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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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太陰寶鑑》重現江湖?”

風玉樓眉間微蹙,心中暗忖:《太陰寶鑑》被白袍人奪走,現在重現霍家,果然他們之間必有瓜葛。一般人得到這種機緣,一定秘而不宣,霍家這麼做必定又是白袍人的陰謀。

“得到這等機緣,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風玉樓看著唐銀唇角微揚道。

“我?我肯定偷偷躲起來修煉,不給任何人知道。”唐銀道。

風玉樓負手踱步,看向唐黃和呂不為,道:“兩位前輩覺得呢?”

“哼!誰不知道這裡面必定有鬼,但是即便有鬼,誰都想走上一遭,那可是《太陰寶鑑》呀!”唐黃神色洞然道。

“傳聞太陰聖君雲不歸精通十餘門絕世武功,畢生所學盡數記錄在《太陰寶鑑》當中,這等寶物,哪怕是龍潭虎穴,誰都願意闖上一闖。”

風玉樓微微點頭道:“看來江湖中大多數人都不傻,只是架不住《太陰寶鑑》的誘惑,都趨之若鶩。”

一旁的林野突然道:“這《太陰寶鑑》當真這麼寶貝?”

唐銀冷哼道:“何止是寶貝?你要讓我拿整個唐門跟你換我都願意。”

“閉嘴!”

唐黃一聲斥責,唐銀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即像個犯錯的孩子般惶惶低下頭。

風玉樓踱步的腳步陡然停下,臉色瞬間凝重。心想:不好,這件事一定對龍子墨不利,得立刻趕到揚州。

“霍家約定的是什麼時候?”風玉樓看向唐銀道。

“三天後。”

“走!”風玉樓拉起林野,施展輕功飄然而去,“穴道兩個時辰後自會解開,委屈兩位前輩了。”

二人漸行漸遠,依稀還能聽到呂戰的咆哮。

“誰他孃的會解穴,趕緊滾過來,一群廢物。”

風玉樓和林野回到舊窯的時候,凌霜扶著頹垣,急切張望,臉上焦急不安。

風玉樓頓感不妙,迎上前去,“凌捕頭,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又往窯內張望,只見林母正在為小豪擦汗,小智來回踱步,活像熱鍋上的螞蟻,那被救回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似是受了驚嚇。

李瓶兒一見風玉樓,便撲了上來,小智也急忙跑了出來。

“叔叔,你快去救救玉姐姐……”李瓶兒帶著哭腔道。

風玉樓狐疑看向凌霜,等待她的答案。

凌霜道:“林野走了沒多久,天刀門的少門主便經過這裡,他見到玉紅醇後,不由分說便要動手。我腿上有傷,攔不住他。所幸他還不敢對我們做什麼。”

“他們人呢?”風玉樓蹙眉焦急問道。

“玉紅醇將他引開,往那邊去了。”凌霜指向西邊的方向。

“小野,麻煩你護送他們北上,我們去揚州會途經鎮江,你讓小智帶路,你們先在鎮江的小漁村等我,我會去找你們會合。”

風玉樓把方才抓的藥塞到小智手裡,“這裡面有一包美林散,先給小豪用水沖服,其他藥等你們到小漁村了再煎也不遲。”

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給凌霜點了點頭,便匆忙往北邊追去。

看著風玉樓遠去的背影,林野笑著喃喃道:“小野,這個名字也不錯。”

凌霜撇著嘴哼了一聲,“看他急的,還說自己不是好色之徒。”

風玉樓一路狂奔,追了近大半個時辰,縱然內力開始匱乏,也沒有一絲停歇。

他知道,謝仁倫對玉紅醇的仇恨都是源自自己,他又一次讓玉紅醇身處險地。

“紅醇,你千萬別有事。”

他心中默默祈禱,一邊施展輕功,一邊探察周圍的蛛絲馬跡。

一抹豔紅。

風玉樓心中一凜,這是玉紅醇的外衣。

想必是追逐中被拉扯下來的。

又追了一里路,赫然又見一隻鞋子。

風玉樓的心驟沉,不及多想,揣起鞋子繼續趕去。

起碼現在可以確定,方向沒錯。

謝仁倫的“明月彎刀”在斷絲谷已經施展過,縱然玉紅醇輕功絕頂,也難以躲過。

看來玉紅醇縱然沒有被擒住,也是狼狽不堪。

“你別過來……”

玉紅醇跌倒在地,身上的裡衣已被扯得凌亂,腳上的鞋子也只剩一隻,甚是狼狽。

謝仁倫提著刀,表情陰鷙,且透著一絲淫邪,獰笑道:“跑呀!怎麼不跑了?”

玉紅醇一手舉著峨眉刺,一手撐地向後倒挪,睫毛微顫,眼底盡是膽怯與驚惶。

謝仁倫一步一步緩緩逼近,看著玉紅醇的掙扎,露出享受的表情。

“這麼美的皮囊,殺了著實可惜。”謝仁倫嘴角一挑,黠笑道:“你要怪就怪風玉樓,他吸我功力,羞辱我,我要在你的身上,百倍討還。”

“是你咎由自取,與他何干?”玉紅醇用顫抖的語氣說著最硬氣的話。

“哼,死到臨頭了嗓門還挺大,我希望待會你也可以叫得這麼大聲。”

謝仁倫閃身上前,一把揪住玉紅醇的裡衣,用力一扯,裡衣頓時撕裂。

玉紅醇捂著僅剩褻衣的上身,差點湧出淚來。

她緊拽著峨眉刺,心裡發誓,若是殺不了謝仁倫,就自我了斷。

但一絲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小豪、小智還有許多她熟悉的小孩子的面孔閃過,她的心裡卻開始動搖起來。

“我若死了,他們怎麼辦?”

她向後挪著,手中抓起一把泥沙,陡然向謝仁倫臉上灑去。

但此地狂風呼嘯,這一抔泥沙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激怒謝仁倫。

謝仁倫一巴掌呼在玉紅醇的臉上,表情愈發猙獰。

他又一手扯住玉紅醇的褲子,勢要一把將其全部撕碎。

玉紅醇腳上急忙亂踢,卻沒有半點作用,謝仁倫的手像是沾了膠水般死死拽住她的褲腳。

“來吧!讓老子舒服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玉紅醇搖著頭,已是淚如雨下。

“啊!”

謝仁倫突然痛呼一聲,吃痛撒手,看清時,只見一片樹葉已然插入了他的掌心,鮮血汩汩流出。

玉紅醇斂起驚惶,眼底泛出了光芒,急忙四處張望,尋找她心中的那道身影。

“飛花摘葉?”

謝仁倫知道風玉樓來了,他不及多想,驟然一手抓向玉紅醇——只要人質在手,風玉樓又能奈我何?

可惜他錯了。

他抓向玉紅醇的手突然迸出腥紅,血液嘩嘩直流。

一顆石子已經洞穿他的手臂,留下一個肉眼可見的小洞。

“呃啊……”

謝仁倫捂著手臂,鮮血已經染紅了半條衣袖。

又是腦門處一陣吃痛,頓時天旋地轉,頭昏目眩。

風玉樓的一腳將他踢出兩丈開外,拉開了他和玉紅醇的距離。

玉紅醇終於看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身影,此刻就佇立在她的面前,即便是背對著她,也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踏實。

風玉樓轉過身來,將路上撿到的紅衣一揚,包裹住了玉紅醇的身體,又輕輕拭去她的淚痕,柔聲道:“沒事了,有我在。”

玉紅醇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般,下意識地輕輕點點頭,有啜泣了兩下。

看著玉紅醇這幅狼狽委屈的模樣,風玉樓心中愧疚難當,頓時怒氣橫生。

他很少發怒,上一次如此盛怒,是在三蛟幫,那次也是為了救玉紅醇。

風玉樓臉色一沉,緩緩站起,凝眸看向剛剛爬起來的謝仁倫。

“你找死!”風玉樓咬著牙,語氣冰冷,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

謝仁倫吊著兩條血手,鮮血如注,臉色卻噙著猙獰的狠勁。

“風玉樓,你個狗孃養的,有種你就殺了我,跟整個天刀門為敵。”

風玉樓緩緩走近,面無表情,卻讓人心中發毛。

越是無聲的怒火,爆發起來越是可怖。

“來呀!我看你敢不敢?老子賭你沒那個膽子,孬種!”

謝仁倫獰笑著,臉上的肌肉卻又些許的顫抖。

風玉樓一步一步逼近,帶著籠罩四野的恐怖氣壓。

謝仁倫的笑容逐漸僵硬,腳步不由後挪,且帶著幾分戰顫。

“你……你敢?老子是天刀門少主,你敢殺我,我爹必將你碎屍萬段。”

星光一閃,迎星劍出鞘。

眨眼工夫,風玉樓已回到原地,似乎從來沒有動過。

謝仁倫張著嘴巴,瞪著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傳來痛感的下半身,褲襠處已是一片豔紅,兩隻腳腳踝處突感無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人一樣癱軟在地。

風玉樓一劍,斷了他雙腿的腳筋,還有他的子孫根。

“啊……”撕心裂肺的痛呼與咆哮這才響起,“風玉樓,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咆哮與撕扯聲讓作為受害者的玉紅醇都感到心裡不適。

風玉樓沒有回頭,還劍入鞘,冷冷道:“儘管讓你老子來找我報仇。”

他徑直走向玉紅醇,肅殺之氣已然褪去,臉上又帶著暖意。

玉紅醇已經穿好了那件紅色外衣,卻依舊心有餘悸,渾身仍在微微顫動。

風玉樓從懷中拿出那隻撿到的鞋子,又輕輕托起玉紅醇的腳,輕柔地幫她穿了上去。

玉紅醇看著風玉樓無聲而溫柔的動作,心中驟然一暖,暖流迅速流遍全身,紅暈也泛上了臉頰。

“對不起,這次又是因為我,讓你身處險境。”風玉樓語氣中盡是自責與愧疚。

玉紅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摟住風玉樓,把頭埋在他的懷裡,許久沒有迸出一個字來。

她似乎只是想享受這一刻的安全感,想要用風玉樓的體溫去溫熱自身的冰冷。

風玉樓也不由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撒嬌的小女孩般。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當風玉樓得知玉紅醇一個女孩子在江湖中漂泊,只是為了養活一村的孩子時,玉紅醇在他心裡的形象一下子神聖了許多。

他也感同身受般理解玉紅醇這些年承受的責任和無人同行的孤獨。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依舊保持著依偎的姿態,謝仁倫的慘叫聲也早已消失,人或已暈死了過去。

“走吧!我讓他們先到小漁村等我們了。”風玉樓感受到玉紅醇已經平復了下來,柔聲道。

“走不動。”玉紅醇撇著嘴,似是一個慪氣的小女孩。

風玉樓搖頭輕笑,一把將其橫抱而起。

“你個小淫賊,又想對我耍流氓!”玉紅醇終於恢復此前的嫵媚模樣,嬌嗔道。

“是我讓你一次次地受到傷害,這一次,讓我安全把你送回去吧!”風玉樓的聲音像暖陽一般,在這冷冽的北風中讓人異常的溫暖。

“哼!你還知道呀?”玉紅醇噙著委屈瞟著他,“掃把星,遇上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臨離開前,風玉樓瞥了一眼謝仁倫,已是意識模糊、奄奄一息。

“他會死嗎?”玉紅醇忍不住問道。

“不會,”風玉樓搖搖頭,“我沒有打他任何要害。”

“你把他傷成這樣,恐怕他老子不會放過你,還不如殺了毀屍滅跡。”玉紅醇勾著風玉樓的脖子,戲謔道。

風玉樓道:“他還罪不至死,不過他以後活著或許比死了更痛苦。”

玉紅醇浮現些許擔憂,道:“他老子的武功似乎很厲害,我擔心……”

“不用擔心,無論是誰敢動你一根頭髮,他都是這個下場。”

“你這些好聽的話還是留著跟你的水姑娘說吧!”

玉紅醇一臉不在意,卻不經意間跟風玉樓四目相對,不由斂起了笑容,痴痴地出了神。

風玉樓看見她臉上仍掛著被刮的掌印,心中莫名心疼,問道:“還疼嗎?”

玉紅醇扁著嘴,悶哼一聲,“自從遇到某個人後,都疼習慣了。”

風玉樓又好笑又苦惱,“好在他沒練過什麼掌上的功夫。”

玉紅醇噙著笑,促狹道:“是不是因為他欺負的是我,所以你才下這麼重的手?”

風玉樓沒有回答,腳下一蹬,施展輕功,抱著玉紅醇離開了。

時近晚秋,寒風凜冽。

玉紅醇依偎在風玉樓的懷裡,心中一片暖和,但她的臉上卻掛著一絲失落。

她知道他們始終不是一路人。

她自然清楚風玉樓只是把她當成朋友,但她心裡還是不甘,她從來都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但這真的是幸福嗎?而且自己還可能成為風玉樓的累贅。

在玉紅醇依舊陷於沉思之時,風玉樓突然落地,隱匿在一叢半人高的雜草堆後。

他輕輕放下玉紅醇,目光凝視前方。

玉紅醇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被眼前的一幕狠狠重擊了一下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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