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要賣身還債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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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窗外的明月西沉,夜更深了。

這千金難求的夜晚,每個男人都不忍錯過。

何況佳人在側,本應該早點休息。

但風玉樓並沒有,玉紅醇也沒有。

“不愧是‘浪子’風玉樓,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你。”

玉紅醇坐著,弱柳扶風般慵懶地用手背託著臉頰。

“大名鼎鼎的‘大盜’玉紅醇竟然來芙蓉帳當花魁,莫非這是一種興趣?”

“唉,像我這樣的弱質女流,什麼時候由得自己做主的呢?”

“你是弱質女流?”風玉樓挑眉道:“恐怕十個男人也比不上你。”

“那是因為這十個男人沒有一個是你,如果是你,一個就夠了。”玉紅醇的聲音幽柔又帶著幾分挑逗。

風玉樓走到桌前坐下,拿出自己的酒壺喝了一口。

玉紅醇伸出手指晃動桌上的酒杯,“剛才的酒,公子都還沒喝呢?”

“這酒我可不敢喝,我怕你毒死我。”

“奴家只是大盜,又不是什麼毒女妖女,你怕什麼?”

“如果你被一個女人陷害過一次,我想你也不會希望有第二次。”

“哎呀……奴家那是迫不得已的嘛,你就別怪罪人家了!”玉紅醇一臉無辜,撒嬌道。

風玉樓苦笑,“那應該怪我,我不應該在那麼巧的時間出現在那麼巧的地方。”

“所以嘛,公子你就當是救了奴家一次,而不是奴家陷害了公子,奴家也是事急從權而已。畢竟要是被抓住,那就真的慘了。”

“你這麼說,我倒是舒服一點了。”風玉樓無奈輕嘆,就算現在他帶著玉紅醇到夢蝶莊解釋,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公子既然是奴家的救命恩人,那奴家怎麼會毒害公子呢?”玉紅醇嬌笑道。

“這酒,還是留給唐銀公子喝的好,我想這本就不是給我準備的。”

“哦?”玉紅醇眼波一轉,帶有一絲驚疑。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

“公子你說,奴家聽著呢!”玉紅醇翹著腿,託著腮,期待地看著風玉樓。

“那三局比試未免設得太明顯了些,飛花令、投壺、魯班鎖,哪一樣不是針對唐銀設定的?”

“唐門暗器、機關、製毒三絕,這倒是不假,但是這飛花令怎麼解釋呢?”玉紅醇嘟囔道。

風玉樓想起唐銀的模樣,便不由好笑,“咱這位唐家少爺,可不是什麼暴發戶。”

“他當然不是!”

“高門大戶正兒八經的公子爺,難不成一點書都不讀麼?而且,我猜他抓鬮的時候,無論抓什麼都是那個‘銀’字,自己的名字總能對上幾句詩吧!”

“那麼公子莫非認為,是奴家看上了唐銀,所以才投其所好如此安排?”

風玉樓凝眸看著玉紅醇,注視良久,這一次玉紅醇沒有含羞垂眸,而是用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回看風玉樓。

“你若非想得到他的人,也一定想從他身上得到一樣東西。”

“他身上的東西?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行頭,在我看來可是一文不值呢!”

“那我就更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讓玉紅醇不惜假裝成花魁來騙取。”

“假裝?我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花魁咯,麻煩大了。”

玉紅醇突然有些失落和惆悵,這種神態不像是裝的。

風玉樓發現了她的變化,也許她真的遇到了麻煩。

因為風玉樓遇到過的麻煩比任何人都多,當一個人遇到太多的麻煩,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就會知道那種惆悵是裝不出來的。

風玉樓從酒葫蘆裡倒出一杯酒,推到玉紅醇面前。

“我倒是想聽一聽,你現在遇到的麻煩。”

玉紅醇輕挑唇角,這種勾笑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抵抗的。

“風公子,你今晚是來寵奴家的,還是來聽奴家講故事的呢?”

“那得看你的故事講得精不精彩,若是很無趣,那我就只能對你做些有趣的事情咯。”

玉紅醇斂起笑容,玩著手指,怏怏道:“半個月前,我被人追殺,逃到了這裡。我當時已經中了對方一掌,我慌不擇路,看到芙蓉帳,就躲進來了。因為我聽說沒有人敢在芙蓉帳鬧事。”

風玉樓沒有說話,他聽故事很少插嘴。

“那人的一掌非常霸道,我剛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就暈倒了。是青衣夫人救了我,她說那一掌叫‘三尺冰掌’,若不是服用了‘生生造化丹’,小命都保不住。”

風玉樓動容道:“三尺冰掌?你中了三尺冰掌沒有立刻斃命,已經是你的造化了。”

“所以即便吃了生生造化丹,又養了半個月的傷,到現在還沒完全好呢!”玉紅醇扁著嘴悻悻道。

風玉樓忽然發現,她現在委屈又苦悶的表情,跟此前對比,更像一個嬌柔的小女人。

風玉樓道:“生生造化丹號稱生死人、肉白骨,這麼珍貴的東西青衣夫人捨得給你吃?”

玉紅醇端起風玉樓給她的酒一飲而盡,“那當然有代價啦!”

“她讓我幫她做三件事,就算抵了生生造化丹的錢和她的救命之恩。”

風玉樓篤定一笑,“青衣夫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本來以為只是偷偷東西,誰想到還要出賣身體呀!”

“所以你昨晚到夢蝶莊偷盜也是青衣夫人的意思?”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麼敢去招惹那群瘋女人呢?”

“那麼第二件事,難道是跟唐銀有關?”

“本來是,但是現在唐銀的變成第三件事了。”

風玉樓又給玉紅醇倒了一杯酒,玉紅醇每次都是一飲而盡。

“原本的花魁叫萍兒,那是真的為了芙蓉帳的生意,已經宣揚了一個月了。原本打算是萍兒從唐銀的口中探得寶物的下落,我去取來。但是就在昨晚,萍兒失蹤了。”

“在芙蓉帳失蹤了?”

風玉樓有點驚訝,因為從來沒有人敢來芙蓉帳擄走一個活人。

“所以青衣夫人的第二件事,就是讓我來當這個花魁。”

“難道這不是權宜之計?”

“我也以為是,但我看青衣夫人的意思,是想我賣身還債了。”

“所以你的第三件事,就是從唐銀口中套出話來,並去把寶物取來?”

“不錯,但是即便第三件事做好了,這第二件事可就變成了長久的活計咯!”

風玉樓蔫壞笑道:“這活計倒也不錯,趁著還年輕,賺這生生造化丹的錢也用不了多久。”

玉紅醇做出啜泣的表情,“哎喲,命苦啊!”

風玉樓促狹道:“以你的輕功,現在走還來得及。”

玉紅醇瞟了風玉樓一眼,“走?走得出芙蓉帳,逃得過司寂坊麼?鳳凰公子的司寂坊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至今才沒有人敢壞他的規矩。”

“所以你逃出去了,不但要被之前那些人追殺,還要被司寂坊追殺,只能乖乖留下來當你的花魁咯!”

玉紅醇的哀怨聲更甚了,“那能怎麼辦呢?小女子從小便是孑然一身,身邊又沒有風公子這樣風度翩翩、武功高強的男人做倚靠,那不是活該任人欺負嘛?”

風玉樓端起先前的那杯酒,“你每晚給客人喝一杯這個酒,不就能躲一天是一天了嗎?”

玉紅醇抬眼睇了一下風玉樓,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風玉樓道:“若想從唐銀口中套出話,又要無色無味,這世上恐怕只有‘南柯水’了吧!喝完便會產生幻覺,醒後只會記得別人給你安排的記憶。”

玉紅醇慼慼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呀!風公子,你也不願意看著奴家深陷這水深火熱吧?”

風玉樓搖搖頭,“我人微言輕,可幫不了你什麼忙,更何況,昨晚的事情還沒跟你計較呢?”

玉紅醇突然拉起風玉樓的手,嬌媚地挑了挑眉,“風公子跟青衣夫人關係匪淺,能不能跟青衣夫人求求情,放了奴家。奴家立馬到夢蝶莊幫您洗脫罪名。”

風玉樓摸著下巴,露出為難之色。

“哎呀……風公子……玉樓哥哥……”玉紅醇搖晃起風玉樓的手來。

風玉樓道:“你先回答我兩個問題。”

“您說!”玉紅醇眼睛都亮了,嘴角差點壓都壓不住。

“第一,唐銀有什麼東西讓青衣這麼惦記?”

“聽說,唐銀最近得到了一個匣子,好像叫做‘承影玉匣’。”

“承影玉匣?”

“具體是幹什麼用的,奴家就不知道了。”

風玉樓站起身來踱步思量,“傳聞昔年智明老祖取天河之金,忘川之玉熔斷而成。終其一生,只做了三個。”

“這匣子是用來裝東西的嗎?”

“匣子當然是裝東西的,就好像小偷自然是偷東西的一樣。”風玉樓不忘調侃一番玉紅醇。

玉紅醇佯裝委屈地嘟了嘟小嘴。

風玉樓接著道:“據說近十年,江湖中只出現過一個承影玉匣,另外兩個已經不知所蹤。”

“那應該就是這個玉匣了。”

“如果真的是這個玉匣,恐怕不止青衣夫人想要,全天下的人都想要。”

玉紅醇頓生好奇,“難不成裡面有一本曠世絕學?”

風玉樓搖頭。

“我知道了,是絕世神兵。”

風玉樓搖頭。

“難不成,是藏寶圖。”

風玉樓搖頭。

“難道是……傳國玉璽。”

風玉樓白了她一眼,道:“這個匣子裝的不是實物。”

“不是實物?”

“他裝的是獨孤逍遙的一道劍意!”

玉紅醇瞠目結舌,“劍……神……獨孤逍遙?”

風玉樓道:“不錯,也只有承影玉匣才能儲存這一道劍意那麼久。”

玉紅醇神色斐然,像是見到了什麼大人物一般,“傳聞二十年前,獨孤逍遙劍術天下無敵,問鼎劍神稱號,後來尋仙問道而去,不知所蹤。”

“傳聞二十年前,有人在華山挑戰獨孤逍遙,獨孤逍遙一劍劈山,在華山留下了一道切面。當時天下劍客趨之若鶩,都趕去觀摩這道切面,希望可以感悟劍神的劍意。”

玉紅醇揚眉道:“劍神的劍意哪是那麼容易感悟的。”

風玉樓微微點頭,“從書法、畫作、劍痕都可以感悟前人劍意,但是需要極高的天賦。有人練武大半輩子,也感悟不出;有人不會一招半式,卻可以無師自通。”

“那這承影玉匣的這道劍意,不也一樣嗎?”

“不一樣,這道劍意是劍神仙遊之前,留給整個武林的機緣。聽說,在劍術的造詣越高,就能領悟越透徹。”

“那真的是全天下的人都想要的大寶貝啊!”

“這麼機密的事情,唐銀總不會到處宣揚吧?”

“我也不知道青衣夫人怎麼知道的,但鳳凰公子有的是手段。”

風玉樓不由地點頭承認,鳳凰公子確實能人所不能。

“好,第二個問題,之前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

玉紅醇扶著額頭,輕搖道:“我只不過出現在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聽了些不該聽的話。”

“什麼話?”

“半月前我途經一座破廟,無意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說什麼已經擒住了六扇門龍子墨,要送到一個地方……”

“龍子墨?什麼地方?”風玉樓急促的質問打斷了玉紅醇,臉上露出關切之色。

玉紅醇用眼角一掃風玉樓,嫣然一笑,向風玉樓緩緩走來。

她的手緩緩放在風玉樓的胸前,感受著風玉樓的心跳,狡黠地輕笑了兩聲。

“看來風公子對這位龍捕頭很是上心嘛!”

風玉樓淡然道:“只是好奇,《青衿榜》第二的龍子墨也能被人擒住。”

玉紅醇狐疑地盯著風玉樓,“哦?只是這樣嗎?”

“竟然有人連六扇門的人都敢抓?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我連他們的面目都沒看清,就被他們發現了,於是一路追殺我。”

“幸好你的輕功還有兩下子。”

“我聽聞你的輕功也不錯,但若你試過被兩個武功高你許多的人夾擊的滋味,就知道再好的輕功也沒用。”

“那你可有聽到他們要把龍子墨送到哪裡?”

玉紅醇咬唇輕笑道:“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除非……”

風玉樓當然知道她的心思。

“成交!”風玉樓沒有選擇跟她周旋或者講道理,因為他知道女人從來不講道理。

玉紅醇挑眉謔笑,手指在風玉樓胸前畫圈。

“既然風公子都知道了其中的來龍去脈,那麼今晚該做的事情還繼續做嗎?”

“當然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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