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機關破解(1 / 1)
“哎呦!不愧是天刀門少主,果然眼力過人。”陰柔男子的聲調像是情人的稱讚。
人群聲逐漸嘈雜,議論聲四起。
“他就是《青衿榜》第三的‘不羨仙’上官揚眉?”
“聽說他是上官家不世出的天才,怎麼打扮成這樣?”
“傳聞他的武功,在上官家族裡僅次於上官家主。”
“什麼《青衿榜》第三,估計都比不過我們李師伯的一根手指頭。”
玉紅醇率先發話,“原來是鼎鼎大名的‘不羨仙’,失敬失敬。”
上官揚眉一瞟玉紅醇,嗤之以鼻的模樣道:“最討厭那些一臉狐媚相的。”
玉紅醇雙唇一抿,心裡不是滋味,便乾笑道:“那我走就是。”
說完便要向洞口走去。
“等等……”上官揚眉雙手對地面一抓,雙環拔地而起飛回手中。
這一抓讓許多人都為之愕然,畢竟能隔空取物的功法本就不多,而且要想做到,需要極強的內力。
上官揚眉柔聲道:“我有個脾性,我看上的東西,他人休想染指。”
他用最陰柔的聲音,放著最狠的話。
“放屁。”雷老三啐了一口,又對一旁的趙燚道:“你聞到沒有?好臭的屁。”
上官揚眉面露鄙色,嫌惡道:“哪裡來的死肥豬?”
雷老三一聽,戾然喝道:“你這不男不女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上官揚眉頓時目露兇光,殺意凜然,“有種的,你再說一次!”
雷老三森冷道:“說一百次也一樣,你個陰陽人……”
話音未落,雙環齊出。
雙環在空中劃出兩道曲線,以一種無法捉摸的路勁打向雷老三。
雷老三絲毫不怵,一腳跺地,力從地起,氣運丹田。
地上活生生被跺出一道手臂寬的裂縫。
當雙環一左一右正要砸中雷老三面門時,一道渾厚綿長的雷鳴聲從雷老三口中爆出。
音浪竟如一層屏障一般將雙環逼停。
雙環並未落地,雷鳴聲也未消竭。
有形與無形形成了對峙之勢。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種對峙所產生的氣浪。
“獅吼功?”玉紅醇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失聲道。
風玉樓搭手攙扶,道:“不,是比獅吼功更勝一籌的‘雷聲普化’。”
“‘雷聲普化’?聽著像佛門功法。他怎麼會?”玉紅醇道。
風玉樓微微搖頭,輕笑道:“佛本無相,功法亦然。”
又道:“西渡教被多數人喚作邪教,只因教眾良莠不齊,多有惡行,並非所有人都練邪功。”
對峙仍在繼續,這已經是一場內力的比拼。
如雷般的吼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疼欲裂。
有人抱著腦袋,有人捂著耳朵。
每個人的心臟都劇烈跳動,彷彿下一刻就要爆體而出。
連謝仁倫都需要運功抵抗。
僅李信陵與何碧這等門派巨擘面色如常。
雷老三暴喝一聲,如旱地驚雷。
雙環反彈飛向上官揚眉,他並未接住雙環,而是躍至空中,雙手一吸一甩。
雙環又如栓了繩子的流星錘一般在空中一個迴旋,又重重砸向雷老三。
一旁的謝仁倫不禁一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知道這一擊若是砸向自己,自己即便擋住也得吃點虧。
這就是《青衿榜》第三的實力?
謝仁倫在《青衿榜》排名十三,足足差了十名。
第三的實力當然不止於此。
雷老三蒲扇大的手掌左右拍打,每一掌都打出了雷暴聲。
雙環雖有千鈞之勢,雙掌也有萬斤力度。
上官揚眉身影閃爍,似乎滿場都是他的影子。
許多人不禁揉一揉眼睛,他們似乎看到了許多個上官揚眉。
上官揚眉的身影把雷老三圍在垓心。
雙環翻飛,從前後左右各種方位對著雷老三狂轟亂炸。
雷老三雖處下風,卻並未被雙環傷及分毫。
鐵面仙姑不禁感嘆:“江山代有才人出,《青衿榜》第三,都已經勝過許多老江湖了。”
飛流劍李信陵聞言,也負手讚歎,“此子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兩人的決鬥中,卻並未發現風玉樓和玉紅醇已經來到洞口。
正欲進入時,熟悉的一幕又發生了。
子母鴛鴦環再一次飛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死肥豬,有種一會別走。”上官揚眉切齒道。
“誰怕誰!”雷老三架勢一收,朝上官揚眉做了一個不雅的手勢。
上官揚眉回頭看向風玉樓二人,“你們也想試試我的手段?”
風玉樓附耳對玉紅醇說了一通,玉紅醇擠眉謔笑,微微點頭。
“上官公子,這裡這麼多人,都是來搶‘星絡纏絲’的,你能全部攔下?”玉紅醇詰問道。
上官揚眉冷笑道:“我向來奉實力為尊。若是能勝我,星絡纏絲我拱手相讓。若是勝不了我,那就有多遠滾多遠。”
“既然這樣,那你也應該回去了。”玉紅醇伸手指向李信陵,“這位廬山劍宗的李前輩乃是‘中原十三劍士’之一。你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上官揚眉眈眈道:“你想挑撥我們,坐收漁利,我偏不讓你如願。”
玉紅醇嬌聲道:“大家聽我一言。”
“我知道大家沒法破解機關,都望著讓其他人先試。但是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星絡纏絲可不等人,要是過了時辰,就變廢絲咯!”
聽聞此言,眾人才開始面露急色。
玉紅醇又道:“我再告訴你們,再拖下去,待會人越來越多。”
謝仁倫走出人群,朗聲道:“玉姑娘說得沒錯,與其在谷外爭個不休。不如想辦法先進谷內,到時再各憑本事。”
玉紅醇道:“各位,山洞狹窄,每派不妨各派一個代表。我們進山洞合力破局。”
面對玉紅醇的建議,眾人不由點頭,李信陵與何碧也相視頷首。
玉紅醇看向上官揚眉,等他做表態。
上官揚眉悶哼一聲,“也行,進去之後,各憑手段。”
所有人都不願意因為拖延而導致星絡纏絲枯竭。
各派代表徐徐向洞口走去。
馬蹄聲卻再度傳來。
越來越近。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月下幾道翩躚身影策馬而來。
四名女子!
幾聲馬嘯,四名女子從馬背掠下,飄然而至。
淡黃色衣裙,衣袂飄飄,就著月暉,御風而來,宛如月下仙子。
四名女子中,為首的女子年齡稍大,雖同為黃色服飾,形制卻比其他幾人更顯莊重。
為首女子並未說話,從她身後走出一名年輕女子。
人群又是一片譁然。
因為這名女子無論誰見了,都會驚為天人。
這名女子未施粉黛,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凌波。冰肌玉骨,不帶半分俗世煙火氣。
似乎她的身上有一份與生俱來的潔淨,讓皎白的月輝都黯然失色,因為她本身就是那道白月光。
人群的譁然不知何時低了下去,連先前吵嚷的西渡教漢子都收了聲,只是不時為之側目。
如果說玉紅醇的美像鉤子,充滿了誘惑,讓人挪不開眼。
那這名女子的美,便像青蓮濯水,清得讓人只舍遠觀,不忍褻玩。
“是她!”風玉樓心中一怔,又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
來人正是那個在四方集送他許心佩的顧影。
只見這名女子縱目四周,抱拳道:“晚輩夢蝶莊水憐卿,見過各位同道。”
此言一出,議論聲四起!
“南莊夢蝶莊?她們也來了。”
“天涯四美,黃衣水憐卿?”
“天涯四美,今晚一見見倆,值了。”
“我覺得黃衣比紅衣更好看。”
“我覺得還是紅衣更美一點,黃衣看著沒啥氣色。”
“她們都好好看哦,天底下怎麼會有怎麼好看的人?”
“她就是黃衣水憐卿呀!”玉紅醇用手肘抵了抵風玉樓,嬌聲道:“你說,我們倆誰漂亮?”
見風玉樓半天沒回話,玉紅醇瞪了他一眼,緩緩走近水憐卿。
當她們靠近的時候,一濃一淡形成了劇烈的視覺碰撞。
若水憐卿像一道白月光,恬靜沁心底;
那玉紅醇便像一粒硃砂痣,熾烈烙心頭。
“妹妹長得真好看,怪不得有人已經看得魂不守舍了。”玉紅醇挑眉壞笑道。
“請問閣下是?”水憐卿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江南水鄉的軟語吳儂。
玉紅醇心中暗忖:她也夠笨的,都議論這麼大聲了,也猜不出我是誰。
她還是輕輕說道:“他們都叫我玉紅醇。”
水憐卿動容道:“‘大盜’玉紅醇。”
玉紅醇一揮衣袖,負手轉身,一邊走向風玉樓,一邊道:“既然是為了星絡纏絲而來,那就按照大家定的規矩,派出一人,合力破了機關再說。”
鐵面仙姑何碧走近,將拂塵搭在左臂,道:“多年未見,瓊花仙子別來無恙!”
夢蝶莊四人為首者,正是瓊花仙子楊柳依,掌門綺霞仙子的師妹,現任大長老。
瓊花仙子約莫三十有幾,姿容清麗姣好,與何碧同立,頓顯年輕明媚。
瓊花仙子按劍回禮,寒暄兩句,又與李信陵簡單敘舊,並瞭解了此前破解機關的約定。
當即喚來水憐卿,道:“你進去協助破解機關,若有變故,立即退出來。”
水憐卿領命而去。
瓊花仙子深知,若是自己親身進入,留下的三名弟子不足以應對外面的變故。
在這些老江湖面前,水憐卿的武功算不上十分高強,但即便有所變故,在李信陵和何碧的照拂下也可自保。
屆時,風玉樓和玉紅醇、李信陵和何碧、西渡二使、謝仁倫與上官揚眉、水憐卿以及一名斗笠黑衣人,一行十人進了山洞。
十個人,十根火把,把山洞照得錚亮。
彎彎繞繞經過曲折的小道後,他們來到一處較為寬敞的洞廳。
洞廳內只有一條石甬道。
甬道盡頭有一扇黝黑的鐵門。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肉眼可見的佈滿了機關和針孔。
甬道的地面上還躺著幾具天刀門與西渡教弟子的屍體。
另還有遍地的森森白骨。
眾人同時聚焦地面,發現甬道內鋪設三列地磚,每列九塊。
每塊地磚上都刻有“金木水火土”中任意一字。
“三九之數!”風玉樓不禁發聲。
眾人皆看向風玉樓。
趙燚對風玉樓虎視眈眈道:“閣下從始至終藏在這面具之下,是沒臉見人麼?”
風玉樓強壓聲音道:“這位頭戴斗笠的大哥也來歷不明,足下怎麼不問問?”
玉紅醇急打岔道:“管他誰是誰,進去之後再說,再吵吵就來不及了。”
風玉樓高舉火把,在洞內四處察看。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尋找機關的線索。
“快看!”謝仁倫疾聲喝道。
只見一巨石背後雕刻著幾行字。
“天生萬物,迴圈生息;先克後生,相輔相成;人合天地,亦可勝天;九磚齊下,法門自開。”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都知道這句箴言是破解機關的線索,但卻不明其中深意。
又見下方仍有一行小字。
“餘已油盡燈枯,無力守樹。守樹人斷於吾手,當真慚愧,既然如此,便歸還江湖,能者得之。”
風玉樓走向甬道,看著三列的地磚,掐指合計。
“這是五行相生相剋之道,但是話中深意還需斟酌。”何碧淡淡道。
雷老三嗤笑道:“鬼不知道你媽是女人,還用你說?”
何碧嗔怒上臉,正欲發難,李信陵給她遞了個眼色,輕輕搖頭。
何碧這才住手,憤然轉過身去。
謝仁倫突然對水憐卿抱拳為禮道:“素聞夢蝶莊奉莊子為尊,對道法自有獨到見解,不知水師妹可有頭緒?”
水憐卿被這突然的一問難住,細語乾笑道:“我暫時還沒有想法。”
“這‘九磚齊下,法門自開’,肯定是說要同時踩下九塊石磚。”趙燚朗聲道。
雷老三白了他一眼,“鬼不知道你媽是女人,用你說。”
趙燚撓撓頭尬笑道:“我也就讀懂了這句。”
雷老三突然一拍手掌,道:“有了!我們挨個挨個試不就得啦!”
李信陵搖頭道:“近一些的倒是可以試,但是遠處的石磚如何試?”
近端的石磚人踩上去,若是踩錯了,藉助身法或許還能躲避暗器快速跳回原地。
但遠端的要是踩錯了,任憑身法再快,也難以逃回。
所以這種試錯成本,當然是沒人願意試的。
上官揚眉和黑衣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上官揚眉不說話是因為五行他也不懂,他是個驕傲的人,不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黑衣人不說話,或許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許他本就是個啞巴。
風玉樓不是啞巴,這時他說話了。
“我知道是哪九塊磚了!”風玉樓篤定道。
眾人目光皆投向風玉樓,眼中充滿期待。
“各位請看,這裡三列石磚,暗合天地人三才。九磚齊下,則每列三磚。”
“鬼不知道……”
“噓!”雷老三剛要重複他那句名言,便被趙燚喝止。
“各位再看,第一列的九塊磚分別刻著木、火、土、金、水、木、火、土、金。”
“這裡剛好是五行相生!”何碧接話道。
風玉樓點點頭,道:“第一句,天生萬物,迴圈生息。天道是迴圈的,第一塊磚是木,木從何來?”
水憐卿應道:“水生木!”
風玉樓道:“不錯,木為五行之始,但迴圈往復,需有水才生木。那麼水又從何來?”
何碧應道:“金生水!”
風玉樓戟指道:“不錯,所以天道這列,要踩下一、五、九三塊磚。”
雷老三悶哼道:“鬼知道你是不是瞎幾把扯?”
風玉樓玩笑道:“你不妨踩踩第一塊磚,就算錯了,也跑得及。”
雷老三撇嘴道:“你要證明你說的不假,你就自己去試試,想坑老子去,沒門。”
上官揚眉眼角一掃,鄙夷道:“孬種!”
雷老三薄怒道:“娘娘腔,你行你上!”
上官揚眉戾然道:“死肥豬,遲早把你豬頭砍了餵狗。”
玉紅醇沉聲道:“別吵啦!先聽完在說!”
風玉樓接著道:“第二列,刻著水、金、土、火、木、水、金、土、火。”
“這個相生是倒過來的!”水憐卿道。
風玉樓淡然道:“不錯,箴言說先克後生,相輔相成。這個克和生,指的是天對地的約束和滋養。”
他負手踱步,又道:“所謂天剛地柔,剛勝柔伏。天生萬物,以地養之。所以第一塊磚對應的是剛才天道的第一塊木,則為木克土。”
玉紅醇應道:“所以第二列地道的第一塊要踩的磚是第三格土?”
風玉樓道:“不錯,先克後生,天道第二塊水生木,所以地道第二塊踩的是第五格磚‘木’。”
何碧不禁點頭,又問道:“第三塊呢?相輔相成怎麼解釋?”
風玉樓道:“那便是第三塊相呼應,則為金!所以就是地道第七塊磚。”
李信陵喃喃道:“一、五、九,三、五、七,剛好對稱,應該是沒錯的。”
玉紅醇眉眼含笑,不由牽起風玉樓的手盈盈道:“肯定沒錯,你真聰明。”
上官揚眉白了她一眼,不屑道:“發什麼騷,不害臊。”
玉紅醇反瞟一眼,嬌蠻反駁道:“切,你管我!”
風玉樓不由地看了一眼水憐卿,掙開玉紅醇的手,故作揣手。
“第三列,人道。木、火、土、金、火、水、土、火、金。人合天地,亦可勝天。
“意思是人生天地間,天道和地道的第一磚是木和土。木生火,火生土,此為人生天地間。所以人道第一磚是第二塊火字磚。
“天道和地道第二磚是水和木,水生木、木生火。是為天生地,地養人,所以人道第二磚是第五塊火。
“天道和地道第三磚都是金,人定勝天,則以火克金。人道第三磚,也是火。”
玉紅醇撫手稱讚道:“三個火,二、五、八,剛好也是對稱的,這就對上了。”
雷老三冷嗤一聲,“鬼知道是真是假?”
趙燚附和道:“這條甬道這麼窄,如果錯了,武功再高也是在劫難逃。”
風玉樓眉峰一揚,道:“若是有人不敢,自然可以就此離去,畢竟一個人又兩條腿,可以踩兩塊磚。”
玉紅醇得意道:“就是,九塊磚,按照間距,最多也只用六個人就行,要是誰不信,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雷老三揣著手,不屑道:“老子就是不信,但老子也不出去,老子愛去哪去哪!”
風玉樓道:“那可不行,若是我們六人進去了,解開了機關,你最後用暗器偷襲我們,甬道狹窄,我們豈非插翅難飛。”
玉紅醇揚聲道:“時間不多了,表個態吧各位!”
李信陵與何碧相視一眼,雙雙點頭。
他們都是習武修行幾十載的老江湖,自恃功力深厚,即便踏錯,也不至於葬身於此。
謝仁倫神情略顯凝重,但當他的目光掃過玉紅醇和水憐卿的時候,他的腰桿不由地挺直了,一拍胸脯應下了。
見正道三人都應下了,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鎖定在上官揚眉身上。
上官揚眉悶哼道:“都看我幹嘛?來就來,誰怕誰?我又不是孬種。”
他說完還不忘瞥一眼雷老三。
雷老三拍拍趙燚道:“老趙,我們別跟這群瘋子瘋。”
趙燚也明白其中道理,並非因為他們惜命,而是這群正道人士對他們西渡教抱有敵意,他們摻和進去也討不了好。
反正機關破了,門開了,誰都能進。
黑衣人依然沒有說話,但他卻表態了。
他徑直走出山洞。
顯然,他也選擇了以逸待勞。
只剩下水憐卿沒有表態,於是玉紅醇看向了她。
“這位漂亮的妹妹,該你說話了!”玉紅醇嬌聲道。
“我……”水憐卿抿唇凝思,才輕聲道:“我也沒意見。”
玉紅醇促狹道:“沒意見是參加還是不參加?”
水憐卿似乎感受到了玉紅醇的挑釁,毅然正色道:“參加!”
“好!”玉紅醇朗聲道:“我們現在就有七個人,足夠了。那麼請二位先離開吧!”
她說的二位自然是西渡二使。
“切!”雷老三一臉輕佻,“我要是不走又能那我怎麼樣?”
“我勸你們還是出去好!”
李信陵難得開口,他的聲音平淡,卻不怒自威,讓人心中一怯,久不能平復。
西渡二使皆面露慍色,卻未發作,躊躇少許後方悻悻退出洞廳。
風玉樓轉身面向甬道,沉聲道:“事不宜遲,開始吧!”
他指向甬道盡頭,道:“地道的第七塊磚和人道的第八塊磚相鄰不遠,只需一人來踩。”
“地道的第五塊磚和人道的第五塊磚正好相鄰,也只需一人。”
“地道的第三塊磚和人道的第二塊磚也只需一人。”
“這三步需從最裡面開始,否則後面的人沒法進去。”
謝仁倫面露難色道:“但一來就深入到底,若是錯了,恐怕性命難保!”
風玉樓淡然道:“誰若有疑慮,不妨去試試周遭的那些石磚。”
上官揚眉嘴角微揚,手中鋼環掄出,雙環直打地道和人道的第九塊石磚。
這兩塊是錯誤的石磚。
眾人始料未及,只見雙環把石磚擊沉的瞬間,兩邊牆壁密密麻麻暴射出近百枚銀針。
如果是一個人,早就被射成了刺蝟。
雙環擊中石磚後,撞向牆壁,又反彈回來。
回彈之力不見匱乏,竟能彈開銀針,路勁沒有任何偏移,不偏不倚回到上官揚眉手中。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這一手的力道和準度都已經妙到毫巔。
既然證明了兩個九號地磚是錯誤的,也說明了風玉樓的推斷又印證了幾分。
謝仁倫洞然道:“既然上官兄有這一手,何不逐個逐個試,豈非更加安全?”
風玉樓搖頭道:“不妥,設計這機關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若是機關耗盡,恐怕會有釜底抽薪的可能。”
“什麼意思?”謝仁倫道。
“要麼鎖死,要麼炸燬,又或者更極端。”風玉樓道。
“那最裡面的兩塊磚,你先來?”謝仁倫問道。
風玉樓知道,若不做個表率,其他人依舊有所忌憚。
噤若寒蟬。
誰都不願意強出頭。
因為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風玉樓的推斷是正確的。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