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輪比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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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試,華山派曹一飛對戰夢蝶莊水憐卿!”

話語剛落,擂臺之上氣息驟凝。

曹一飛足尖一點,青衫獵獵作響,長劍陡然出鞘,寒光直逼水憐卿面門,正是華山劍法“蒼松迎客”,這一招剛猛利落,盡顯名門風範。

臺下華山掌門令狐中滿意地點點頭,低聲自語道:“一飛這招火候十足,也算得了華山劍法的精髓。”

話語未落,卻見水憐卿身形一晃,黃衣翻飛如蝴蝶蹁躚,竟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劍鋒。

她步法輕盈,時而繞著曹一飛旋舞,時而凌空掠起,衣袂掃過之處,似有暗香浮動,正是夢蝶莊輕工身法“逍遙遊”。

“好俊的身法!”雁蕩劍宗郭品潮眼中精光一閃,“夢蝶莊的絕學果然名不虛傳。”

曹一飛見狀,劍勢陡然加快,“白虹貫日”、“金雁橫空”接連使出,華山劍法的凌厲攻勢如狂風驟雨般傾斜而下,劍鋒劃破空氣發出龍吟般的銳嘯。

但不料水憐卿總能提前預判他的招式,身影如蝶翼振翅,在劍光縫隙中穿梭自如,毫髮無損。

“夢蝶十三式!”水憐卿清喝一聲,長劍忽如蝶影紛飛,劍尖幻化出數道虛影,同時攻向曹一飛周身數處要害。

這劍法忽剛忽柔,時而如春風拂柳,時而如寒梅傲雪,變幻莫測間讓曹一飛應接不暇。

他咬緊牙關,凝神應對,華山劍法的守勢“鐵鎖橫江”展開,劍圈密不透風,勉強擋住攻勢。

“糟了,一飛被牽著鼻子走了!”令狐中面色微沉,華山劍法講究以剛克剛,此刻卻被水憐卿的靈動劍法牽制,全然發揮不出優勢。

臺下南風淺笑道:“夢蝶十三式,招招藏巧,姜姐姐真是教了個好徒弟。”

綺霞仙子端坐席上,嘴角噙著一絲欣慰的淡笑,眼中讚許更甚。

她忽然偏向楊柳依道:“師妹,卿兒的功力怎麼突然進步了那麼多。”

“興許是卿兒近日來勤加苦練,對本莊的絕學有了新的感悟。”瓊花仙子楊柳依淡淡說著,自斷絲谷返回夢蝶莊之後,便立刻出發前來揚州,她仍未找到合適的機會跟綺霞仙子道明與風玉樓相關之事。

曹一飛深知久戰不利,猛地一聲大喝,長劍爆發出璀璨光華,使出華山壓箱底的“天行九劍”,劍勢直指水憐卿劍法破綻。

誰料水憐卿不退反進,身影陡然加速,黃衣化作一道流光,長劍如彩蝶穿雲,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劍鋒,直指曹一飛手腕。

曹一飛大驚失色,急忙回劍格擋,卻已遲了半步。

水憐卿手腕一轉,劍勢陡然收斂,左掌帶著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拍出,正是夢蝶莊另一絕學“天運掌”。

“糟了!”令狐中臉色一僵,已然看出大局已定。

掌風拂面之際,曹一飛只覺一股綿密內勁湧入體內,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噗通”一聲,曹一飛被掌力震得踉蹌下臺,狼狽落地,雖未受傷,卻已明顯敗北。

擂臺之上,水憐卿收劍佇立,黃衣飄飄,青絲輕揚,儼然絕世獨立的佳人。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和掌聲。

“夢蝶莊劍法果然精妙絕倫。”

“不但人美,功夫還俊,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吧?”

“看吧,都說十七名怎麼可能打得過十一名呢?”

眾人只知《青衿榜》和《紅袖榜》排名,卻不想每個人都會進步,尤其水憐卿在斷絲谷得到風玉樓傳功之後,實力突飛猛進。

令狐中輕嘆一聲,面露惋惜卻也心服口服,“輸得不冤,這女子的身法和劍法,同輩之中難逢敵手。”

曹一飛快步回到陣營,面帶愧色對令狐中躬身道:“弟子學藝不精,有負師門厚望。”

令狐中搖頭道:“非你之過,不過你也看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後要勤加苦練。”

朱老八高聲宣佈:“第一場比試,夢蝶莊水憐卿勝!”

臺下再次掌聲雷鳴,水憐卿面若桃花,帶著微微的害羞翻身下臺,回到陣營。

“卿兒,很好。你的武功又進步了。”綺霞仙子微笑道。

“謝謝師傅誇獎!”水憐卿柔聲笑道。

朱老八的聲音又響起,“接下來,請抽到二號籤的兩位弟子登臺。”

一道錦繡身影已縱身躍上臺來,腰間長劍斜挎,全身錦衣寶石,臉色帶著幾分公子哥的傲氣,赫然是唐門唐銀。

他目光掃過對面,見來人不過一白衣少年,面容平平無奇,唯一的優點是他高一點。

“湛義會,李其。”白衣少年抱拳道。

“李其?沒聽說過,這湛義會怎麼不派個好一點的來。”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唐銀眉頭微挑,心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心想:這李其的姿態、身形還有眉宇間的氣質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壓下疑慮,朗聲道:“唐門唐銀,請賜教。”

他嘴上說得彬彬有禮,心中卻已樂開了花,雖然他只是《青衿榜》二十,但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根本不在話下。

“又是一個《青衿榜》的高手。”

“原來是唐門的唐少爺,怪不得這身行頭如此華麗。”

“可惜只是《青衿榜》二十,即便贏了這輪,下幾輪也肯定被淘汰。”

“這湛義會倒是沒有聽過有什麼絕學,不知道能夠撐得住幾回合?”

議論聲中,朱老八笑嘻嘻地對著唐銀道:“我們是比武會友,還請唐少爺莫要使用暗器!”

“當然!”

話語未落,唐銀已拔劍出鞘,銀光乍現,唐門劍法雖不能享譽江湖,卻也有獨到之處。他的劍很快,如流星墜地,直刺李其心口。

這一劍不僅快,還準,所有人都能看出,唐銀能登上《青衿榜》二十,絕非運氣。

臺下唐門弟子紛紛喝彩:“少爺好樣的!”

誰知李其不慌不忙,足尖輕輕一點,身形竟如柳絮般向後飄出數尺,恰好避開劍鋒。

他的輕功極其靈動,看似緩慢,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勢,而且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每一次都能料敵先機。

“好厲害的輕功。”點蒼派掌門肖礫瞪大了眼睛,“這身法竟比方才那夢蝶莊的女娃子還要高明。”

唐銀心中一驚,腳下步法變換,劍勢愈發凌厲,劍光如織,將李其周身數尺籠罩。

可李其身影輾轉騰挪,比一隻空中盤旋的蜻蜓還要靈活,唐銀的劍鋒每次都差之毫釐,別說傷及對方,連他的衣衫都未能碰到半分。

“這怎麼可能?”唐門唐黃攥緊了拳頭,滿臉難以置信,“唐銀的劍法已經夠快了,怎麼連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雁蕩劍宗郭品潮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李其的輕功絕非尋常路數,而且他在故意藏鋒,隱瞞真正的實力。”

衡山掌門莫香菱也眉頭微蹙,呢喃道:“這李其的輕功,哪怕是李無恨也不一定趕得上,都姓李,莫非這是他家的什麼天驕?”

唐銀越打越急躁,額角滲出冷汗。

他在別人眼中雖是個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但是從小到大在練武這件事上未曾懈怠,能躋身《青衿榜》,也算是同輩當中的翹楚。

可今日面對李其,三十幾回合都未能碰到對方的衣角,渾身力道無處施展。

他深吸一口氣,使出唐門絕學“萬樹梨花”,劍勢陡然暴漲,紛繁如梨花飄絮,試圖封鎖李其的閃避空間。

臺下眾人皆屏息凝神,綺霞仙子淡淡開口:“唐銀已盡全力,可這李其……最多三分力。”

站在她身後的水憐卿卻噙著甜甜的微笑,全神貫注地看著擂臺的情況。

面對密不透風的劍影,李其身形陡然加速,白衣化作一道殘影,竟直接從劍影中穿梭而過。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他方才竟然沒盡全力。”

“他這身法本就夠快了,竟然還能再快?”

“這是什麼輕功?湛義會總舵主都不見得有這般輕功吧!”

四十回合,唐銀已是氣喘吁吁,劍勢漸漸散亂。

李其見時機已到,身形一晃,突然出現在唐銀的身側,就像他本來就站在那個位置。

他的右腿如閃電般踢出,力道沉穩卻不剛猛。

唐銀大驚失色,急忙回劍格擋,卻已不及。

只聽“嘭”的一聲,他被一腳踹中肩頭,身形踉蹌向後倒飛,最終落於擂臺之外。

“譁……”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唐銀竟然輸了?還是被一腳踹下臺的。”

“這李其從上臺到獲勝,也就出了一腳。”

“這李其竟然能夠打敗《青衿榜》二十名,那他為什麼沒有進榜?”

霹靂堂呂戰偷偷哂笑,道:“幸好我沒上去,不然也和他這般丟人。”

唐銀狼狽回到唐門陣營,忿忿不平地往椅子上一坐,帶著撒嬌的語氣道:“叔公,這……這對嗎?他欺負人。”

唐黃獨眼微凝,狐疑道:“這小子太過詭異,有這般身手早應該享有‘天才’之名,而且,他還沒用全力。”

“沒用全力?”唐銀驚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他……我……這怎麼可能?”

唐黃“咦”的一聲,皺眉道:“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呢?”

就在眾人熱議之際,沒有人留意到水憐卿甜甜的微笑已換作了會心的欣喜,似乎李其獲勝比她自己獲勝更值得高興。

臺上李其收勢而立,依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低調得不像個年輕氣盛的少年。

朱老八高升宣佈:“第二場比試,湛義會李其勝。”

臺下喝彩聲此起彼伏,同時議論聲也不絕於耳,任誰都不敢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然能夠碾壓式戰勝唐銀。

南風看著李其的身影,莞爾一笑,投去讚賞的目光。卻聽一旁莊照離低聲笑道:“這小子不簡單。故意繞了四十回合,他要是願意,一回合便可獲勝。”

站在莊照離身後的陸永元心頭一震,“真的這麼厲害?”

陸永元深知,饒是他自己上場,也不可能一回合擊敗唐銀,十回合都可能不行。

經過八場比試之後,第一輪勝負已分。

夢蝶莊(勝)——華山派

湛義會(勝)——唐門

天刀門(勝)——霹靂堂

衡山派(勝)——點蒼派

黃山劍宗(勝)——恆山派

廬山劍宗(勝)——泰山派

雁蕩劍宗(勝)——嵩山派

朱門(勝)——崆峒派

三山五嶽中“三山”獲勝並不意外,畢竟八大劍派中,“三山”為大宗,“五嶽”是小派。而衡山派成為了五嶽當中唯一晉級的門派。

晉級的弟子中,六男二女,除了李其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榜上有名的青年翹楚。

這一點絕非偶然,而是江湖最樸素也最殘酷的真理——資源。

資源從來都是天賦之外最核心的階梯。

大門派的底蘊,從不是單一的武功秘籍,而是代代相傳的武學積澱、名師點撥、丹藥滋養,更有同輩切磋的良性競爭。

就像“三山”的弟子,自入門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天賦稍加打磨便鋒芒畢露。

反觀江湖上一些沒落門派,縱有驚才絕豔的弟子,沒有上乘功法指引,缺乏名師糾錯,甚至門派連一個配套完善的練武場都沒有,天賦再好也如璞玉蒙塵,總會泯於眾人矣。

這個道理放之四海皆準,高門子弟的出路是資源堆砌的坦途,機遇與生俱來;寒門子弟的逆天改命,不過是在沒有光的地方徒手鑿壁,百中無一。

所以李其的名字在八人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他不應該與其他七人並列。但即便是最平凡的普通人人,也有改變現狀的權利,也有對抗階級的勇氣。

“來!”朱老八輕咳兩聲,又高聲道:“第二輪抽籤開始!”

勝出的八派弟子紛紛上臺,抽籤決定對手。

第二輪因為人數不多,抽籤完畢後直接公佈四場對戰的門派。

夢蝶莊——雁蕩劍宗

湛義會——廬山劍宗

天刀門——衡山派

朱門——黃山劍宗

打頭陣的依舊是夢蝶莊的水憐卿,她的再次登臺使得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她的身上,再也顧不得看其他的東西。

一道黑影閃身上臺,來人一身黑衣,極其幹練,手中長劍竟比普通的劍要長上幾分,往地上一杵,竟有胸口那麼高。

“雁蕩劍宗,伍天賜,《青衿榜》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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