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三輪比試(1 / 1)
“完了!李其被堵住了!”
“這十字斷魂斬根本避不開,要麼重傷,要麼被逼下臺!”
“可惜了這麼好的輕功,終究還是不敵《青衿榜》第六!”
水憐卿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滿是擔憂。
莊照離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全神貫注盯著擂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其必敗無疑之際,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迎面而來的十字劍氣,李其面不改色,身形陡然倒飛出去,竟與劍氣保持著同樣的速度。
他的身影在空中舒展,如一隻展翅的鷂子,猛地一個翻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十字劍氣的鋒芒。
緊接著,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李其在倒飛的過程中,竟無須借力,凌空折返,身形如一道白色閃電般重新掠回擂臺,全程腳不沾地,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十字劍氣打在擂臺之外的石燈臺上,硬生生將其劈成四塊,塵土飛揚,威勢驚人。
而李其則穩穩地站在擂臺中央,依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
擂臺之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片刻之後,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譁然與驚歎。
“他剛才做了什麼?我難道見鬼了?凌空折返?”
“這不是輕功,這是仙法吧!”
“在場的各位掌門,怕是也未必有這般出神入化的輕功吧?”
郭品潮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這……這是千山踏雪?絕跡江湖二十年的輕功絕學!沒想到今日竟能得見!”
衛大先生臉色煞白,身形微微晃動,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其:“千山踏雪……這等失傳的絕學,他一個無名少年怎麼會?”
令狐中、莫香菱等掌門也紛紛站起身,眼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這些掌門都是老江湖,且是名門大派,二十年前那些驚世駭俗的武功,他們自然有緣見過。
衛連城站在擂臺之上,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的十字斷魂斬耗費了他大半內力,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李其竟以這般不可思議的方式化解。
此刻他內力耗損嚴重,招式出現了明顯的滯澀,一時之間竟無法回過神來。
就是這短暫的失神,給了李其機會。
李其身形一晃,如一道殘影掠到衛連城身後,速度快得衛連城根本無法反應。
只見李其手指如電,精準地點在衛連城周身幾處穴道之上。
“哐啷”一聲,衛連城渾身一僵,手中長劍掉落在地,再也無法動彈,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擂臺之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李其那出神入化的輕功和突如其來的勝利中,一時之間竟忘了喝彩。
朱老八愣了足足半晌,才反應過來,高聲宣佈:“第二場比試,湛義會李其勝!”
話音落下,臺下泛起一陣喝彩聲,連同議論聲、驚歎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廣場。
“太不可思議了!湛義會竟然有這等厲害人物?”
“徒手戰勝《青衿榜》第六的衛連城,這簡直是奇蹟!”
“這李其到底是什麼來頭?輕功如此出神入化,點穴手法也這般精準!”
唐銀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他……他竟然贏了?這怎麼可能?”
衛大先生臉色鐵青,閃身上臺,解開了衛連城的穴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輸得不冤,日後需勤加苦練,不可再目中無人。”
衛連城低下頭,滿臉羞愧,看著李其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李其轉過身正欲走下擂臺,卻聽衛大先生斷喝一聲。
“且慢!”
李其餘光一掃,心中似有計較,轉身拱手道:“不知道前輩有何指教?”
衛大先生看向湛義會陣營中端坐的李無恨,笑道:“這‘千山踏雪’的絕頂輕功,難得重現江湖,老夫不過是好奇顧傾寒和這位小友是何關係?”
李其沒有說話,李無恨卻搶先道:“衛大掌門,這個江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我這侄兒幸得顧前輩指點一二,有什麼問題嗎?”
衛大先生見李無恨不卑不亢的表情,心想他必有依仗,又追問道:“李總舵主,顧傾寒已經銷聲匿跡二十年,這小友看上去不過十幾歲年紀,如何能指點?”
“哈哈哈!”李無恨笑得爽朗不羈,“莫非顧前輩去哪裡、做什麼都要跟全武林的人交代一聲?”
衛大先生臉色鐵青,知道再追問下去一定是自討沒趣,更可能被人譏笑輸不起,一拂袖便帶著衛連城閃身回到陣營。
後面緊接著第三場、第四場比試,毫無懸念的是黃山劍宗陸永元力壓朱門子弟朱兜,天刀門弟子費傑不敵衡山派女弟子鍾離月。
“第三輪抽籤開始!”朱老八高聲道。
夢蝶莊——衡山派。
湛義會——黃山劍宗。
晉級的四個門派,每位掌門都全神貫注,門下弟子皆神采奕奕。
反觀那些已經被淘汰的門派,個個垂頭喪氣,沒有絲毫期盼,他們打心底知道若沒有任何變故,他們這輩子都與《太陰寶鑑》無緣了。
晉級的門派中,除了湛義會,其他三派都是惹不起的存在,無論《太陰寶鑑》花落誰家,都毋容他人覬覦。
“第三輪比試開始!第一場由夢蝶莊水憐卿對戰衡山派鍾離月。”
朱老八一聲朗喝,拉開了半決賽的序幕。
“這下有好戲看了,兩個娘們打架!”
“雖然每次水仙子都給我們驚喜,不過這次可能真的懸了。”
“是呀!這鐘離月是衡山派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鍾離月是《紅袖榜》第四名,這可比水仙子的十一名高多了。”
“我看不一定,說不定夢蝶莊還有什麼秘密武器。”
擂臺四周的議論聲尚未散盡,兩道身影已經立於臺上,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鍾離月綠衣如翠,眉目鋒銳如寒刃,身姿挺拔如孤松,手中持著一節墨綠竹杖。
她甫一落地,便將竹杖旋於身後,擺開架勢,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卻無半分輕視。
水憐卿握著長劍,指尖微微發顫。
連續兩場比試早已耗盡她大半心力,上一場為破敵動用《齊物論》,內力更是虧空嚴重,此刻丹田內只剩一絲微薄內力勉強支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滯澀,長劍橫於胸前,擺出防禦姿態。
“請指教。”鍾離月聲音清冷,手腕輕旋,腰間竹杖已然入手。
那竹杖通體墨綠,節痕分明,乍看與尋常竹棍無異,可她隨手一抖,杖身竟發出“嗡”的輕鳴,顯然是竹裡藏鋒。
話音未落,鍾離月身形一晃,竹杖帶著破風之聲橫掃而來,竟是衡山派獨門棍法,剛猛沉厚,竹杖掠過之處,氣流激盪,捲起滾滾塵土。
水憐卿連忙側身閃避,長劍順勢撩向對方手腕,招式靈動,手上劍招依舊精妙絕倫。
可內力不足終究是硬傷,她這一劍本該快如閃電,卻因丹田空虛慢了半拍。
鍾離月眸光一凝,竹杖翻卷,穩穩磕在劍脊上,一股雄渾力道順著劍身傳來,水憐卿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鍾離月眸子一凜,看出端倪,手上動作卻未慢下半分,對她來說,全力以赴是對對手起碼的尊重。
她腳下步法變幻,竹杖如毒蛇出洞,時而點刺,時而橫掃,棍法大開大合,將水憐卿的閃避空間壓縮得越來越小。
水憐卿咬緊牙關,深知硬拼必敗,只能試圖尋找破綻。
可鍾離月的棍法密不透風,竹杖每一次落下都暗含巧勁,讓她根本無從下手。
偶爾她凝聚殘餘內力,使出夢蝶十三式,卻因內力不足而威力大減,剛要建功便後繼乏力。
臺下眾人看得揪心,瓊花仙子雙拳緊握,掌心全是冷汗:“卿兒內力損耗太嚴重了,根本撐不住!”
激戰過半,鍾離月忽然一聲清喝,手腕猛地旋轉。
那墨綠竹杖竟化作數十道杖影,威力陡增數倍。
“衡山派的絕學‘紅塵萬杖’!”臺下有人驚呼,“這下水仙子難了!”
鍾離月青衫翻飛,杖影如流星趕月,招招直指水憐卿要害。
水憐卿拼盡最後一絲內力,長劍舞動成風,試圖格擋,可內力早已告罄,招式漸漸遲緩。
終於,在鍾離月一杖快如閃電的刺擊下,她手腕一麻,長劍脫手飛出,釘在擂臺邊緣。
墨綠竹杖直指咽喉,氣勢逼人。
水憐卿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半步,輕聲道:“我輸了。”
鍾離月撤回竹杖,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可:“等你恢復了,我們重新再戰。”
朱老八高聲宣佈:“這一場,衡山派鍾離月勝!”
“想不到這鐘離月如此厲害,輕輕鬆鬆就贏了。”
“《紅袖榜》第四果然不同凡響。”
“她好像三場都沒有真正出過劍!”
見夢蝶莊落敗,許多人臉色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水憐卿面帶愧疚,訕訕回到陣營,正要請罪。
“退下吧!”綺霞仙子臉色冰冷,似是不悅。
水憐卿當然知道,綺霞仙子並非因為她的落敗而生氣,但現在這般場合,她又無法與師傅細說和解釋,只好訕訕站回到其身後。
“第二場,湛義會李其對戰黃山劍宗陸永元。”
朱老八的朗喝剛落,擂臺下便爆發出比之前更甚的譁然。
原本還沉浸在水憐卿落敗惋惜中的人,瞬間將目光聚焦在即將登場的兩人身上,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下才是重頭戲!李其可是徒手贏了衛連城的狠角色!”
“黃山劍宗的陸永元也不含糊,之前打朱兜跟玩似的,劍法大氣磅礴!”
“《青衿榜》裡陸永元排第八,比衛連城還低兩名,李其能贏衛連城,是不是穩了?”
“不好說!黃山劍宗的劍法也是武林一絕,陸永元的‘流雲七式’據說已經練到爐火純青,李其之前靠的是輕功和點穴,對上硬橋硬馬的劍法未必佔優!”
黃山劍宗的陣營中,莊照離蹙著眉頭,看向身旁的南風,沉聲道:“你怎麼看?”
南風摸著下巴,輕輕一笑道:“師兄你都看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
“哈哈哈,我不過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莊照離淡淡說著,眼中卻帶著幾分不安。
南風垂眸頷首,輕聲緩緩道:“若說發現,倒還真有,不過我想以師兄的目光,你也一早就發現了。”
擂臺另一側,郭品潮撫著鬍鬚,眼中閃過讚許:“李其這少年,有意思,單憑這身法,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衛大先生臉色依舊難看,冷哼一聲:“輕功再好,也只是逃命的手段。擋不住實打實的劍法。陸永元的劍法注重根基,李其太過依賴輕功,久戰必敗。”
令狐中微微一笑,喃喃道:“李其的點穴手法需近身才能施展,陸永元若能保持距離,以劍法壓制,李其便難有作為。反之,若被李其近身,陸永元處境堪憂。”
就在眾人熱議之際,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上擂臺。
李其依舊一身白衣,面容平淡無波,彷彿周遭的議論與他無關。
他走到擂臺中央,目光落在陸永元手中的長劍上,心中似乎已在計較破敵之策。
陸永元身著黃山劍宗的淡鵝黃劍袍,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身狹長,隱隱泛著寒氣。
他瞥了眼李其,眉宇間夾雜著凝重,心中暗道:他的輕功決計不容小覷,竟然能輕鬆打敗衛連城,此人必定還有所隱藏。事關師門榮譽和《太陰寶鑑》歸屬,萬萬不能輕敵。
他深知李其的輕功厲害,早已在心中盤算好對策:以“流雲七式”這種大開大合的磅礴劍法拉開距離,用密集的劍招封鎖其閃避空間,不讓他有近身點穴的機會,待其內力耗損,再一舉拿下。
兩人對立而站,擂臺之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緊緊盯著擂臺上的二人,等待著這場焦點之戰的開啟。
朱老八手臂一揮,目光掃過二人,朗聲道:“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