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假玉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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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露為霜。

秋意盎然,更添幾分清涼。

幾聲清脆的鳥鳴,山林中的幽靜凝結得更深。

急促的馬蹄聲踏破山林的寂靜,兩匹駿馬疾馳而來。

馬上一男一女,皆白衣飄飄。

風玉樓和玉紅醇。

他們沿著鏢隊留下的蹄印,一路追趕了五天。

路上縱然有許多的各種各樣的印痕,但是那一道淺淡至極的蹄印還是極度容易辨認的。

五天的疾奔,他們已經到了荊北英山。

一聲馬嘯,風玉樓勒馬驟停。

四具屍體擋住了他的去路,四具屍體著裝各異,散落的兵器樣式不一。

風玉樓下馬檢視,傷是新傷,尤有體溫。

“暴雨梨花針!”風玉樓拔出一根插在樹幹上的小釘。

“傳說中的十大暗器之一。”玉紅醇驚訝道。

“只是仿製品,若是真品,恐怕這些人的死狀會更恐怖。”

“傳說暴雨梨花針一次可以射出二十七枚小釘子。”

風玉樓道:“他最恐怖的地方在於一擊斃命,哪怕你只中了其中一枚小釘子。”

玉紅醇更加愕然,“就憑一枚小釘子?”

風玉樓肅然道:“不錯,無論你的武功多高,一枚小釘子就足夠了。”

玉紅醇不解道:“莫非,這釘子淬了毒?”

“無需萃毒,它的機擴威力巨大,可以貫穿鐵板。”

“就算是被一枚釘子貫穿身體,也不見得必死無疑。”

“釘子的形狀經過特殊的設計,從前胸沒入,你只看到釘子大小的小孔,但從後背穿出時,可以將後背炸出一個大窟窿,你的五臟六腑哪個能經得住?”

玉紅醇輕掩嘴唇,“這麼可怕!”

風玉樓把釘子一扔,“他這個雖是仿製品,威力比真品小了許多,不過,也不容小覷。”

玉紅醇掃視了一番地上的屍體,“這些人應該不是一夥的。”

風玉樓道:“但他們的目標都是玉匣。”

玉紅醇突然指向一具屍體,“我想起來了,那是點蒼派的張平川。”

風玉樓道:“哦?《青衿榜》十八的張平川?”

玉紅醇看了一眼張平川屍體的死狀,道:“你果然說得沒錯,就算是仿品,也不容小覷。”

風玉樓點點頭,道:“現在至少可以證明,我們沒有追錯方向。”

玉紅醇輕捏下巴,狐疑道:“但是唐銀這麼做豈非暴露了身份。”

風玉樓略一沉吟,道:“如果是這四個人圍攻他,或許用暗器是唯一的選擇。”

玉紅醇點點頭,道:“確實,被人圍攻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大盜玉紅醇在被人圍攻這件事上,有絕對的話語權。

“等等,你不是說他身邊有絕頂高手嗎?怎麼還要用暗器突圍?”玉紅醇突然道。

“猜測再多也枉費,追上去看看便知道了。”

又追了五十里路,已近響午。

那道淺淡至極的蹄印中斷了。

風玉樓瞥向了一旁的小酒舍。

“到了。”風玉樓道。

“他們在裡面?”玉紅醇道。

“是個人就要吃飯,現在已經大中午了。我們也去吃點吧!”

山林間的小酒捨本來就不大,不過是給這古道上來往的行人小憩的地方。

所以他的酒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四張桌子的小酒舍,僅有一桌客人。

三個男人。

一名男人約莫四五十歲,鬢角染霜,臉上的胡茬也已微微泛白。著半舊青布袍,握劍在懷,眉峰微斂,似在養神,又像藏著半生江湖事。

另一名男人約莫二十多歲,樣貌平平,著細布黑袍,似是平常的武夫。他吃著桌上的菜,卻時不時皺眉撇嘴,還忍不住“嘖”一聲,滿臉的嫌棄。

第三名男人三十多歲,長得虎背熊腰,著粗麻布袍,正大快朵頤地吃著桌上的菜。

當風玉樓和玉紅醇走近小酒舍的時候,兩名年輕男人的目光瞬間向他們射來,如臨大敵般鎖定風玉樓兩人。

和他們不同的是,店小二的眼裡發著光,似乎看到了什麼奇特的景象。

風玉樓從進來到落座,都沒有刻意去打量三名男人,他只是餘光一掃,便露出篤定一笑。

小酒舍裡的四張桌子呈田字形擺放,風玉樓和三名男人坐在對角的兩桌,各顧各地吃著菜。

“這家店的菜確實不怎麼樣,酒嘛,還湊合。”玉紅醇輕聲道。

風玉樓解下隨身攜帶的葫蘆,道:“小二,打酒,打滿。”

“不用打了,打了你也沒命喝。”一道狡黠的聲音從小酒舍外傳來。

很快,兩道身影走了進來,一人又高又胖,一人又矮又瘦,皆三四十歲模樣。

高大的那人胖得像寺廟裡面的大銅鐘一般,身上掛著手臂粗的鐵鏈,鐵鏈的一端連著一個大黑鐵球。

矮瘦的那人面容陰鷙,尖嘴猴腮,頭頂只到胖漢的腰部,骨瘦如柴,像極了一具乾屍,手上戴著一對鐵虎爪。

風玉樓只覺得自己的面前站了一隻大黑熊和一隻小老鼠,讓他著實想笑。

矮瘦男人卻比他先笑了,“聽說有趟鏢路過這裡,我們兄弟已經恭候多時了。”

黑袍男子似乎認出兩人身份,眈眈道:“荊北雙煞!”

矮瘦男人大笑一聲,聲音極其刺耳,“這小崽子有點眼力。”

“把東西交出來。”高胖男子沉聲一喝,把橫樑上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店家和小二早已嚇得蜷縮到櫃檯之下了。

風玉樓和玉紅醇悠閒地喝著酒,像根本沒有看見兩人一樣。

高胖男子一步一步緩緩向三名男人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咿呀”作響。

虎背熊腰的漢子突然站起身來,擋住高胖男子。

高胖男子直衝衝就是一拳,這拳沒有任何花架子,卻如千斤巨石。

虎背熊腰的漢子架臂格擋,被震得倒飛而出,撞破木板做的屋壁,跌到了屋外,倒地不起。

由始至終,那持劍的青袍客依舊是閉目養神,沒有睜開過一次眼睛。

高胖男子兇狠狠的目光又落在了黑袍男子身上。

黑袍男子捧起手邊的包袱,抖若篩糠般捧到高胖男子的面前。

高胖男子一手抓過包袱,回頭向矮瘦男子點頭示意。

矮瘦男子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了玉紅醇身上,頓時目露淫光。

“夫君,妾身好怕呀,你一定要保護妾身。”玉紅醇挪到風玉樓的長板凳上,摟著風玉樓的手臂,蜷縮著靠著他的肩頭。

風玉樓知道她的戲癮又犯了,忍著笑道:“夫人別怕,我保護你。”

矮瘦男子獰笑,“呼吸均勻厚重,看來你的武功不弱,剛剛是我看走眼了。”

風玉樓道:“我怎麼能跟兩位相比呢?胖鐵錘陳果漢,瘦屍爪蔡寶其,兩位可都是六扇門通緝要犯,怎麼敢招搖過市了?”

矮瘦男子蔡寶其陰惻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玉紅醇眼波流轉,佯裝恐懼,“為什麼?”

蔡寶其的眼神突然變得兇戾,“因為……我們從來不留活口。”

沒有活口,自然就不留任何線索。

“所以,今天,寶貝我們要了,諸位的命,我們也要了。”蔡寶其舉起虎爪,正要劈向風玉樓。

“哈哈哈……”一聲朗笑,同時伴隨一條長鞭自門外甩入,一卷捲住陳果漢手中的包袱。

陳果漢沉肘緊握,卻被長鞭的回拉之力扯了一個踉蹌,包袱撕裂,一個黑色鐵盒拋了出來。

蔡寶其翻身一躍接住鐵盒,輕輕落在靠裡的一張空桌上,身法靈活像老鼠一般。

“神仙索肖驍!”蔡寶其驚道。

門外一中年男人闊步走入,頭髮蓬鬆、滿臉胡茬,一身黑衣勁裝,腰間掛著捲起的長鞭。

“你要跟我們搶?”蔡寶其道。

肖驍不屑地笑道:“傳聞唐銀髮了九趟鏢,每一趟都有一個承影玉匣,誰知道這個東西是真是假?要是假的,搶來幹嘛?”

蔡寶其從桌上跳下,“你若是不想搶,來這裡做甚?”

肖驍道:“我這人就喜歡湊湊熱鬧。”

“他不要,我要!”一道豪邁的聲音如洪水般襲來,顯然來人內力極其渾厚。

一箇中年和尚,東倒西歪地摸進了客棧,身形健碩,絡腮鬍子,手裡拿著酒罈,滿臉通紅。

他一來便坐到肖驍坐的桌子前,手杵著頭,差點要睡去。

“三無和尚?”蔡寶其、陳果漢、黑袍男子、肖驍同時認出了他。

風玉樓剝著花生,沒有去看三無和尚,反而經常去觀察黑袍男子的動靜。

“三無和尚?夫君你聽說過沒有?”玉紅醇柔聲道。

風玉樓悠然道:“好酒而無量,好色而無膽,好賭而無勝,所以叫三無和尚。”

蔡寶其給陳果漢遞了一個眼色,卻聽三無和尚慵懶道:“彆著急走啊,不來跟和尚喝兩杯麼?”

蔡寶其詭笑道:“你這禿驢好酒而無量,還是不喝了。”

三無和尚厲聲道:“哼,不喝可以,東西留下。”

蔡寶其又給陳果漢遞了一個眼色,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陳果漢走向三無和尚,又是如剛才那般,平平無奇的直衝拳向三無和尚打來。

一力降十會的打法,永遠不過時。

三無和尚雖然不及陳果漢的身形巨大,卻也是魁梧奇偉,他同樣一拳衝出,跟陳果漢對碰起來。

“當心!”風玉樓對玉紅醇疾聲提醒道。

“嘭!”兩拳相碰,撞鐘般的巨響伴隨著強大的內力衝擊爆發開來。

小酒捨本就是木頭搭建,在這一衝擊之下自內而外爆轟崩解。

同一瞬間,眾人也運用輕功掠出酒舍,躲避坍塌的屋頂和四散橫飛的斷木。

風玉樓掠出酒舍的同時,目光同時鎖定兩個人——黑袍男人和持劍的青袍客。

青袍客不知何時已經掠到店家和小二的身旁,拽著兩人躲避坍塌,躍出酒舍,身法之快只留殘影,饒是風玉樓也自嘆無法做到舉重若輕地拽著兩個男人施展如此輕功。

蔡寶其看準時機,縱身一躍,便要逃跑。

一根長鞭像魔爪一般,瞬間捲住蔡寶其的腿,將其硬生生拉了回來。

黑袍男子已經躍到一棵樹下,一劍斬斷拴馬繩。

當他正欲上馬之際,一顆石子重重打在馬屁股上,馬受驚而逃。

黑袍男子當然知道這顆石子從何而來,所以他狠狠瞪向風玉樓。

風玉樓早就揣著手看著他,只等他看過來,便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黑袍男子慍色更盛,但他沒有再發作,因為他要抓緊當下的良機。

肖驍與蔡寶其纏鬥,三無和尚和陳果漢對攻,風玉樓和玉紅醇離他甚遠。

“走!”黑袍男子對青袍客疾呼一聲,轉頭正要催動輕功。

“不用走了!”一道溫潤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一柄長劍從天而降,裹挾著銳嘯的破空之音,勢大力沉地插入地面,正擋住了黑袍男子逃跑的去路。

長劍插入地上那一刻,漾開了圈圈裹著枯葉和砂石的氣浪,震顫的劍身還繞著泉水般的細響。

“曲水流觴劍!”風玉樓遠遠便認出了這柄劍。

此劍劍身有一道彎曲如流水的凹槽,劍格到劍首處如一隻白玉酒杯,所以叫曲水流觴。

一身著藍色錦衣的青年男子緩緩從天而降,下落的速度如飄落的花瓣。

他一身世家公子裝扮,錦衣玉帶,英氣逼人。

“沐君懷,他也來了!”風玉樓喃喃道。

“他就是北寨少寨主,沐君懷?”玉紅醇動容道。

“不錯,《青衿榜》第五的沐君懷。”風玉樓淡淡道。

玉紅醇睞了一眼風玉樓,壞笑道:“看來你有對手了。”

風玉樓暗忖:“這裡所有人,都不是泛泛之輩。三無和尚內力剛猛,招式霸道;荊北雙煞一個力大無窮,一個靈活詭異;肖驍長鞭千變萬化,可剛可柔。這幾位比四方集的山君都更勝一籌,已經是相當棘手,現在再來一個沐君懷……”

風玉樓又凝視了一眼持劍的青袍客,心想:再說這裡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高手,看來不可力敵,只能智取了。

“諸位請都先罷手吧!”一聲凝氣穿雲般的貫耳朗聲讓所有人都頓住了。

所有人看向風玉樓。

風玉樓道:“這個鐵盒是假的,都別搶了。”

蔡寶奇看了一眼懷中的鐵盒,狐疑道:“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你小子誰啊?”

沐君懷看了一眼風玉樓,二人互頷致意。

玉紅醇嬌聲道:“夫君,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是誰,你還不告訴人家。”

沐君懷這才留意到原本站在風玉樓身後的玉紅醇,驚鴻一瞥,驚為天人,頓時目奪神搖。

“這世間竟有如此傾國傾城的女子!”沐君懷不由地看呆了,忽然回過神來,“她……她叫風玉樓夫君。”

風玉樓向眾人拱手笑道:“在下風玉樓。”

三無和尚哈哈大笑,“你就是那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小傢伙,不錯不錯,很對和尚胃口。”

蔡寶其促狹道:“呵呵,原來是你,怪不得剛才面不改色。”

沐君懷不解道:“風兄,為何你確定這盒子裡面的玉匣是假的?”

風玉樓看向黑袍男子,道:“這就得問問他了。”

黑袍男子見眾人目光聚向自己,連連擺手,滿臉恐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送鏢的。”

風玉樓嗤笑一聲,道:“沒人問你是誰。”

肖驍突然不耐煩道:“風玉樓,你趕緊把話說清楚,別磨磨唧唧的。”

蔡寶其譏諷道:“我看這姓風的就是想誆騙咱們,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風玉樓朗聲道:“唐少爺,你再不現身說法,他們就要冤枉我了。”

玉紅醇佯裝驚訝道:“什麼?唐銀在這裡?”

三無和尚指著黑袍男子道:“小傢伙,我說的是他?”

黑袍男子一臉茫然,左盼右顧,像是不知道風玉樓說的是自己,其他人也是滿臉疑雲。

風玉樓不急不緩道:“別裝了唐少爺,你錦衣玉食慣了,自然吃不下這鄉野間的東西,這我都看在眼裡呢!”

蔡寶其半信半疑道:“就憑這一點?”

風玉樓看著黑袍男子道:“你的手從剛才到現在,摸了腰帶五次,這是平時把玩玉佩的習慣;在吃飯時,我看到你的左手小指第三節有老繭,這是常年練暴雨梨花針磨出來的。”

黑袍男子身體微躬,道:“少俠,我……真的不知你在說什麼,我叫魏……春陽,是大風鏢局新來的鏢師。”

風玉樓道:“從吃飯到現在,你摸了左腿八次,如果我沒有猜錯,真正的玉匣在你左腿的暗袋裡。”

眾人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黑袍男子,黑袍男子的目光逐漸從怯懦變得兇狠。

三無和尚哈哈一笑,“不用猜了,我去把他褲子脫了便知真假。”

黑袍男子突然怒吼起來,“姓風的,為什麼你老是跟我作對?”

沐君懷離黑袍男子最近,凝眸探問道:“你真的是唐銀?”

黑袍男子怒視沐君懷道:“沐君懷,莫非你們北寨也要來搶唐門的東西?”

雖然他並未揭開人皮面具,卻無疑承認了自己便是唐銀。

沐君懷凜然道:“看來真的是唐兄,我們北寨跟你們唐門向來都不對付,就算我搶了,又能如何?”

三無和尚嗤笑道:“什麼唐門的東西,放你孃的狗屁,你要這麼說,承影玉匣是智明老人所鑄,那是天山的東西。”

蔡寶其陰惻道:“他奶奶的,怪不得這麼輕易就交出來,敢拿個假的騙老子。”

唐銀指著蔡寶其手中的盒子道:“真的玉匣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別被姓風的耍了。”

肖驍看著唐銀,握響手指的關節,道:“不如先制住這小子,嚴刑逼供一下什麼都知道了。”

眾人同時向唐銀的方向聚攏,唐銀腳步緩緩後退,右手緊握寶劍,側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青袍客,“前輩!”

“我說過,我只出手一次,你可想好了。”青袍客冷冷道。

唐銀擺開架勢謹慎戒備,沒有再央求青袍客。

畢竟這才第五天,離唐門的距離還很遙遠,若現在央求青袍客出手,後面的路便要唐銀自己孤身面對,若非迫不得已,唐銀不會輕易使用這次機會。

當眾人把唐銀圍在垓心,玉紅醇也跟上去了幾步。

眾人各懷鬼胎,都想拿到唐銀身上的玉匣,但既要防他人偷襲,又怕別人搶先一步。

突然間,一聲驚叫,白影一閃,眾人將目光看向蔡寶其。

蔡寶其手中的鐵盒已經不見了,現在正捧在玉紅醇的手裡,玉紅醇把鐵盒交給風玉樓,又站回了風玉樓的身後。

所有人都為之愕然,因為沒有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回事,適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唐銀身上。

原來趁著蔡寶其放鬆警惕,風玉樓一顆石子彈射蔡寶其的手臂,玉紅醇施展鬼魅般的輕功輕鬆搶走他懷中的鐵盒。

只有蔡寶其知道,剛才玉紅醇的這一身法,形如鬼魅,快如閃電,若非現在是大白天,他一定以為自己見鬼了。

“姓風的,你奶奶的腿,你敢陰老子?”蔡寶其戟指怒罵。

“小傢伙,你咋個意思啊?你不是說這是假的麼?”三無和尚問道。

風玉樓開懷一笑,道:“若不這麼說,我怎麼能輕易拿到這真的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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