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寡婦(1 / 1)
柔風輕送。
不是山野裡帶著血腥氣的風,是暖的,軟的,裹著濃密的香氣。
安神香的沉鬱,胭脂的甜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玉的溫潤氣,纏在一起,鑽進鼻子裡,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情人的神經。
然後是痛。
三尺冰掌的寒氣還在經脈裡遊走,每走一寸,都帶著針扎似的麻。
身體動不了。
手指抬不起來,眼皮重得像墜了鐵,連呼吸都慢了下來,軟得像一灘化了的泥。
風玉樓終於睜開了眼。
入目的不是荒野的殘垣,不是漫山的密林,是鮫綃織就的帳子,繡著纏枝蓮,垂在床榻四周,帳角墜著東珠,圓潤光潔,映著暖爐裡跳動的火光,晃得人眼暈。
他躺在一張白玉床上,鋪著厚厚的狐裘,軟得像陷進了雲裡。
這是山洞?
洞窟的頂很高,石壁上嵌著夜明珠,幽幽的光灑下來,把整個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地上鋪著波斯來的地毯,厚得踩上去沒有半點聲音,角落裡燃著巨大的銅爐,炭火正旺,把洞窟裡烘得暖融融的,驅散了山洞的陰寒。
綺麗,奢靡,像一場醒不來的春夢。
可風玉樓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越過鮫綃帳,落在了不遠處的軟榻上。
軟榻上斜倚著一個女人。
一身黑衣,黑紗遮面,正是那個從毒霧裡把他擄走的蒙面女人。
她斜靠在錦墊上,一隻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頭,姿態慵懶,像一隻吃飽了的貓。
她的身邊,跪著三個男人。
三個都很年輕,都很好看,眉眼精緻,皮膚白皙,渾身赤裸,只在下身圍著一條短短的布褌。
他們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在女人的身上按著,捏著,動作輕柔,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像三隻搖尾乞憐的狗。
“姐姐的肩又緊了,定是昨夜沒歇息好,弟弟再給姐姐多用些力氣?”
“姐姐的手真軟,像水做的一樣,也只有姐姐這樣的天仙人物,才配得上這樣的手。”
“依弟弟看,這世上根本沒人配得上姐姐,那些凡夫俗子,給姐姐提鞋都不配。”
恭維的話一句接著一句,膩得像蜜,甜得發齁。
女人沒說話,只是微微閉著眼,似乎很受用。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一個男人的臉頰,那男人立刻像受了天大的恩賜,把頭埋得更低,討好地蹭著她的指尖。
風玉樓看著,沒說話。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的人,見過太多卑躬屈膝的人,可把男人的骨氣踩在腳下,揉成泥,還笑得這麼諂媚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他的胃裡頓時一陣翻騰,有點想吐。
他的動靜很輕,可女人還是察覺了。
那雙閉著的眼,忽然睜開了。
目光像兩道冷電,直直地穿過鮫綃帳,落在了風玉樓的臉上。
她抬手,輕輕揮了揮。
三個男人立刻停了手,臉上的諂媚更濃,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低著頭,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連腳步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帳子被掀開了。
女人走了過來,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風玉樓。
她的身形很高挑,一身黑衣裹著曼妙的曲線,每走一步,腰肢輕晃,像風中的柳枝,帶著說不盡的風情。
她伸出手,摘下了臉上的黑紗。
不是貌若天仙,不是傾國傾城,可絕對不算醜。
皮膚很白,保養得極好,看不到一絲皺紋,眼角微微上挑,是一雙標準的狐狸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勾魂奪魄的誘惑。
不是少女的青澀,是熟透了的少婦的風韻,像釀了二十年的酒,一口下去,就能把人的骨頭都泡軟了。
她的唇很紅,嘴角微微勾著,看著風玉樓,笑了。
笑聲很軟,很媚,像羽毛一樣,輕輕搔著人的耳朵。
“你醒了。”
風玉樓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
他依舊躺在那裡,呼吸平穩,眼神平靜,完全不像是被擄來的階下囚,倒像是這裡的客人。
女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她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床榻上,臉離風玉樓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能看到她眼裡的自己。
“風玉樓。”
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劃過風玉樓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動作輕柔,帶著極致的挑逗。
“江湖上都說,風玉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沒想到是這般俊朗無雙,真的是看得人家心裡癢癢了。”
她的指尖很軟,很暖,帶著香,劃過皮膚的時候,像有火在燒。
可風玉樓的臉,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你把我擄到這裡,不是為了誇我好看的。”他的聲音很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
女人笑了,笑得更媚了。
她直起身,手指輕輕勾著自己的衣帶,輕輕一拉。
黑衣的衣帶鬆了,領口敞開,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我自然是有目的的。”
她看著風玉樓,狐狸眼裡滿是誘惑,一步一步,慢慢脫著自己的衣服。
“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名門正派的少俠,富甲一方的公子,權傾朝野的官員,我都見過。”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黑衣,中衣,襯裙,最後,一絲不掛。
她就這麼赤身裸體地站在風玉樓面前,沒有半分羞澀,沒有半分扭捏。
曼妙的身材,堪稱完美。
肌膚雪白,像羊脂玉,沒有一絲瑕疵,曲線玲瓏,該瘦的地方瘦,該豐腴的地方豐腴,每一寸,都長在了男人的審美上。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暖爐的火光落在她的身上,給雪白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暖紅,像一幅活的春宮圖。
可風玉樓的眼神,依舊平靜。
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像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風情萬種的赤裸美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根木頭。
女人的眉,微微挑了挑。
她見過太多男人,見了她這副模樣,沒有一個不是眼睛發直,口水直流,像餓狼見了肉。
可風玉樓沒有,他的眼睛很清,很冷,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什麼都映不進去。
這讓她更感興趣了。
她重新俯下身,趴在風玉樓的身上,身體緊緊貼著他,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吐著氣,聲音軟得能化出水來。
“風玉樓,只要你乖乖聽話,做我的男寵。”
她的手,輕輕劃過風玉樓的胸膛,“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開口,這世上我能拿到的,都給你。”
她的呼吸很熱,噴在耳邊,帶著極致的誘惑。
換作任何一個男人,恐怕早就魂飛魄散,點頭答應了。
風玉樓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帳頂的東珠,聲音很平,淡淡道:“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東西。”
女人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身體也跟著晃,蹭得風玉樓的衣服都皺了。
“你是說剛才那幾個?”
她捏著風玉樓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眼裡滿是寵溺,又帶著一絲狠戾,“他們又不是人,不過是我養的幾條狗罷了,怎麼配和你比?”
“只要你願意,只要你點頭。”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現在就去,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不留。從此以後,我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她說殺,就像說要踩死幾隻螞蟻一樣輕鬆。
風玉樓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淡,像春風拂過水麵,蕩起一絲漣漪,卻瞬間勾得女人的心,都跟著亂撞。
“姐姐說笑了。”
他的聲音放軟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就算姐姐把他們都殺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動彈不得,一身的傷,還中了毒,又能怎麼伺候姐姐?”
他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在了女人的心上。
女人的狐狸眼亮了,看著他,笑道:“你想讓我給你解毒?”
風玉樓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順從。
可女人忽然笑了,笑得帶著一絲狡黠,一絲自負。
她捏著風玉樓的臉,輕輕晃了晃,道:“小滑頭,別跟我耍這些花言巧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讓我給你解了毒,恢復了力氣,好趁機殺了我,對不對?”
她的話,直戳戳地撕開了風玉樓的偽裝。
可風玉樓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女人繼續道:“唐九那點東西,不過是些軟筋散罷了,沒什麼烈性,再過幾個時辰,藥性自然就退了,你根本用不著我解。”
她頓了頓,俯下身,嘴唇貼在風玉樓的耳邊,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進了風玉樓的心裡。
“不過,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給你下了蠱。”
風玉樓的眼神,終於微微一凝。
“這蠱,叫同心蠱。”
女人笑著,指尖劃過他的心口,“你活著,它活著。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敢背叛我,敢對我動一點殺心,我只要心念一動,這蠱蟲就會立刻鑽進你的五臟六腑,把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腸子,全都啃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你會受盡七天七夜的苦楚,最後渾身潰爛而死,連骨頭都剩不下。”
她的聲音依舊很軟,很媚,可說出來的話,卻陰毒得讓人頭皮發麻。
“同心蠱?”
風玉樓的心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名字。
一個在江湖上消失了很多年,卻依舊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黑寡婦。
二十多年前,這個名字就已經響徹江湖。
江湖上的人都說,黑寡婦是個絕色美人,可也是個索命的閻王。
她練了一門邪功,專門和男人雙修,在雲雨之際,一點點吸走男人的內力,蠶食殆盡。
凡是和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最後都落得個油盡燈枯、屍骨無存的下場。
有人說,她已經死了,死在了巫山雲雨之中。
也有人說,她樹敵太多,只能東躲西藏。
誰也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竟然加入了天棄會,成了五大法王之一。
更沒人想到,她今年,已經將近五十歲了。
可看她的容貌,她的身材,不過三十許人的模樣,風韻猶存,甚至比年輕的女子,更多了幾分勾魂的魅力。
風玉樓的心裡,微微一沉。
他現在的處境,糟糕到了極點。
身上滿是廝殺留下的傷口,三尺冰掌的陰寒之氣還在經脈裡肆虐,如今又被種下了這陰毒的同心蠱,手無寸鐵,動彈不得,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困在了籠子裡。
可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份欣慰。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件事。
他的丹田,暖融融的。
《善水訣》在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自行運轉,生生不息,如水不絕。
此刻,他丹田內的內力,不僅恢復了,甚至比巔峰之時,還要充盈幾分。
只是軟筋散的藥性還在,鎖住了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女人看著他變幻的眼神,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她的手,開始解風玉樓的衣服。
腰帶被拉開,衣襟敞開,露出了他結實的胸膛,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疤。
新的傷口,舊的疤痕,疊在一起,非但不醜,反而帶著一種極致的、野性的吸引力。
女人的眼睛更亮了,呼吸也熱了起來。
她見過太多細皮嫩肉的男人,可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風玉樓這樣,無論是樣貌、身材、肌肉、氣質都滿足了她所有的幻想。
所以她的手在風玉樓的身上游走,盡情大膽地肆虐。
風玉樓沒有反抗。
他依舊躺在那裡,閉著眼,呼吸平穩,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很享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機會,說來就來。
洞窟的門,忽然被輕輕敲響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諂媚,小心翼翼地在門外響起:“姐姐,赤火分堂的信使來了,說是堂主有命令,要親自傳達給您。”
女人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風玉樓睜開了眼,看著她,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還有一絲羞澀:“姐姐,我這一身的血汙,還有汗味,髒兮兮的,怕汙了姐姐的身子。不如姐姐先去見信使,讓人給我準備些熱水,我洗個澡,乾乾淨淨的,再好好伺候姐姐,好不好?”
他的話,說得太順耳,太貼心了。
女人看著他眼裡的溫順,心裡的那點不耐,瞬間煙消雲散了。
她笑著,捏了捏風玉樓的臉,道:“還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姐姐。”
她直起身,隨手拿過一件薄紗,披在了身上,曼妙的身體依舊若隱若現。
她對著門外冷聲道:“知道了,讓信使在前廳等著。再讓人抬一桶熱水進來,送到內室,伺候風公子沐浴。”
“是,姐姐。”門外的聲音,立刻應了。
女人又低頭,看了風玉樓一眼,狐狸眼裡滿是警告:“別想著耍什麼花樣,你身上有我的同心蠱,就算你長了翅膀,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乖乖等著我回來,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小動作,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風玉樓看著她,笑了笑,沒說話。
女人轉身,踩著細碎的步子,走了出去。
厚重的石門,關上了。
洞窟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兩個年輕的男寵,抬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木桶裡裝滿了熱氣騰騰的水,白霧蒸騰,帶著淡淡的花香。
他們又小心翼翼地把風玉樓從床上扶起來,想要伺候他沐浴。
風玉樓艱難地搖搖頭,聲音很淡:“出去,不用你們伺候。”
兩個男寵對視一眼,不敢多話,低著頭,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洞窟裡,只剩下風玉樓一個人。
熱水的白霧,蒸騰著,瀰漫了整個房間。
風玉樓坐在木桶邊,試著挪動著手臂。
軟筋散的藥性,已經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內力全力運轉,內力順著經脈,緩緩流向四肢百骸。麻意一點點褪去,力氣一點點回到了身體裡。
他站起身,走進了木桶裡。
滾燙的熱水,沒過了他的胸口。
暖意順著毛孔,鑽進身體裡,驅散了經脈裡的寒意,也加速了血液的流動。軟筋散剩下的那點藥性,在熱水的浸泡下,像冰雪遇了驕陽,飛快地消散著。
他在熱水裡,泡了大半個時辰。
終於,四肢百骸的麻意,徹底消失了。
他行動自如了。
力氣,盡數回到了身體裡。
可風玉樓的眉頭,沒有舒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一絲細微的異動。
是那隻同心蠱。
它像一條細小的蟲子,蜷縮在他的丹田深處,隨著他的心跳,微微動著。只要黑寡婦心念一動,這隻蟲子,就會立刻甦醒,鑽進他的五臟六腑,啃噬他的經脈。
必須把這隻蠱蟲,除掉。
風玉樓閉著眼,內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感受著那隻蠱蟲的動靜。
他發現,這隻蠱蟲,很奇怪。
每當他經脈裡的三尺冰掌寒氣流過的時候,蠱蟲的動靜,就會變得極其微弱,像凍僵了一樣,一動不動。
可一旦寒氣散去,它就會重新活躍起來。
一個念頭,瞬間在他的腦海裡閃過。
蠱蟲,最怕的,就是寒冷。
它們只能在溫暖的人體裡存活,一旦遇上極致的陰寒,就會被瞬間凍死。
而他的體內,恰好就有這極致的陰寒——三尺冰掌的寒氣。
這寒氣,之前差點要了他的命。
可現在,卻成了他唯一的生機。
風玉樓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內力,盡數運轉起來,像水一樣,包裹著經脈裡殘存的冰掌寒氣,一點一點,緩緩地調動起來。
寒氣很冷。
像冰刀,流過經脈的時候,帶著撕裂一樣的疼。
風玉樓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咬緊了牙,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死死地控制著那股寒氣,順著經脈,緩緩流向丹田。
他的身體,雖在熱水裡,卻也開始微微發抖。
嘴唇,也變得青紫。
寒氣,一點點靠近了丹田。
丹田深處的蠱蟲,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扭動起來,想要鑽進更深的地方。
晚了。
風玉樓心念一動,內力裹挾著寒氣,瞬間湧入了丹田,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丹田。
極致的寒冷,瞬間包裹了那隻蠱蟲。
蠱蟲的扭動,瞬間停了。
像被凍僵的蛇,直挺挺地躺在丹田深處,再也沒有了半分動靜。
死了。
風玉樓的心裡,微微一鬆。
可他沒有停。
他繼續控制著內力,帶著寒氣,走遍了周身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確保沒有半分遺漏,確保蠱蟲的蟲卵,也被盡數凍死。
寒氣所過之處,經脈裡的暖意,瞬間被驅散。
可與此同時,他也發現,那股肆虐了許久的冰掌寒氣,在和蠱蟲的對抗中,竟然被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那點寒氣,在《善水訣》的內力包裹下,像冰雪遇了春水,一點點被中和,一點點被驅散。
禍兮福所倚。
誰也沒想到,差點要了他命的冰掌寒氣,竟然成了殺死蠱蟲的利器。
而殺死蠱蟲的過程,竟然也幫他驅散了部分的寒氣。
一舉兩得。
風玉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經脈裡的寒氣,徹底散了。
丹田內的蠱蟲,徹底死了。
軟筋散的藥性,徹底退了。
內力,充盈飽滿,重回巔峰。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了。
而是那個劍法、指法、輕功都堪稱一絕的風玉樓。
就在這時。
厚重的石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陣香風,飄了進來。
黑寡婦回來了。
她身上只緊緊披著一層薄紗,薄得像蟬翼,幾乎遮不住什麼,曼妙的身體在薄紗下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勾魂的誘惑。
她踩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石門。
狐狸眼帶著笑,帶著媚,直直地看向浴桶裡的風玉樓。
而此刻,風玉樓正坐在熱水裡,內力剛剛驅散了經脈裡最後一絲殘存的寒氣。
他抬眼,看向了門口的女人。
四目相對。
洞窟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