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東瀛忍者(1 / 1)

加入書籤

“我是來幫你的。”

男人手裡的朴刀,依舊垂在地上,刀尖蹭著青石板,磨出細碎的火星。

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往前邁了一步,動作慵懶,像剛睡醒的貓。

“我叫阿鋒。”

他又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模樣,我比你還大了一輪。你要是願意,叫一聲鋒哥,也不算虧了你。”

風玉樓笑了。

他鬆開了握著馬韁的手,抱了抱拳,道:“鋒哥。”

他不問這人是誰,不問他的來路,不問他的目的。

江湖路遠,相逢便是緣。

這人說不是來殺他的,是來幫他的,那便先信了。至於真假,時間總會給答案。

阿鋒聽到這聲鋒哥,咧嘴笑了。

濃密的胡茬裡,露出兩排白牙,眼裡的冷硬瞬間散了不少,多了幾分江湖人的爽利。

他抬手,把朴刀扛在了肩上,動作隨意,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律,哪怕是扛刀的動作,也藏著無懈可擊的防守。

“不錯,是個爽快人。”阿鋒道。

“鋒哥說,是來幫我的。”風玉樓看著他,緩緩開口,“但我跟鋒哥素不相識,莫非是哪位朋友,託鋒哥來照拂我?”

他問得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江湖上的事,欠什麼都好,唯獨不能欠人情。

尤其是這種生死關頭的人情,必須得算清楚。

阿鋒挑了挑眉,搖了搖頭。

“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油鹽不進的慵懶,“我只負責辦事,不負責傳話。我家師姐讓我來護著你,別讓你死了,我便來了。”

“師姐?”風玉樓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他在腦子裡,把自己認識的江湖女子,過了一遍。

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有哪位女子,能請動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高手來護著他。

“我師姐是誰,你以後自然會知道。”阿鋒擺了擺手,道:“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有不少人,正趕著來取你的人頭。”

他頓了頓,眼裡的慵懶散去了幾分,多了幾分冷冽的寒意。

“謝天地的五千兩黃金,這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天價。司寂坊前十的殺手,最少有五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司寂坊。

這三個字一出,風玉樓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當然聽過司寂坊。

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可怕的殺手組織。

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在哪裡,更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裡到底有多少名殺手,只知道,這個組織,隸屬於鳳凰公子。

“司命一出,萬籟俱寂。”

江湖人都這麼說。

司寂坊的殺手,不叫殺手,叫司命。

司掌性命,索魂奪魄。

只要他們接了的單子,從來沒有失手過。哪怕你是掌門,是幫主,是一方豪雄,只要司寂坊的司命盯上了你,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風玉樓看著阿鋒,緩緩開口:“司寂坊的司命,我聽過。據說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殺武功比自己高的人。”

“不是擅長,是精通。”阿鋒嗤笑一聲,不屑道:“尋常的殺手,靠的是武功,是速度,是偷襲。可司寂坊的司命,靠的是殺人技。”

“真正的殺人技,從來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對決,是防不勝防的陰招,是無孔不入的算計,是拿命換命的狠辣。”

“他們能在你喝水的時候,把毒下進你的喉嚨裡;能在你睡覺的時候,把刀送進你的心口裡;能在你和人對決的時候,從你最想不到的地方,給你致命一擊。”

阿鋒扛著刀,往前走了兩步,離風玉樓只有一丈遠了。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苔遍佈的青石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

“我師姐收到了訊息,這五個司命,已經進了江南地界。他們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阿鋒看著風玉樓,一字一句道,“所以,她讓我來,替你擋下這些索命的惡鬼。”

風玉樓沉默了。

夜風吹過,河水嘩嘩作響,橋邊的荒草起伏不定,像藏著無數雙眼睛,無數把刀。

他知道,阿鋒沒有騙他。

殺手本就是求財,這五千兩黃金的誘惑確實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

他抬起頭,看著阿鋒,笑了笑。

“既然鋒哥願意護著我,那是風某求之不得的事。”他抱了抱拳,語氣真誠,“這份情,風某記下了。”

“別忙著記情。”阿鋒擺了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我只負責替你擋司寂坊的殺手,其他的人要殺你,我一概不管。”

“自然。”風玉樓笑了,“鋒哥只需要幫我盯著那些暗處的老鼠,便足夠了。至於其他人,在下也不敢勞煩鋒哥出手。”

他頓了頓,又道:“但是我明日一早,要動身去黃山劍宗。不知鋒哥,有沒有興趣,同路走一趟?”

“黃山?”阿鋒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反正我跟著你,你去哪,我便去哪。要是你被那些司命殺了,師姐怕是要罵死我。”

“好。”風玉樓笑了,“那明日一早,姑蘇城外,我等鋒哥。”

“得嘞!”阿鋒咧嘴一笑,扛著朴刀,轉身就走。

他的腳步依舊很輕,身形一晃,就融進了橋邊的黑樹林裡,像一滴水融進了海里,瞬間沒了蹤跡。

連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彷彿剛才那個站在橋頭的刀客,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風玉樓站在石橋上,看著黑黢黢的樹林,站了很久。

他摸了摸腰間的迎星劍,劍鞘冰涼,貼著掌心。

阿鋒是誰?

他的師姐,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派人來護著他?

這些問題,像水裡的浮萍,在他心裡晃了晃,又沉了下去。

想不通,便不想了。

江湖中本就有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

他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黑馬長嘶一聲,再次朝著天平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在身後飛速倒退。

風玉樓趕到草廬前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推開門,正好看到蘇蓉兒從客房走出來。

看到風玉樓,蘇蓉兒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漫天的星光,連忙快步迎了上來:“風公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燕師伯的傷勢。”風玉樓笑了笑,目光掃過草廬裡間緊閉的房門,“燕大俠怎麼樣了?”

“燕大俠已經沒有大礙了。”蘇蓉兒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昨天他調息了一夜,內傷已經穩住了。他已經答應我了,等他傷好之後,就跟我一起去峨眉派,馳援我們師門。”

“那就好。”風玉樓點了點頭,“峨眉有燕大俠出手,定然能渡過難關。”

“嗯!”蘇蓉兒用力點頭,眼裡的光更亮了,“燕大俠說,他要閉關七天,把損耗的真氣徹底補回來,等內傷痊癒。七天之後,我們就動身去川蜀。”

“閉關了?”風玉樓看向裡間的房門,果然能感覺到一股沉穩的氣息,正在緩緩流轉,沒有半分外洩。

他不再往前,免得驚擾了燕東來的調息。

“既然燕大俠在閉關,那我就不打擾了。”風玉樓對著蘇蓉兒抱了抱拳,“蓉兒姑娘,燕大俠這裡,就勞煩你多照看了。”

“風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燕大俠的!”蘇蓉兒連忙點頭,看著風玉樓轉身要走,眼裡閃過一絲不捨,連忙又開口,“風公子!”

風玉樓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麼了?”

蘇蓉兒咬了咬唇,看著他,眼裡滿是複雜的神情,輕聲道:“風公子,你萬事小心。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謝謝。”風玉樓笑了笑,對著她擺了擺手,“蘇姑娘也多保重。”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柴門,翻身上馬,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霧瀰漫的楓林裡。

蘇蓉兒站在柴門前,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清晨。

姑蘇城外。

官道旁的酒肆,剛開了門,掌櫃的正在擦桌子,就看到三匹馬,停在了酒肆門口。

為首的,是風玉樓。一身白衣,腰間懸著迎星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他身側,是龍子墨。一身黑衣,背上揹著迴雪槍,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四周,警惕著所有的動靜。此去迢迢,他並沒有讓小天跟著。

另一邊,是凌毅。同樣一身黑衣,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嘴裡叼著一根草,吊兒郎當的,正靠在馬背上,跟龍子墨說著什麼。

“我說老墨,你能不能別整天板著個臉?跟誰欠了你八百兩銀子似的。”凌毅吐掉嘴裡的草,咧嘴笑道,“這去黃山,是去砍人,又不是去奔喪,笑一笑,十年少。”

龍子墨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看你,又這樣。”凌毅嘖了一聲,“我跟你說,要不要賭一把,看看這次我們誰砍的人多一點?”

“不賭。”龍子墨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無聊。”

“開玩笑的!”凌毅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又看向風玉樓,挑了挑眉,“我說竹葉青,你站在這裡望了半天了,到底在等誰?難不成,這麼一段路,你還寂寞難耐,要捎上幾個美人一起走?”

他的話裡,滿是調侃,擠眉弄眼的,沒個正形。

風玉樓笑了笑,沒理他的調侃,只是道:“等一個朋友。”

“朋友?”凌毅挑了挑眉,“什麼朋友?武功怎麼樣?能不能打?別到時候是個拖後腿的,還要我們護著他。”

他的話音剛落,官道的盡頭,傳來了一陣慢悠悠的馬蹄聲。

一匹瘦馬,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馬上坐著一個男人,一身粗布黑衣,滿臉胡茬,頭髮亂糟糟的,背後斜挎著一柄朴刀,正是阿鋒。

他嘴裡叼著個酒葫蘆,一邊走,一邊往嘴裡灌酒,晃晃悠悠的,像個醉漢,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掃過來的瞬間,凌毅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刀意,像藏在鞘裡的刀,看著平平無奇,一旦拔出來,就能開天闢地。

阿鋒勒住韁繩,在三人面前停下,把酒葫蘆塞回懷裡,看著風玉樓,咧嘴一笑:“來晚了點,路上喝了點酒,沒誤事吧?”

“不晚,正好。”風玉樓笑了笑,對著凌毅和龍子墨道,“這位是鋒哥,跟我們一起去黃山。”

凌毅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身邊的龍子墨,卻突然動了。

他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閻羅斬?羅鋒?”

這話一出,凌毅的瞳孔,瞬間縮了。

閻羅斬羅鋒。

這個名字,在二十年前的江湖上,如雷貫耳。

橫空出世的少年刀客,十七歲,一刀斬了江南黑道盟主,一戰成名。二十歲,闖遍江南江北,未嘗一敗,一手閻羅斬刀法,狠辣霸道,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江湖人都說,寧遇閻羅王,莫碰閻羅斬。

可十年前,這位名滿江南的刀客,卻突然銷聲匿跡,江湖上都說,他東渡蓬萊,去磨鍊刀法了。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馬背上的阿鋒,聽到羅鋒這兩個字,挑了挑眉,咧嘴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沒想到,現在的江湖上,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

龍子墨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六扇門密檔,閻羅斬羅鋒,師承敦煌刀宗,師姐是江湖人稱玉面阿修羅的花灼櫻。我說的,對不對?”

花灼櫻。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了風玉樓的耳邊。

天下第一美人,玉面阿修羅,花灼櫻。

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傳奇的女子。

傳聞她貌美傾城,武功絕頂,亦正亦邪,行事乖張,江湖上無數英雄豪傑,對她趨之若鶩,甘願為她赴湯蹈火,卻連她的一面都見不到。

風玉樓的心裡,瞬間豁然開朗。

他想起了凌霜。

那個六扇門的女捕頭,曾親口跟他說,她的師父,就是花灼櫻。

當初他救過凌霜的命,抱著她逃離白袍人的追殺。

原來如此。

花灼櫻派人來護著他,是看在凌霜的面子上,是為了報答他救了自己徒弟的恩情。

風玉樓笑了笑,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他沒再多問,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好了,人齊了。出發,去黃山。”

凌毅和龍子墨對視一眼,也不再多問,紛紛翻身上馬。

阿鋒哈哈一笑,也調轉了馬頭。

四匹馬,十六隻鐵蹄,同時揚起,捲起漫天塵土,像四道離弦的箭,朝著黃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官道在身後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誓要去,入刀山,豪氣壯,過千關。

三日之後,黃山。

巍峨的黃山,連綿起伏,像一條蟄伏的巨龍。

奇松怪石,雲海翻湧,本該是人間仙境,可此刻,卻處處透著一股肅殺的血腥氣。

風玉樓四人,勒住韁繩,停在了黃山腳下。

入目之處,到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

路邊的松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顯然是利器所傷。

地上的青石,裂開了密密麻麻的溝壑,裡面還凝著發黑的血跡。

路邊的荒草,被馬蹄和腳印踩得稀爛,還散落著不少破碎的兵刃,和撕裂的衣料。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硝煙的氣息。

很顯然,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惡戰。

四人一路前行。

凌毅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了起來,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不對勁。黃山劍宗的人呢?”

龍子墨也握緊了迴雪槍,沉聲道:“從山腳到這裡,我們走了半個時辰,連一個暗哨都沒看到。黃山劍宗就算是剛經歷了惡戰,也不可能連山門的警戒都撤了。”

風玉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的密林,掃過蜿蜒向上的山路。

太靜了。

靜得可怕。

除了風聲,和他們幾人的呼吸聲,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這種時候,黃山劍宗不可能連山門的警戒都撤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心點,往上走。”風玉樓低聲道,翻身下馬,牽著馬,一步步朝著山上走去。

凌毅、龍子墨、阿鋒,也紛紛下馬,跟在他身後,三人呈三角之勢,護住了風玉樓的周身,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密林,隨時準備出手。

山路蜿蜒向上,越往上走,戰鬥的痕跡就越重,血腥味也越濃。

可依舊,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就在他們走到半山腰,離黃山劍宗的山門,只有一里路的時候。

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驟然從旁邊的松樹後竄了出來,手裡的長劍,帶著凌厲的寒光,朝著風玉樓的胸口,狠狠刺了過來!

快!

快到極致!

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劍客,勢要一劍封喉,快、準、狠。

可風玉樓,早有防備。

他身形一晃,側身避開了這一劍,手裡的迎星劍瞬間出鞘,劍尖直指對方的咽喉,忙道:“陸兄,是我。”

那黑影一劍刺空,正要變招,聽到這句話,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清了風玉樓的臉,瞳孔驟然收縮,“風……風公子?”

男人看著風玉樓,眼裡滿是震驚,連忙收了招式,對著風玉樓,深深一揖。

“當日大明寺解圍,陸永元還未當面道謝。方才多有冒犯,還望風公子恕罪!”

風玉樓收了劍,看著他,緩緩開口:“陸兄不必多禮。黃山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從山腳到山門,連一個暗哨都沒有?貴派的弟子呢?”

陸永元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刻骨的恨意。

他神情凝重,聲音沙啞道:“風公子,你有所不知。三天前,天棄會黑水分堂的人,已經來過一次了。”

“他們不是尋常的江湖匪寇,也不是天棄會尋常的教眾。”陸永元的身體,微微發抖,“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不是我們中原的樣式,黑布裹身,只露一雙眼睛。他們的武功,更是詭異得可怕,身形閃動,神出鬼沒,像影子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他們不跟我們正面拼殺,只躲在暗處,偷襲截殺我們落單的弟子。只要有弟子單獨出去巡邏,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橫屍荒野,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來。”

陸永元的眼裡,滿是痛苦:“三天時間,我們已經摺損了上百個弟子,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們沒辦法,只能把所有弟子,都撤回山門之內,集中防守,再也不敢在外面設定暗哨了。不然,只會被他們一個個偷襲,一個個殺掉。”

風玉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怪黑水分堂能這麼快滅掉泰山派。

這種潛行偷襲,無影無蹤的打法,對於名門正派的弟子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你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暗處刺出一把刀來。

這種恐懼,足以把人逼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阿鋒,突然開口了。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裡的朴刀,已經握在了掌心,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四周的密林。

“我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東西。”

風玉樓三人,同時看向他。

阿鋒的喉嚨動了動,一字一句,吐出了幾個字。

“這些人,是東瀛的忍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