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死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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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

風玉樓疾呼一聲,硬生生釘住了水憐卿衝過來的腳步。

話音未落,五重殺招已至面門。

秦放的環首刀攜著開山裂石的煞氣劈落,刀風先至,颳得人面皮生疼;

唐九的數十枚毒針鋪天蓋地,藍汪汪的針尖封死了周身所有大穴;

蘇文景的三枚鐵蓮子分襲眉心、心口、丹田,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身後蒙面女的峨眉刺帶著腥甜的毒氣直刺風玉樓後心;

身前壯漢的雙拳裹挾著開碑裂石的勁風,已然轟到了胸前三尺。

天地間彷彿被鎖死,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夢蝶莊的弟子們驚呼失聲,水憐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了。

可風玉樓沒退。

他甚至沒有半分慌亂,丹田內僅存的三成內力順著經脈流轉,沒有湧向四肢百骸,只堪堪凝在了手腕與指尖。

迎星劍在他手中動了,不是劈,不是刺,而是順著刀風拳勁的來向,輕輕畫了一個圓。

絲雨劍法,最擅以柔克剛,畫圓為盾,更能借力打力。

這一招他在對戰唐黃和呂不為時已經使過。

劍脊精準地貼上了秦放環首刀的刀身,風玉樓手腕微沉,順著那雷霆萬鈞的刀勢輕輕一引。

秦放這一刀傾盡了十成力,本就收勢不住,被這股巧勁一帶,刀鋒瞬間偏斜,直直朝著壯漢轟來的雙拳劈去。

壯漢本就性情暴烈,出拳毫無保留,此刻見刀鋒轉向自己,怒吼一聲想要收拳,卻已是不及。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秦放的刀氣與壯漢的拳勁狠狠撞在一起,兩人同時被反震之力逼得後退半步,氣息瞬間亂了。

就是這瞬息的亂局,風玉樓動了。

他沒有用輕功騰挪,他的三成內力經不起劍法、指法和輕功的三重消耗。

只是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順著兩人反震的氣浪,以毫釐之差滑出了殺招的包圍圈。

左手兩指拈花,飛花指法疾彈而出。

第一彈,精準撞在蘇文景射來的第一枚鐵蓮子上。

那枚鐵蓮子本是直取眉心,被這一彈,瞬間變向,撞向了第二枚鐵蓮子,兩枚鐵蓮子在空中相撞,又雙雙彈開,正好撞上了唐九射來的大半毒針,毒針紛紛落地,釘在泥土裡,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黑坑。

第二彈,打向最後一枚直取丹田的鐵蓮子,將其折射向了身後蒙面女的峨眉刺。

蒙面女眼神一冷,峨眉刺交錯一擋,“叮”的一聲,鐵蓮子被擊飛,她藉著反衝之勢退出了圈外。

第三彈,指尖捻起的一粒碎石,朝著唐九面門飛去。

唐九尖嘯一聲,龍頭柺杖一橫,擋住了碎石,卻也被逼得後退了兩步。

不過一息之間,五大法王聯手的必殺之局,竟被風玉樓用四兩撥千斤的巧勁,破得乾乾淨淨。

誰也想不到一個人被五人圍攻、間不容髮之際,還能如此冷靜沉著地想到如此巧妙的破解之法。

就在風玉樓與五大法纏鬥之際,夢蝶莊弟子再次結陣,迎戰剩餘的天棄會眾。

不消片刻,天棄會眾死的死,逃的逃。

水憐卿持劍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她看著場中那個身形挺拔的身影,明明滿身是傷,衣襬還在往下滴血,可站在那裡,就像一杆永遠不會折的槍。

她想上前,可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闖入這等層級的廝殺,只會成為風玉樓的累贅,只會讓他分神。

這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想起玉紅醇,那個外表嫵媚動人、內裡堅強又倔強的女子,每一次風玉樓身陷險境,她都會拼儘性命,哪怕粉身碎骨。

可自己呢?從四方集與風玉樓的相遇到現在,從來都是風玉樓在護著她。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握著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場中,秦放看著自己震得發麻的右手,獨眼瞬間赤紅。

他本就被風玉樓揭了心底最深的傷疤,此刻又被戲耍,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怒吼一聲,獨臂揮刀,環首刀舞出一片漆黑的刀幕,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直撲風玉樓而來。

他的刀勢大開大闔,剛猛無儔,可獨臂終究是獨臂。

左側,是他永遠的短板,是他拼盡全力也護不住的死穴。

風玉樓一眼就看穿了。

他沒有硬接秦放的刀,迎星劍依舊舞出綿密的劍幕,像漫天雨絲,死死貼住秦放的刀身。

每一次碰撞,他都順著刀勢卸力,秦放的每一刀都像劈進了棉花裡,根本碰不到風玉樓的衣角,反而內力消耗得極快。

越打,秦放越急,越急,刀勢越亂。

風玉樓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忽然身形一晃,腳下一個踉蹌,像是內力不繼,右肩完全露在了刀鋒之下,連呼吸都亂了半分。

“受死吧!”秦放獨眼一亮,想也不想,傾盡全身僅剩的內力,一刀朝著風玉樓的右肩劈去。

這一刀,他沒有留半分後手,刀勢快如閃電,他甚至已經看到了風玉樓被劈成兩半的模樣。

可就在刀鋒離風玉樓的肩膀只有半寸的剎那,風玉樓的身形突然變了。

像水一樣,順著刀勢,滑到了秦放的左側——他的盲區。

秦放瞳孔驟縮,想要回刀防守,可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哪裡還來得及?

風玉樓的劍,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沒有漫天劍影,只一劍,精準地刺穿了秦放握刀的右手手腕。

筋脈盡斷,環首刀哐噹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秦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獨眼裡滿是怨毒與不甘,他猛地挺起胸膛,想要用身體撞向風玉樓,同歸於盡。

可風玉樓左手指尖一彈,飛花指法瞬發,一粒碎石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膻中穴。

秦放的身體瞬間僵住,丹田內的內力像洩了洪的水,散得乾乾淨淨。

迎星劍順勢一送,劍尖沒入了他的心口。

秦放的獨眼死死地瞪著風玉樓,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至死,都帶著滿腔的恨意與不甘。

若是硬碰硬,實打實,他與風玉樓或許勢均力敵,但風玉樓此刻的打法比他的人還滑頭。

其他人都看在眼裡,漸漸明白風玉樓最可怕的地方是無論遇到多危急的情況,他都能冷靜地想到許多種巧思妙計來應對。

這一點比高強的武功更讓人頭疼。

至此,第一個,斃命。

風玉樓的呼吸微微亂了,剛才那幾下,看著輕鬆,實則每一步都算到了極致,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丹田內的內力,已經耗掉了一成,僅剩兩成,三尺冰掌的寒氣還在經脈裡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針扎一樣的疼。

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赤手空拳的壯漢身上。

壯漢剛才被秦放的刀氣震得後退,此刻見秦放瞬間被殺,怒吼一聲,渾身的肌肉虯結起來,像鐵塊一樣,雙拳齊出,帶著呼嘯的勁風,直轟風玉樓的胸口。

他練的是橫練硬功,一身皮肉刀槍難入,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分毫,一雙肉掌,能開碑裂石。

他的破綻,也顯而易見。

身法遲緩,招式直來直去,毫無變化,更重要的是,橫練硬功,必有罩門。

風玉樓不退反進,迎著壯漢的拳風,迎星劍再次畫圓。

這一次,劍影分成兩道,像兩道纏綿的雨絲,貼著壯漢的雙臂,輕輕滑了過去。

同時,他左手捻起兩粒碎石,飛花指法再次出手。

不是打向壯漢的要害,而是精準地打在了他雙臂的曲池穴上。

曲池穴,手陽明大腸經合穴,乃手臂力道之根本。

兩粒碎石入穴,壯漢只覺得雙臂瞬間傳來一陣極致的痠麻,原本蓄滿了力道的雙拳,瞬間軟了下來,十成的拳勁,洩得乾乾淨淨。

他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可雙拳已失力,胸前的門戶,大開。

就是現在。

風玉樓腳下一跺,激起無數枯葉,手指連彈,密密麻麻的枯葉如柳葉飛刀編織成的密網般罩向壯漢。

壯漢沒有去遮擋任何地方,下意識地雙手護在眉心。

就是這裡!

迎星劍的劍勢驟然收束,不再綿密,只剩下極致的快,極致的準。

劍尖像一滴雨,精準地刺入了壯漢的眉心。

那裡,是他橫練硬功唯一的罩門,是他練了一輩子,也練不硬的地方。

壯漢的身體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風玉樓,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第二個,斃命。

從秦放出刀,到壯漢倒地,不過三息的時間。五大法王,已去其二。

水憐卿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隨即,那股自慚形穢的情緒,更重了。

她看著風玉樓蒼白的臉,看著他不斷滲血的傷口,想要上前,可腳步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怕,怕自己進去了,只會打亂他的節奏,只會讓他分神,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就像現在,唐九已經動了。

他原本想要坐收漁利,畢竟五大法王若死了四個,他自然就能升任副堂主。

若是這五人本就同心協力,風玉樓不見得可以擊殺兩人。

侏儒唐九溝壑縱橫的臉上,佈滿了陰鷙與狠戾。

他知道,近戰絕不是風玉樓的對手,他腳尖一點,身形急速後退,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戳,機關響動,數十枚毒針、毒砂、毒鏢,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朝著風玉樓射來。

與此同時,蘇文景也動了。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冰冷,手指不停彈動,一枚枚鐵蓮子接連射出,配合著唐九的毒器,封死了風玉樓所有的躲閃空間。

他是五人中最聰明的一個,他一眼就看穿了,風玉樓內力不足,根本撐不住長時間的消耗。

所以他也像唐九一樣,等其他人先去消耗風玉樓的內力。

但秦放和壯漢竟沒能完全耗盡風玉樓的內力便被反殺,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因此,他再不出手,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毒針鐵蓮子漫天而來,避無可避。

風玉樓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僅剩的兩成內力,盡數湧向手腕。

迎星劍在他手中,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

絲雨劍,漫天絲雨蔽日遮天。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所有的毒針、鐵蓮子,全被劍幕擋在了外面,紛紛落地。

可風玉樓也藉著劍勢,腳步不停,一步步朝著唐九逼近。

他算準了,唐九柺杖裡的暗器,是有限的。

唐九看著風玉樓一步步逼近,尖嘯一聲,柺杖裡的暗器不要錢一樣往外射,同時腳步不停後退,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到了蘇文景的輪椅前,正好擋住了蘇文景的視線。

蘇文景的鐵蓮子,好幾次都差點打在唐九身上,只能被迫停手,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本就各懷鬼胎,此刻更是互相掣肘。

風玉樓忽然身形一頓,腳步踉蹌,手捂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黑血從嘴角溢了出來,像是被毒針擦中,中了毒。

“小子!你也有今天!”唐九見狀,尖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終於等到了機會,猛地按下了柺杖上的機關,一蓬無色無味的毒粉,朝著風玉樓撲面而來,同時,柺杖龍頭裡彈出一柄淬毒的短刃,他整個人縱身躍起,直刺風玉樓的丹田。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他不信,中毒的風玉樓,還能接住。

可他沒想到,風玉樓的咳嗽,是裝的,踉蹌,也是裝的。

就在毒粉到了面前,短刃離丹田只有一寸的剎那,風玉樓猛一揮劍,丹田內僅剩的內力盡數聚於劍尖。

沒有劍氣,只有一縷劍風。

可這一縷風,卻帶著雄厚的內勁,把那蓬毒粉,原封不動地全部吹回了唐九的臉上。

唐九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撞進了自己的毒粉裡,眼鼻口瞬間吸了個滿懷。

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渾身瞬間起滿了水泡,從半空摔落在地,渾身抽搐,手裡的短刃也掉在了地上。

風玉樓迎星劍一送,刺穿了他的咽喉。

第三個,斃命。

可唐九臨死前,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點。

轟!

一聲悶響,他懷裡的自制毒霧彈,瞬間引爆。

墨綠色的毒霧,像潮水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這本是他自制的用於防身或偷襲的毒霧,若是不敵對手,便將毒霧放出,吸入霧氣後,便會全身癱軟。

他不敢新增更厲害的毒,因為自己也可能會吸入,只是麻痺手腳的話,他還能掏出解藥服下,然後解決對手。

毒霧擴散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水憐卿和夢蝶莊的弟子們離得稍遠,可也瞬間吸入了一絲毒霧,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氣,紛紛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風玉樓離得最近,首當其衝,瞬間吸入了大口的毒霧。

只一瞬間,他就覺得丹田內僅剩的內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瞬間凝滯。

三尺冰掌的寒氣,被毒霧徹底引動,在經脈裡瘋狂肆虐,像無數根針,狠狠扎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身形劇烈地晃了晃,迎星劍撐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毒霧之中,蘇文景也吸入了不少毒粉,他臉色慘白,劇烈地咳嗽著,整個人癱軟在輪椅上。

可他看著半跪在地,身形不穩的風玉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狠戾。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能殺死風玉樓的機會。

他用盡最後的力道猛地按下輪椅扶手的機關,兩側瞬間彈出兩柄寒光閃閃的軟劍,隨後又是足足十幾枚鐵蓮子盡數彈出,帶著破空之聲,全部射向風玉樓的周身大穴。

他算準了,風玉樓此刻中毒,內力耗盡,連站都站不穩,根本不可能接住這必殺一擊。

可他算錯了一件事。

風玉樓就算只剩一口氣,腦子也永遠比他清醒。

看著撲面而來的鐵蓮子和軟劍,風玉樓沒有躲,也沒有擋。

他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足尖一點,身形竟想著鐵蓮子衝去。

就在鐵蓮子要實實打入他身體的瞬間,他倒了下去。

他這一倒,所有的鐵蓮子,全部貼著他的鼻尖,從他的頭頂飛過。

而他則藉著前衝的慣性,以一種極不優雅的姿勢在地上翻滾,又接著翻滾的離心力,將手中的迎星劍,狠狠擲了出去。

劍尖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刺入了蘇文景的心口。

蘇文景看著胸口的劍,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他算盡了一切,卻沒想到,風玉樓會用這種近乎瘋狂的方式,破了他的殺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頭一歪,沒了氣息。

第四個,斃命。

五大法王,只剩其一。

但風玉樓已經無力再戰。

他躺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毒霧還在蔓延,他吸入的毒最多,此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經脈裡的寒氣和毒素交織在一起,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

他拼命想要挪動,可試了兩次,都失敗了。

水憐卿倒在地上,看著風玉樓,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拼命想要爬向風玉樓,可身體裡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毒霧邊緣響了起來。

最後一個法王,那個蒙面女人。

她本就站得最遠,剛才毒霧炸開的瞬間,她用輕功瞬間退出了毒霧的範圍,一點毒霧都沒有吸入。

此刻,她折返了回來,一身黑衣,黑紗遮面,只露出一雙貪婪的眼睛,一步步朝著風玉樓走來。

她手裡的峨眉刺,依舊泛著藍汪汪的光,淬著劇毒。

水憐卿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拼命嘶吼著:“別碰他!有本事衝我來!”

可蒙面女人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步步走到了風玉樓面前,蹲下身。

風玉樓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想要抬手,可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一刺刺死風玉樓。

可她沒有。

她看著風玉樓蒼白的臉,那雙貪婪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像錯覺。

她抬起手,瞬間點了風玉樓幾處穴位。

風玉樓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蒙面女人伸出手,將風玉樓打橫抱了起來。她的身形一晃,像一道黑煙,施展輕功轉身朝著竹林掠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水憐卿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眼淚洶湧而出,砸在泥土裡。

風玉樓,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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