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五大法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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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來赴死?”

血還在滴。

迎星劍的劍尖垂在地上,血珠砸在泥土裡,暈開一朵朵小小的紅梅。

風玉樓站在那裡,像一杆插在血地裡的槍。

他的身後,是夢蝶莊幾十名帶傷的女弟子。

他的身前,是七八十名已然露怯、面如死灰的天棄會眾。

那一聲大喝還在空地上回蕩,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沒有人動。

沒有人敢動。

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蜈蚣疤扭曲,肩膀上的劍傷還在冒血,經脈盡斷,像一灘爛泥。

“副堂主!”有人不由地試探性叫喚了疤面男人一聲。

風玉樓曾聽說過,寒江叟的親傳弟子,魏亭川,盡得真傳後弒殺其師。

一手三尺冰掌,陰毒狠戾,三年前憑一己之力血洗了浙西三大鏢局,一夜之間,一百七十三口人,無一生還。

江湖上多少成名的劍客,想殺他,都死在了他的冰掌之下。

如今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天棄會赤火分堂的副堂主。

不過,他現在已經被一個滿身是傷的年輕人,廢了經脈,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人群裡,終於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口涼氣,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炸開了竊竊私語。

“他就是風玉樓,我記起來了!”

“連副堂主都敗在了他手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比以前更強了。”

“管他什麼風玉樓,我們五大法王一同出手,什麼樓都得塌。”

風玉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呼吸很穩,穩得像沒有動過手,沒有耗盡內力一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丹田空空如也,經脈裡的冰寒還在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針扎一樣的疼。

剛才那一劍“微雨浴紅衣”,已經抽乾了他體內最後一絲內力。

他現在,就是一隻紙老虎。

一戳就破。

可他不能露怯。

更不能退。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了起來。

不疾不徐,不快不慢。

卻像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原本騷動的天棄會眾,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那五個一直站在人群最後,始終沒有動過的人,終於動了。

獨臂的刀客,走在最前。

他只有一條右臂,左手的袖子空蕩蕩地垂著,手裡握著一把環首刀,刀身漆黑,沒有半點光澤,卻透著一股能劈開天地的煞氣。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只剩下一隻獨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地鎖著風玉樓。

他身後,是那個侏儒般的老者。

身高不足三尺,站在那裡,像個七八歲的孩童,可他的臉,卻溝壑縱橫,滿是皺紋,一雙眼睛,小而銳利,像鷹隼一般。

他的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柺杖的龍頭卻被替換成了人的頭骨。

再往後,是那個蒙著面的女人。

一身黑衣,黑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眼波流轉,本該是風情萬種,可那雙眼睛裡,卻只有死寂和狠戾。

她的手裡,握著一對峨眉刺,刺尖泛著藍汪汪的光,一看就淬了劇毒。

第四人,是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的雙腿齊膝而斷,褲管空蕩蕩地搭在輪椅上。

他的臉色蒼白,像常年不見天日,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裡把玩著三枚鐵蓮子,指尖轉動間,鐵蓮子碰撞的聲響,清脆又刺耳。

最後一人,是那個赤手空拳的壯漢。

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上身赤裸著,身上的肌肉像鐵塊一樣虯結,胸口和後背,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都深可見骨。

他的雙手,比常人大了一倍,指節粗大,掌心全是厚繭,一看就是練了硬功,一雙肉掌,能開碑裂石。

五個人,齊齊走到了風玉樓面前三丈遠的地方,站定。

空氣,瞬間凝固了。

殺氣,比剛才魏亭川在的時候,還要濃重十倍。

風玉樓的目光,從五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可心裡,卻微微一沉。

這五人的氣息比此前他感應的時候又強了幾分。

或許他們比三尺冰掌稍微弱一點,卻不會太多。

天棄會的結構風玉樓並不瞭解,但從方才的人群私語中聽出,他們叫五大法王。

剛才魏亭川出手,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他們在等。

等魏亭川耗光風玉樓的力氣,要麼儲存實力,要麼漁翁得利。

但這也說明,天棄會內部也是各懷鬼胎。

獨臂刀客的獨眼,微微眯起,看著風玉樓,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很啞,像是被人毒啞了喉嚨,難聽至極。

“好小子。魏亭川練了三十年的三尺冰掌,竟然栽在你這麼個毛頭小子手裡。”

風玉樓沒有說話。

他的指尖,輕輕搭在迎星劍的劍柄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五個人的氣息還在上漲。

更可怕的是,他們五個人站在一起,氣息相連,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們也看出來了。

看出來風玉樓已經是強弩之末。

侏儒老者忽然尖笑起來,聲音尖利,像夜梟啼哭,聽得人頭皮發麻。

“小子,別裝了。”他轉動著手裡的龍頭柺杖,柺杖尖戳著地面,“三尺冰掌的寒氣已經深入骨髓了吧?現在你站在這裡,全憑一口氣撐著,是不是?”

風玉樓依舊沒有說話。

他的呼吸,依舊很穩。

可他的丹田,正在瘋狂地運轉著《善水訣》。

善利萬物而不爭,水無常形,生生不息。

這是江湖上最頂尖的內功之一。

別人內力耗盡,沒有幾個時辰,根本恢復不過來。

可他的《善水訣》,恢復內力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數倍。

只要給他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能恢復三成內力。

只要給他半個時辰,他就能恢復七成。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

拖到內力恢復,拖到綺霞仙子療傷完畢。

“怎麼?不說話?”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個文弱書生,和他現在這副模樣,格格不入。

他轉動著手裡的鐵蓮子,看著風玉樓,嘴角帶著一抹笑:“風玉樓,我們聽過你的名字。斷絲谷吸收了星絡纏絲,揚州這次大會也是被你攪黃的。看來當今江湖上最出挑的年輕人,你算其中一個了。”

“只可惜……”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你太愛多管閒事了。多管閒事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風玉樓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半分波瀾,目光落在那獨臂刀客的身上。

“我認得你。”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獨臂刀客的獨眼,驟然一縮。

“十年前,河西走廊,有個金刀幫,幫主姓秦,名放,號稱河西金刀,三十歲那年,單刀匹馬,挑了河西十二悍匪,名聲大噪。”

風玉樓的目光,落在獨臂刀客那隻空蕩蕩的左袖上,聲音依舊很平。

“我說的,是你吧?秦放。”

獨臂刀客的身體,猛地一僵。

握著環首刀的手,瞬間收緊,骨節咔咔作響。

周圍的天棄會眾,瞬間譁然。

秦放?

這個名字,只要是江湖中人,誰沒聽過?

可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死了。

九年前,金刀幫一夜之間被滅,全幫上下,一百二十一口,全都死在了大火裡,連秦放本人,也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誰能想到,當年名震河西的金刀秦放,竟然還活著,竟然成了天棄會的法王。

秦放的獨眼,死死地盯著風玉樓,裡面翻湧著驚怒、恨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悲涼。

“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咬得很緊,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風玉樓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侏儒老者的身上。

“我也認得你。”他緩緩道。

“二十七年前,蜀中唐門,有個外門弟子,姓唐,名九。天生侏儒,不受待見,只能學些粗淺功夫。他心有不甘,暗中偷學了唐門的毒術和暗器,三年之內,成了唐門百年難遇的奇才。”

風玉樓的目光,落在老者手裡的龍頭柺杖上。

“後來,唐門發現你偷學秘籍,廢了你的武功,打斷了你的四肢,把你扔到了亂葬崗。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可你不僅活了下來,還練成了更陰毒的毒功,回來一夜之間,毒殺了唐門三十七名嫡系子弟,從此銷聲匿跡。”

“我說的,是你吧?唐九。”

侏儒老者的尖笑,瞬間停了。

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鷙,一雙小眼睛裡,迸發出狠戾的光。

他手裡的龍頭柺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地面瞬間裂開了一道細紋。

“好小子,二十幾年前的事,你竟然也知道?”他咬著牙,聲音尖利,帶著一股蝕骨的恨。

風玉樓依舊沒有理會他。

沒有人知道,風玉樓這兩年遊歷江湖,除了吃喝之外,最喜歡的便是打聽和收集江湖軼事。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我最認得的,還是你。”

他看著輪椅上的男人,語氣裡,竟帶著一絲惋惜。

“十二年前,兩榜進士,蘇文景。”

這話一出,連餘漫和水憐卿,都瞬間變了臉色。

蘇文景?

十二年前,江南蘇家,出了個天才,年僅二十,便中了文狀元,武榜眼,一時之間,風光無兩。

可就在他前途無量的時候,卻被人誣陷通敵叛國,蘇家滿門抄斬。

這件事,當年震驚了整個江南,甚至整個朝堂。

誰能想到,他還活著,但卻斷了雙腿。

輪椅上的男人,臉上的溫和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他轉動著鐵蓮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冰冷的恨意,像結了冰的寒潭。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可裡面的寒意,卻能凍死人。

風玉樓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認識一位忘年之交,叫柳子厚。他曾跟我說起,當年你的案子,是冤案。他曾想出手救你,可等他趕到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

蘇文景忽然笑了。

笑得淒厲,笑得瘋狂。

“冤案?”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是冤案!可那又怎麼樣?滿門七十三口,那時我的兒子才剛剛出生!若非有好友相助,瞞天過海,我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他的笑聲驟然停了,死死地盯著風玉樓,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柳子厚?當年我蘇家滿門被斬的時候,他在哪裡?那些名門正派,滿口仁義道德的武林人士,在哪裡?”

秦放也開了口,獨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說得對!當年我金刀幫被滅,是崑崙派乾的!就因為我不肯歸順他們,不肯把我金刀幫的祖傳刀法交出去!他們一夜之間,屠我滿門,砍了我的左臂,燒了我的幫派,還對外宣稱,我是勾結馬匪,被江湖義士所殺!”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握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我去找那些名門正派告狀,可他們呢?一個個都和崑崙派沆瀣一氣,把我打出來,罵我是邪魔歪道!他們說,崑崙派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唐九也尖笑起來,聲音裡滿是怨毒。

“我?我天生侏儒,生下來就被爹孃扔了,是唐門的一個老僕撿了我,把我養大。我在唐門,像條狗一樣,被那些嫡系弟子打罵、欺辱,可我從來沒有怨過誰。我只想好好學本事,只想活下去。”

“可就因為我是個外門弟子,是個侏儒,我就算天賦再高,也不配學唐門的真本事?我偏偏就學了,我還要毒殺他們所謂的嫡系,一個不留。”

他的柺杖,重重地戳著地面,每一下,都帶著對唐門的怨懟。

“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生來就有最好的師父,最好的秘籍,最好的資源,他們佔著山頭,立個門派,就可以高高在上,對我們這些人,生殺予奪!”

“憑什麼?”

這三個字,像一聲驚雷,炸在空地上。

秦放嘶吼著:“憑什麼他們可以滿口仁義道德,卻做著男盜女娼的勾當,我們只想活下去,就要被叫做邪魔歪道?”

唐九尖嘯著:“憑什麼他們生來就高高在上,制定規則,我們犯了錯,就要被趕盡殺絕,人人得而誅之?”

蘇文景的聲音,冰冷刺骨:“名門正派?哼,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生罷了。”

三個人,三個被世道逼入絕境的人,此刻,像三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嗤笑著,宣洩著藏在心底十幾年的恨。

風玉樓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見過太多被世道不公逼瘋的人。

江湖從來都不是公平的。

名門正派,也從來都不全是仁義道德的。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可他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看著他們眼裡的恨,看著他們身後那些天棄會眾,又看著地上那些夢蝶莊弟子的屍體,心裡對他們生不起半分同情。

“所以……”

風玉樓緩緩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嘶吼。

他的聲音很平,卻像一把刀,直直地刺進他們的心裡。

“所以,你們被人欺負了,就轉過頭來,欺負更弱的人?”

三個人的嘶吼,瞬間停了,死死地盯著風玉樓。

“你被崑崙派滅了門,就去血洗河西其他幫派,只為奪得靈藥療傷?”他看著秦放,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你被唐門欺辱,就去毒殺整個鎮子的百姓,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他看著唐九,聲音越來越冷。

“你們被朝廷誣陷,滿門抄斬,就勾結天棄會,和六扇門的內鬼同流合汙,濫殺無辜?”他看著蘇文景,一字一句,像重錘一樣砸下來。

“你們說,上天不公,你們是被上天遺棄的人。”

“你們說,名門正派佔盡資源,高高在上,你們只想活下去。”

“可你們現在做的,和當年那些欺負你們的人,有什麼區別?”

風玉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不想被人欺負,所以就加入了天棄會,轉過頭來,去欺負其他人。”

“你們被人用刀砍了,就拿起刀,去砍更無辜的人。”

“你們說,要重塑江湖秩序,要讓那些名門正派付出代價。”

“可你們殺的,大多是和你們當年一樣,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你們恨的,從來都不是不公。”

“你們恨的,只是自己不是那個施暴的人。”

這話一出,秦放、唐九、蘇文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他們的心裡,最深處的那一點不堪,被風玉樓,赤裸裸地揭了開來。

“你放屁!”秦放第一個怒吼出聲,獨眼赤紅,“那些幫派,早就和崑崙派同流合汙!他們該死!”

“那個鎮子的所有人,吃著唐門的紅利,向著唐門的人,他們也該死!”唐九尖嘯著,柺杖戳得地面咔咔作響。

“這個世道,本就爛透了!不破不立!不殺了這些人,怎麼重塑新的秩序?”蘇文景也冷喝出聲,臉上滿是瘋狂。

風玉樓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藉口。”

他只說了兩個字。

兩個字,像一把刀,刺穿了他們所有的偽裝。

就在這時,蘇文景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死死地盯著風玉樓,忽然笑了起來,笑得陰冷。

“好小子,好口才。”

他緩緩道,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一絲狠戾。

“我差點忘了,你跟我們說這麼多,不是想跟我們講道理。”

“你是在拖延時間。”

這話一出,秦放和唐九的臉色,瞬間也變了。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風玉樓從一開始,認出他們,說出他們的過往,聽著他們的宣洩,跟他們講道理,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目的。

拖時間。

風玉樓臉上的淡笑,沒有消失。

他的丹田,《善水訣》正在瘋狂運轉,內力,已經恢復了兩成。

可他已經被發現了。

蘇文景看著他,陰冷地笑著:“江湖上都說,風玉樓不僅武功不錯,腦子也好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蘇文景的目光,掃向緊閉的夢蝶莊山門,“你以為你能拖到綺霞仙子出來?”

風玉樓的目光,微微一凝。

“可惜啊!”蘇文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也更陰狠,“你算錯了一件事。”

“我們既然敢來,就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綺霞和瓊花正在給秋水療傷,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半步都離不開。一旦她們強行中斷,秋水仙子立刻就會經脈盡斷而死,她們兩個,也會被內力反噬,重傷不起。”

“你等不到她們了!”

這話一出,夢蝶莊的弟子們,臉色瞬間白了。

餘漫握著劍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風玉樓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他的《善水訣》,還在運轉。

內力,已經恢復了三成。

“就算等不到,又如何?”風玉樓緩緩開口,握著迎星劍的手,微微抬起。

“你們五個,一起上,又能奈我何?”

秦放怒喝一聲,獨眼裡殺意暴漲:“小子,找死!”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獨臂揮刀,不是金刀,而是漆黑的環首刀,帶著毀天滅地的煞氣,直劈風玉樓的頭頂。

這一刀,快如閃電,勢如驚雷。

唐九也動了。

龍頭柺杖一甩,數十枚毒針,帶著藍汪汪的光,鋪天蓋地,射向風玉樓周身大穴。

蘇文景手指一彈,三枚鐵蓮子,帶著破空之聲,分上中下三路,直打風玉樓的眉心、心口、丹田。

蒙著面的女人,身形一晃,像一道黑煙,繞到了風玉樓的身後,一對峨眉刺,帶著劇毒,直刺風玉樓的後心。

那赤手空拳的壯漢,也怒吼一聲,雙拳齊出,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直轟風玉樓的胸口。

五大法王,同時出手。

沒有半分留手,招招致命。

他們知道,風玉樓就算是強弩之末,也不能有一絲輕敵。

所以他們一出手,就是全力。

要在瞬息之間,把風玉樓,斬於當場。

天地間,瞬間被刀光、毒針、鐵蓮子、峨眉刺、拳風,徹底籠罩。

風玉樓,避無可避。

夢蝶莊的弟子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水憐卿的臉,瞬間白了,想也不想,提著劍就要衝上去。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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