地討要回來。
蘇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沒有憤怒,只有看待一群在泥潭中為了幾粒腐爛米粒而互相撕咬的螻蟻般的不屑。
“武道之極,在於心境的超脫與天地氣機的交融。你們這群被貪嗔痴念徹底矇蔽了雙眼的庸才,縱然將這滿壁的文字生吞活剝,最終也不過是淪為一具走火入魔的行屍走肉罷了。”
蘇妄的聲音平淡如水,沒有夾雜任何浩大的內力,但卻猶如黃鐘大呂一般,在空曠的溶洞內徐徐迴盪,震得群雄耳膜嗡嗡作響。
聽到蘇妄的這番訓斥,跪在地上的群雄無一人敢出聲反駁,但許多人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隱晦的陰霾與不服。
在他們看來,蘇妄武功雖高,但這等居高臨下的說教,不過是勝利者的傲慢罷了。
這《太玄經》乃是武林中至高無上的瑰寶,你蘇妄也是練了這上面的神功才有了今日的威風,憑什麼在此大放厥詞,將這絕世秘籍貶得一文不值?
蘇妄是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他們心中的那點齷齪心思?
“看來,不徹底碾碎你們心中那點可憐的井底之見,你們是永遠也不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天高地厚。”
蘇妄冷笑一聲。他並沒有轉身去看向那面被群雄奉為神明的石壁,也沒有拔出長劍去演練什麼驚世駭俗的絕世劍法。大宗師的手段,向來是不屑於向螻蟻去證明自己的。
他要做的,是用一種最為殘忍、最為直觀的降維打擊,去徹底摧毀這群武林名宿的武道信仰!
蘇妄收起摺扇,隨手將其插在腰間的白玉帶上,隨後轉過身,目光溫潤地看向了一直乖巧地侍立在自己身後的三位紅顏佳人。
“叮噹,侍劍,阿繡。”
蘇妄輕聲喚道。
“公子,我們在。”
三女齊齊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動作說不出的輕盈曼妙。
她們剛才親眼目睹了蘇妄彈指廢掉白萬劍的絕世風姿,此刻看向蘇妄的眼神中,除了化不開的似水柔情。
“這溶洞裡的空氣太濁,待得久了惹人厭煩。你們三人,到我跟前來,盤膝坐下。”
蘇妄走到溶洞中央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板前,席地而坐。
三女雖然不明所以,但在她們心中,蘇妄的話便是不容置疑的天道法旨。
沒有絲毫猶豫,三女立刻依言走到蘇妄面前,呈品字形盤膝跌坐。
丁當靈動,侍劍溫婉,阿繡清雅,三位人間絕色在這陰暗血腥的溶洞中,宛如三朵傲然綻放的空谷幽蘭。
“公子,這是要教我們練功嗎?”丁當眨巴著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不錯。”
蘇妄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一絲寵溺與極其罕見的肅穆,“這石壁上的《太玄經》,雖然被這群蠢物練成了歪門邪道,但其創造者,確實是一位驚才絕豔的武道先賢。其武學總綱,暗合道家陰陽五行、天地生生不息之理。”
“你們三人自跟隨我以來,雖學了些粗淺的防身之術,但內力根基尚淺。今日,我便借這俠客島的風水寶地,將這《太玄經》中最核心的武道真意,傳授於你們。”
此言一出。
整個第二十四間石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地上的那數十名中原掌門、各路名宿,彷彿被集體施了定身法,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們瞪大了充血的雙眼,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盤膝坐在那裡的四個人。
傳授《太玄經》?!
就在這溶洞裡?!當著天下群雄的面?
而且是傳授給三個嬌滴滴、之前只配給他們端茶倒水的丫鬟婢女?!
這可是中原武林無數前輩高人耗費了三十年光陰、走火入魔死傷無數,甚至就在剛才還引發了父女相殘的無上神功啊!
在這位白衣大宗師的口中,竟然就像是隨便賞賜給下人的一件普通首飾般輕描淡寫?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屈辱感以及極度的震撼,猶如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所有武林人士的內心。
然而,蘇妄根本沒有理會這群螻蟻的震驚。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切記,不要去想什麼劍法招式,也不要去管什麼內功路線。用心去感受我注入你們體內的那股氣機,讓它如大江大河般自然流淌。”
蘇妄的聲音突然在丁當、侍劍和阿繡三女的腦海中直接響起。
傳音入密!而且是一心三用,同時對三個人施展最高深的傳音入密之術!
下一刻。
蘇妄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古樸無華的太極法印。
“轟!”
一股浩大、醇正、至剛至陽卻又透著無盡生機的大圓滿九陽罡氣,從蘇妄的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罡氣並沒有向外擴散去傷人,而是極其精準地化作三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柱,猶如三條游龍般,分別注入了丁當、侍劍和阿繡的頭頂百會穴之中。
“嚶嚀……”
三女齊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嬌呼。
她們只覺得一股極其龐大、卻又溫暖如春日的醇厚內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自己的奇經八脈。
這股內力實在太龐大了,若是換做常人,哪怕是白萬劍那等高手,被這等海量的真氣強行灌體,也會瞬間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但蘇妄的手段何等通神?
他憑藉著對人體經脈那細緻入微的絕對掌控力,將那極其剛猛的九陽真氣化作了春風化雨般的柔和之力。
“《太玄經》第一句,‘趙客縵胡纓’。此句真意,不在劍形,而在劍意。那是一股不受世俗禮法束縛、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機。”
蘇妄的聲音猶如黃鐘大呂,在三女的腦海中不斷迴盪。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石壁上的蝌蚪文一眼。那些繁複的文字,早就被他在腦海中推演、剝離、提純,化作了最本質的武學大道。
隨著蘇妄的引導,三女體內的九陽真氣開始按照一種極其玄奧、暗合天地氣機的路線飛速運轉。
“‘吳鉤霜雪明’,氣走手少陽三焦經,化柔為剛,無堅不摧……”
“‘銀鞍照白馬’,氣海翻騰,輕功之極,猶如御風而行……”
蘇妄不僅是在傳授武功,更是在用自己那猶如神明般的大圓滿內力,為這三位紅顏佳人強行易經洗髓!
肉眼可見地,三女那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開始漸漸滲出一層極其細密的灰色汗珠。
那是隱藏在她們凡俗肉體深處的雜質與後天濁氣。
而在她們的頭頂上方,各自升騰起一道筆直的白色氤氳之氣,足有三尺多高,聚而不散。
這等三花聚頂的神奇異象,正是內功修為在短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質變的標誌!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跪在地上的中原群雄,就這樣像是一群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這場驚世駭俗的醍醐灌頂。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個原本只會些粗淺功夫的年輕女子,身上的氣息從微弱,變得悠長,再變得深淵般不可測度。
那一股股不經意間外洩的罡氣,吹拂得地上的塵土向四周翻滾,甚至逼得前排的幾名掌門不得不運功抵抗,才能穩住身形。
半個時辰後。
蘇妄緩緩收回了雙手,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額頭上破天荒地滲出了幾滴細密的汗珠。
強行給三人同時易經洗髓並傳授太玄真意,即便是大宗師,也是極大的消耗。
“好了,都睜開眼吧。”蘇妄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微微一笑。
丁當、侍劍和阿繡緩緩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溶洞內彷彿閃過三道極其明亮的閃電!
那是內功修為達到絕頂之境後,精氣神極度飽滿所產生的光芒。
三女原本就絕美的容顏,此刻更是褪去了所有的凡俗脂粉氣,肌膚猶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晶瑩剔透,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聖潔與凌厲交織的氣質。
“公子,我感覺……我現在的身體好輕,體內好像有一座火山在湧動!”
丁當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侍劍則是溫婉地行了一禮,但在她低頭的瞬間,一縷秀髮飄落。
她下意識地併攏食指與中指,向外輕輕一揮,試圖將那縷秀髮拂開。
“嗤!”
一道極其清脆、宛如裂帛般的刺耳劍嘯聲驟然響起!
沒有任何兵刃,僅僅是並指一揮。
一道長達數尺、呈現出淡淡乳白色的無形劍氣,從侍劍那纖纖玉指的指尖暴射而出!
這道太玄劍氣速度極快,帶著無堅不摧的恐怖銳意,瞬間掠過數丈的距離,狠狠地斬在了溶洞側面的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大鐘乳石柱上。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那根堅硬如鐵的萬年鐘乳石柱,竟然猶如一塊脆弱的豆腐般,被這一道隨手揮出的無形劍氣生生斬成了兩段!
上半截石柱轟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溶洞內,唯有碎石滾落的聲響在迴盪。
數十名中原武林的頂尖掌門、長老,包括那被廢去武功的白萬劍,看著那根切口平滑如鏡的鐘乳石柱,再看看那個滿臉無辜、似乎被自己隨手一擊嚇了一跳的溫婉丫鬟。
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一片空白。
劍氣外放!隔空斷石!
這等傳說中只有達摩祖師、張三丰那等武林神話才能施展的通神手段,竟然被一個丫鬟,輕描淡寫地隨手揮了出來!
而這,僅僅是那位白衣大宗師花了半個時辰“順手”教匯出來的結果!
“這……這不可能……”
一名以劍法著稱的江南劍派掌門,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他突然像個瘋子一樣,狠狠地抽了自己十幾個極其響亮的耳光,打得自己口鼻流血,牙齒飛落。
“我等苦修了四十年!四十年啊!為了這牆上的幾個破字,勾心鬥角,走火入魔,殺人越貨,連人倫綱常都不要了!”
“可是到頭來,我們這群所謂的名門正派、絕頂高手,竟然連大宗師身邊的一個端茶丫鬟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們到底在爭什麼?!我們這半輩子,練的到底是什麼狗屁東西啊!”
這名掌門的崩潰大哭,猶如推倒了最後一塊多米諾骨牌。
所有的武林名宿,在這一刻,心態徹底崩盤了。
那道被丫鬟隨手斬出的太玄劍氣,不僅斬斷了堅硬的鐘乳石柱,更是以一種最極端的降維打擊方式,徹徹底底地斬斷了這群武林人士心中最後的一絲傲氣、自尊與貪念。
這種深不見底、讓人連仰望都感到絕望的武學鴻溝,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在蘇妄面前,不僅是武功低微的螻蟻,更是心智愚昧的可憐蟲。
“砰!砰!砰!”
這數十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江湖大佬,齊刷刷地將自己的額頭狠狠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哪怕額頭磕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顧。
“我等井底之蛙,利慾薰心,實在該死!多謝大宗師當頭棒喝,擊碎我等知見魔障!”
“大宗師神威蓋世,恩同造化!我等從此心悅誠服,願尊大宗師為天下武林共主,萬死不辭!”
泣血的叩拜聲,發自肺腑的臣服聲,在二十四間溶洞內匯聚成一股浩蕩的洪流。
蘇妄端坐在青石之上,摺扇輕搖,三位已經脫胎換骨的絕世紅顏簇擁在側。
他靜靜地看著這群徹底低下了高貴頭顱的天下群雄,大宗師的無上風流與蓋世天威,在這一刻,在這俠客島的深處,鑄就了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武道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